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乃合欢宗主(番外1)(4/8)

    花海中立着一栋小木屋,慕无双独自居住在这里。

    以往她总要睡到午时才会懒起,没想到今日却起的早了些。她并没有穿以往

    的祭祀袍,仍旧穿着昨晚的睡裙。

    「反正又不用出去。」她想道。

    这木屋倒是装饰朴素,只有一张床、一套沙发、一张小几、一副画架,但是

    屋中堆满了各种各样的零食和布娃娃。杂物虽多,但摆放整齐,并不显乱。

    泡了杯浓香的咖啡,她一手端起,就要开始作画。她应当是初学者,咬着画

    笔构思了半晌,才准备起手。可又半天过去了,画布上描摹的线条也不见个人型。

    似乎有些微烦,慕无双从沙发上的烟盒中抽出一支香烟,用法术点着,深吸了一

    口。

    「呼……」

    她蜷在沙发上,轻吐出了烟圈。这屋子向阳,微嘉的阳光并不灼热,打在身

    上,让她显得更加慵懒。这些年来,一切尘埃落定,她就总不想动了。不过幸运

    的是,虽然养成了爱吃零食不运动的坏习惯,她这小巧身子却并不见发福,苗条

    轻盈一如从前。

    「或许,这就是仙人唯一的好处了吧……」她自嘲道。

    可能是皮质的沙发太过舒服,也可能是美人必要春睡,她拉起小毯子,银眸

    渐渐眯起来,就要这么再睡一会儿。可是迷迷糊糊间,却听见外面传来了嘈杂。

    「怎么了?」慕无双有些惊讶。

    小山顶从来都是宁静的,只有微微的风声和鸟鸣,这乱入的杂音打搅了小睡,

    她不得不去看个究竟。赤足走到窗前,掀开纱帘,就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不

    由得,她嘴角缓缓勾了起来。

    屋外,正是陈长远、洛儿、张天赐三人。只见陈长远面无表情,仍旧抱着洛

    儿,而张天赐张开双臂,拦在他面前,大声说叨着什么。

    「陈长远,快快放下洛儿!」

    虽然这要求完全是徒劳,但他就是这么锲而不舍,一次又一次地喊道。

    看来这人……应该是智力有问题啊。陈长远也不打算照顾残障人士了,他准

    备在下一句话时就把张天赐扔下山。

    这时,怀中的洛儿却自己跳了下来,她隐蔽地冲陈长远打了个恶作剧眼色,

    便朝张天赐走了过去。见她来自己身边,张天赐顿时心里一喜,却听得洛儿轻声

    开口。

    「夫君,你可真是没用呢……连保护我都做不到……」

    这话音柔糯轻软,却像场大雨,将他心里才升起的蠢动火焰淋了个正着。张

    天赐本来变得激动的脸色再度黯然。这时,洛儿话锋一转。

    「不过嘛,你倒是对我忠心耿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你说,我应该奖励你什么呢?」洛儿对他露出了笑颜。

    张天赐怔怔地看着她,微微张口,想说些什么,却嘴角蠕动,一个字也吐不

    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洛儿就再也没对他笑过了呢?眼中倒映着洛儿白瓷般的

    脸蛋儿和纯洁天真的仿佛能将人吸进去的酒窝,张天赐恍如梦寐。

    「不如,就奖励你舔我的鞋底吧。」洛儿的笑容变得更烂漫了。

    这本是刁难,但张天赐对她的笑语却没有丝毫抵抗,他没有迟疑的跪了下去,

    就要去亲吻她的鞋子。

    「慢。」关键时刻,陈长远开口叫停。

    「慢」字一出,洛儿心花怒放,她顿时听话,乖巧收回鞋子。张天赐什么也

    没有亲到,他就这么伏在她身前,心底被空白填满,接着竟生出一丝遗憾。

    「看来,哥哥连鞋底都不愿意让你碰啊……」洛儿低下头看着他,依旧笑着:

    「你可真可怜啊……」

    耳边传来她的嘲弄,张天赐抬头,跪着与她对视,两人眼神相接这一刻,他

    却忘记了一切,这微小的刹那于他却像永恒。他甚至觉得,她就是他的苍穹,她

    就是他的王,而他愿意在她面前做一粒尘埃,卑微地陪伴她走下去。

    可是,她的声调再度变了,同样变的还有她的眼神。

    「那么,」洛儿神色厌恶,似看到了最恶心

    的虫子:「就请你消失吧!」她

    猛地抬起鞋子,狠狠地踹向张天赐仰起的脸。

    「嘭!」烟尘弥漫中,张天赐的脑袋整个被踩进了土里。

    做完这一切,洛儿拍拍手,清了清身上的灰尘,跑过来牵住陈长远,娇声道:

