贞芸劫续(1)替天地尽道行者祭刀奋英雄恨为人间除恶教头显灵诛孽龙命(4/5)

    李师师心下大喜,一时明眸流转,妙目直瞧着武松,忙问道:"她自然该来,那高衙内呢?"武松断然道:"施主虽恩惠过梁山,但自招安之后,我等兄弟受尽奸臣利用,十亭中折了七八亭,远出公明哥哥意料之外。施主的恩惠,也只说的上功过参半了。高衙内害死林教头,造孽非小,虽是你的旧相识,他这条命却饶不得,况且他又是高太尉之子更兼蔡太师之婿,此二贼与我梁山有不共戴天之仇。若是放虎归山,休得说我武松性命不保,九泉之下我又有和面目去见林教头并我梁山诸多弟兄?"李师师知此事必然无可转圜,只得道:“祖师哥哥既不肯宽放高衙内,可否让我与他相见一面以全了我与他相识一场的情义?”

    武松颔首道:“此事易尔,自无不可。”便引着李师师往关着高衙内的柴房中去了。

    高衙内在柴房中整天儿不见半个人影忽然见得李师师,自是喜出望外,李师师数月不见高衙内亦是想念非常,武松见这淫徒形容枯槁,骨瘦如柴,恐怕便是李师师这等绝色佳人在面前亦是无能为力。亦是料定二人不敢逃走亦放心的自回厢房去了。

    李师师心疼自家奸夫,抱紧了高衙内手臂,整个人儿如乳燕归林般投入高衙内怀中泫然泣道“衙内,武松他油盐不进定要杀了衙内,这可如何是好?”

    高衙内被关了数十日,起初整日见惶惶不可终日,被关押的时日久了也有些想通了,自知正妻蔡氏因他而死,即使能逃出生天也难逃蔡太师之手,左右不过是死而已。但却有一事令他如鲠在喉如芒在背,不吐不快。于是附在李师师耳侧说道:“我有密信一封秘籍两册,望你送与若芸,万不可让若贞知晓。”

    李师师接过两册秘籍一看,一本乃是云雨二十四式,一本乃是调精术。不由心中大奇暗自思忖道“高衙内这两册书,平日里保爱非常,旁人连一眼都难以得见,如今却要送与谁来?”她心知高衙内绝非良善之辈,倘若是将死之言也必定会带给他最心爱的若贞,这封信带给若芸则其中必有缘由。

    原来高衙内当日得知若贞怀了林冲之子,这数十日来每日心中都妒火熊熊,烧的他三魂七魄倒去了两魂六魄方才想出报复林冲与若贞的对策来。这淫徒自知命不久矣,与爱妾若贞这到嘴的鸭子都飞了,因此深恨林冲、若贞,故意遗书给若芸要将林冲之子变作一个与他一样的花花太岁,好叫若贞母子相媾让林冲头上再戴绿帽。他知若芸善妒,若芸无子则必会嫉妒若贞心生嫌隙,若将此信交于她必可让她心悦诚服,按计而行。

    李师师思量才罢便觉高衙内一双色手已经不知不觉攀上了她的肩头,欲要替她宽衣解带脱去罗衫,眼看高衙内就要将李师师推倒在柴房之内,李师师急呼道:“衙内,这里不是好玩的去处,休要恁的心急啊。”

    高衙内一边去解李师师身上红衣,一边道:“师师你就给我吧,你就再给我一次吧。”

    李师师听得此言大为羞恼,原来这柴房平日里从未有人打扫,关押高衙内这段时日高衙内吃喝拉撒又全在此处,此时这柴房内早已是蚊蝇遍地,臭不可闻。她见高衙内在这等腌臜之地还要与她寻欢作乐,丝毫不顾她的感受顿时心生恶感,忙推脱道:“衙内不可造次、不可造次啊。”

    高衙内见李师师不愿与己交欢,紧紧抓着李师师的香肩怒道:“贱人,你以为自己是甚么清高的人,左右不过一青楼女子而已……”

    “啪。”听得此言李师师不知何处生了一股力气,一巴掌将高衙内说话打断,再一脚命中高衙内胯下挣脱了高衙内逃了出去,临别还怒道:“我是青楼女子,你又岂是英雄好汉?”

    正是:六和寺中登徒子,柴房院后花魁娘。浪子回头,岂是淫徒本性,留书遗宝,何曾幡然悔悟。姊妹情深反做东郭先生,母子嬗变倒成夫妻伉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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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过了两月。这一日,寒风萧瑟,王岩等好汉押着林娘子并锦秦宛三女使,从沧州柴进府上回到六和寺,令若贞跪于林冲墓前。

    若贞左手怀抱婴儿,见高衙内跪于身旁,只道自己与他今日必然性命不保,幸喜武松还能报了亲夫林冲枉死之仇此生已无憾事。又见到亲夫墓碑,不由悲从中来,手抚碑文,念及林冲之死万分愧对,不禁失声而泣道:"官人,奴家今日便来陪你……"

    寒风吹得若贞鬓发拂面,武松见她哭得悲切,不由叹了口气,缓缓走上前来,从她手中接过那婴儿。见这孩儿脸蛋红扑扑的,豹头环眼,果是林冲之后无疑,心下大喜,说道:"这孩儿与我哥哥生得好像!嫂嫂,过往之事,我已然尽知。既然林冲哥哥有后,武松要将这个孩子收在寺中,传他一身武艺。"若贞听武松竟叫她嫂嫂,呆了一呆。想到武松取了孩儿去,当即便要杀她祭奠亡夫,脸上竟浮现一丝笑容做了个万福盈盈一拜,淡然道:"多谢叔叔。这孩儿是个男孩,奴家将他托付给你也算死而无憾,还请你不辞辛劳,为我家相公养育此

