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欲(02)(1/8)

    2021年7月4日

    (二)

    询问

    一精瘦青筋暴起的男子,走进房来,拱手行礼:「见过大人。」

    梁纾文挥手,「崔护卫无须多礼,那事打探得如何了?」

    「这……」崔立厉眼扫了苏瞳一下,犹豫道。

    「大人,小女子先行告退。」苏瞳温温软软地说道,淑女优雅地福了个礼,

    便挪步出去了。

    梁纾文心中暗骂,这妖女此刻倒十足个大家闺秀样了。虽如此想,但仍是吩

    咐:「小四,带姑娘去西厢房安置下。」

    「是~」小四一脸不情愿地领着苏瞳走了。

    崔立见他们走出三丈外,才说:「杭州太守那滴水不漏,太守府是承自上任,

    未做大整修或修葺,百姓口碑也不错,皆说是个严肃律己的。倒是有个儿子,不

    似其父,颇为风流,是青楼的常客,出手虽不至于阔绰,但也不小气。可见,家

    底也是丰厚的。其他官吏就多是作风豪派,常常聚集喝酒寻欢作乐,尤其以杭州

    司仓杨泰康为最。此人本是商人贩盐出身,家境丰厚,时时请其他官员吃吃喝喝。

    或许可以从他下手。」

    「唔……」梁纾文听得崔立说青楼,有丝心虚。

    「大人,刚才那女子是……?」崔立问道,衣着艳丽,面容姣好,莫非是哪

    家官员想攀亲?!

    「咳咳……那个……她是杨泰康送来了……咳咳……但我认识她在先,应该

    没有什么问题。你莫理她便是了,我自有分寸。」梁纾文满脸的不自在,做贼心

    虚。

    「是,大人。」崔立是这次来杭州才刚跟的这位大人,不太了解大人,于是

    不敢造次多言。

    「这两天,你再跟跟那杨泰康。今天你也辛苦了,下去吧。」梁纾文挥手示

    意。

    「是。属下告退。」

    梁纾文皱眉,陷入沉思中。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一阵吵闹声,隐约听得是小四。梁纾文紧颦眉头,