    「哥哥,这下好了,没人打扰我们了。」

    「我们去那边吧,洛儿有好多话想和哥哥说呢。」

    陈长远有些无语地看着埋头在土里的张天赐,不过这真不干他事。于是他只

    好耸了耸肩,又是一把抱起洛儿,向崖边的梧桐树走去。

    ……

    「哥哥,你可从来都没向我告白过啊……」树荫下,洛儿依偎在陈长远怀里,

    有些幽怨。

    「都老夫老妻了,孩子都多大了,」仰望天边翻涌的云海,陈长远缓缓开口:

    「还喜欢这些过家家的把戏啊……」

    「哼!哥哥就是这样!」洛儿有些不乐意了:「一点都不懂人家的心思。」

    「为什么安桔那家伙就能让哥哥表白还有准备礼物啊!」

    「洛儿真可怜,从小到大一颗心全在哥哥身上,」洛儿眼神失落:「却什么

    都没有……」

    看她又要闹别扭,陈长远有些怕了,连忙道:「等过些日子,我们办个婚礼,

    把老朋友都请来,我风风光光娶你过门。」

    「好不好呀~」他露出了哄孩子的奸笑。

    「真的吗?」洛儿大喜,一把抱住了他:「那时你只能娶我一个,不能有别

    人。」

    「那是自然……」他答道。

    微醺的暖风拂过山头,嫩绿的梧桐叶随风倏倏晃动,连带着地上的荫凉都像

    情人抚慰的小手。洛儿得到保证,如同盛夏里喝到掺了碎冰的梅子汁,整颗心都

    清凉雀跃了起来。斑驳摇晃的树影下,窃窃私语中,两人的影子越来越近,不知

    过了多久……

    洛儿已经整个软倒在了陈长远怀里,她伸手轻抚他的身上的疤痕:「六十一、

    六十二、六十三……」

    数着数着,洛儿突然数不下去了,有些回忆像春天冒尖儿的小草,止不住地

    在她心中滋生。正怔怔间,耳边传来陈长远的问话:「怎么了?」

    「那道剑伤……」洛儿指向他胸口,喃喃道:「那道剑伤……没了……」

    「早没了,」陈长远无所谓道:「多久的事了,我肉身早都……」

    「可是,可是……」未等他说完,洛儿就打断了他。她看着他的眼睛,话音

    充满了柔软和歉疚:「那是洛儿刺的啊……」

    「是啊,洛儿可真是厉害。」陈长远打趣道:「我当时疼了好久呢。」

    「哥哥……」洛儿低下了小脑袋:「对不起。」

    陈长远摸了摸她的头,默不作声,却将她抱的愈发紧了。过了好一阵,心情

    似平静了下来,洛儿抬起头,眼睛亮闪闪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温柔:「哥哥,

    爱我好吗?」

    「啊?」陈长远大吃一惊:「在这儿?」

    「对啊,这里不好么?」洛儿兴奋起来,吐出的字句更软了:「这里这么漂

    亮,洛儿就算死了也是美死的呢……」

    「唔……」陈长远支首沉思。他还是比较保守的,不太喜欢露天席地打野战。

    正考虑中,却瞥见身后人影晃动,定睛一看:原来晕过去的张天赐已经将头从土

    里挖出,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指了指他,陈长远无奈道:「不太好吧,有人看着呢。」

    「嘿嘿……」洛儿嬉笑着,无邪的大眼睛更亮了:「哥哥难道不喜欢夫目前

    犯么?」

    「在他面前做,哥哥不会觉得很刺激么……」她的声音变得蛊惑靡靡。

    陈长远当然没有这类癖好,他正要严词拒绝,就看到诡异的一幕:张天赐似

    乎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于是伸手就要解裤带,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突兀。

    「卧槽!」陈长远连忙出手喝止:「慢!」

    张天赐停了下来。他愤恨地看向陈长远,嘶声道:「怎么?你们爱你们的,

    连个飞机都不让我打吗?」

    听得这话,怀里的洛儿笑得花枝摇曳,眼泪都流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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