    子。这孩子得您照拂,想必福分不浅,今后定能有所作为……奴家早该下去陪官人了,如此也去得安稳了……"武松将婴儿交给刘明,从怀中取出一页纸,悯然道:"我在林教头房中检点旧物之时,找到了这页纸。纸上文字,是他回京寻你之前写下的,你看看吧。他从未对你忘情,过往所以弃了你,实为你后半生着想,盼你安好,你也不必轻生了……"若贞接过那页纸,只见上面写了一首诗:墙头斜阳画离哀,寺院非复旧池台。伤心桥下春波绿,曾是惊鸿照影来。梦断香消愈数年,庙园梅老若痴绵。此身行作稽山土,犹思妻踪泪潸然。

    若贞看后,泪如雨下,痛哭道:"官人,奴家对不住你!"蓦地里从怀中取出一把解腕尖刀,全力向她那美丽的胸膛刺去,霎那间刀尖已至胸口!

    武松大吃一惊,右手道袍迅疾拂出,电光火石之间,已裹住她手腕,向外疾扯。劲力到处,若贞只觉再也拿捏不住刀柄,只听当啷一声,那刀已落在地上。

    若贞放声悲泣道:"你,你不是要杀我么!为何不让奴家自行了断!!"武松慨然道:“嫂嫂,你决意寻死,足见你对林冲并非忘情负义!武松认你为嫂,也不枉了。冤有头债有主,我哥哥林教头之死乃是高衙内一人所为,与嫂嫂无关,至于情之一事……”武松长叹一声道:“唉,世间恩怨造化,情欲两难,又岂是一死了之说得清楚。清平世界,林教头自身且不能保全,何况嫂嫂一女流之辈乎?我过往曾杀了自己爱过的亲嫂子,时常恶梦缠身,夜不能寐。今鲁智深师兄教我解开心结,如今不再杀你,便是看得通透了。何况这孩子方在襁褓之中,我又焉能行杀其母而存其子的恶事?你若真心悔悟,不如亲自替我哥哥林教头将此子养育成人,不负了他光宗耀祖之愿不是更好。”言罢,从刘明手中接过那婴儿还与若贞,扶她起身,待自己活剐了高衙内再来与其相见。原来这武松见这孩子果是林冲之子,更念及若贞不忘旧爱心里便有了九分好感,兼答应了李师师,便做了个顺水人情。

    张若芸,锦儿、秦儿并宛儿连忙涌了过来,一齐跪倒在若贞身畔。五女在林冲墓前,抱头痛哭。哭了半晌才扶了张若贞先去庙里歇息。武松正将高衙内剖腹剜心,享祭林冲。又搭起芦棚,让五女人人挂孝,个个举哀,生生祭奠了七日月方才歇息。其中若贞又数度哭晕过去。

    正是:沧海横流,如颂英雄本色。天若有情,方显自在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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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贞因亲夫林冲被高衙内下药毒死,不曾照顾得他周全,心中有愧。七日之内竟守了三夜。到第七日时已是面如金纸、气若游丝,却兀自还要守第四夜。武松劝道:“嫂嫂,逝者已矣不能复生,还要保重身体以待来日啊。”若贞凄然道:“冲郎已逝,还有何来日啊。”武松还待要劝便听见婴孩“哇哇”的哭声由远及近,视之棚前一个怀抱婴孩的倩影款款而来,不是若芸还是谁来?

    若芸给武松使了个眼色道:“姐姐,这孩儿离了你半个时辰都不曾睡着。一醒来便哭,妹妹实在无法了。”原来若贞这般憔悴亦有林冲之子的一半的功劳,这孩子离了若贞便整日介哭闹不休,若贞起初还曾想置之不理只道这孩子哭累了便无事了,可不成想只要她不在身边这孩子一直哭到脸色铁青都不罢休,吓得她整日将孩子带在身边寸步不离,如此一边养育幼子一边替亡夫操办后事,身心俱疲是以今日气色才会如此之差。今日若贞喂完奶哄孩子睡下方才要过来守夜,前脚刚走这孩子后脚就醒了。武松见状会意道:“嫂嫂还是去歇息吧,最后一夜便由武松来守吧。”

    若贞听了后默然半晌才道:“这孩子离了我恐便活不成了,我若不将这孩子抚养成人,九泉之下又有何面目去见冲郎,也罢,这一夜便由叔叔来守吧。”说罢便要起身,这若贞久坐起身顿感眼冒金星,天旋地转,忍不住就要往一旁栽倒。若芸赶紧搀住。武松离得远只待伸手去扶猛然想道“我今遁入空门,如何能再近女色?”念及此处再看若贞时只见她正无力地倚靠在若芸身上,姊妹双姝两张绝美的俏脸儿正紧紧贴在一处,这个面如金纸,那个脸似玉盘,这个病尤西子胜三分,那个瑶池仙女下凡尘,这等人间绝色武松哪里曾见过,不禁看得呆了又念起潘金莲和张玉兰二女。眼见若芸一手怀抱婴孩,一手还要扶着自家姊姊堪堪要倒才猛然回过神来‘林教头魂灵未远,我岂能有这种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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