    喝道:「小四,吵闹什么呢。」

    不一会,小四推门而入,委屈地向梁纾文抱怨:「公子……我给您送茶过来,

    这个女人不知羞耻非要送过来,这些事情向来都是我做的,她懂什么……」说着

    怒瞪了眼,跟进来的苏瞳。

    苏瞳炫耀地故意扭着小蛮腰,从小四身边蹭过,把茶杯放在梁纾文手上,嗲

    声嗲气地说:「大人……您请喝茶……」然后转身对小四飞了个媚眼:「哎哟…

    …小四小厮啊,不是我说你啊,你怎么眼这么拙啊,你没看出来我和你家公子交

    情非浅吗?非浅哟……」

    小四被那媚眼弄得后背起鸡皮:「你……你胡说……我家公子是什么身份,

    你又是什么身份……」

    「呵呵呵呵……」苏瞳掩嘴娇笑:「小四啊,你还小,不懂。男子和女子是

    不份,只分进出的……」

    梁纾文听她越说越混,急忙打断:「小四,你出去吧,这里有她伺候就够了!」

    「公子!!」小四虽没明白那狐狸精的话,却听出了公子对她的维护之意,

    急坏了。

    「呵呵……小四小厮啊……乖哦……听你家公子话,别打扰我们俩了,我们

    有正事要谈,我可是能帮到你家公子的哟。」苏瞳像赶小鸡样挥手让小四退下。

    小四不敢不听公子的话,两眼冒着地狱之火,射向苏瞳,边退边瞪着苏瞳,

    小眼睛的眼珠都快掉出来了,直到完全退出。

    「哈哈哈哈……」苏瞳爽朗大笑,小四小朋友真是太好逗玩了。

    「咳!你逗他做什么,还是个半大的孩子,还说那样的混话……」梁纾文埋

    怨到后面,脸变粉红。

    苏瞳笑够了,把梁纾文手里的茶端过,仰头一口牛饮而下。

    「唉……喝慢点,小心呛着……」梁纾文苦笑,果真是不干活服伺人,还抢

    主人的茶喝。

    苏瞳喝完,放下茶杯,举手拿衣袖要擦嘴角的水渍,被梁纾文的手挡住。

    「你怎么没点女人样啊,唉……」梁纾文掏出绢帕轻柔给她拭去水渍。

    苏瞳一楞,心中温暖,却仍是嬉皮笑脸地用胸前柔软蹭蹭男子手臂,娇媚的

    声音:「人家是不是女人,你不知道么……」

    「你……你……就没刻正经的时候么?」梁纾文白皙脸上涌现红云。

    「好啊,正经,看你对我还不错的份上,我就帮你一帮。」苏瞳拉过旁边的

    椅子,挨着他坐下,双手托腮:「说说看,你这次来杭州,是有什么任务的?」

    梁纾文楞住,没想到苏瞳会问这个,还问得如此直接直白,这可是朝廷中事:

    「我……」

    「哎呀,不用多想,我只是想帮帮你,看你挺愁的。你若是不方便讲,不说

    也无所谓。」苏瞳刚才虽走远了,但凭她的内力,

    还是把崔力和梁纾文的对话听

    了个遍:「不过,就算你不说,也不外乎两件事,一是权,二是钱。但,小女子

    觉得应该是钱的问题。」

    「哦?此话怎讲?」梁纾文心想,果然是写出那『为赋新词强说愁』的人,

    居然猜了个半中。

    「很简单,官场权势和利益密不可分。但你来此,应该不是为了权。一来杭

    州最近也没听说过什么冤案大案,二来百姓生活还是很安稳的,所以不应该是地

    方官只手遮天、权盖京城。剩下就是钱啦,杭州地处水运机要,繁花似锦、琼楼

    玉酒、安定富足……难道是皇帝眼红……」苏瞳YY过头,搓着下巴。

    梁纾文骇道:「你居然敢编排起皇上来了,这可是大不敬,若被外人听见,

    你性命难保。」

    「嘿嘿,是是,不是看你是我内子,才说的嘛……」苏瞳不与受三纲五常教

    育长大的人辩驳平等民主思想,却调戏起梁纾文来。

    「胡说什么呢?!」梁纾文粉脸通红的,男性自尊受到了损害,提出严重抗

    议,但却也为苏瞳展示的亲密之意暗喜,转移话题:「你倒是聪慧,官场之事竟

    看透了几分。」

    「嘿嘿,那是,我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棺材见了打开

    盖的大天才啊。」这得意劲,就差把尾巴翘上天了。

    「呵呵……」梁纾文好笑又松了口气,没有哪家的探子或别有目的的人,会

    如此嚣张狂妄真性情:「你和小四说,能帮我,如何个帮法呢?」

    谈话

    「那就要看你能和我说多少了,以及我的心情了。」苏瞳吊而郎当的陷进椅

    子中去。

    梁纾文苦笑:「有些关及朝廷之事,自然不能说。但,也确实和钱有关。并

    不是我怀疑你,而是……」

    「行了行了,我明白我了解,不用说得那么明白,我还不想知道呢。」苏瞳

    不耐烦地挥手:「你要钱是吧,这好办啊,那些个大人不都给你送礼嘛。再明示

    暗示一番,让他们送钱过来就好了啊。」

    「这不是受贿吗?!怎可以如此,我深受皇恩,绝不会做出此等污浊之事。」

    梁纾文很正气凛然地说道。

    「你个死板脑筋。」苏瞳摇头,早料到他是这种人:「我问你,是好官狡猾

    还是坏官狡猾?」

    「那当然是那些国家蛀虫,狡猾不已了。」「那如此说来,好官不够坏官奸

    诈狡猾,岂不是都被坏官给陷害或被踢下马?」罢飧觥??杂猩霞豆倮裘鞑烨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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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偷米龈霰鼗倒俑?担?忍肮俑?暗暮霉佟!?

    「啊?!」梁纾文傻眼,第一次听说这奇谈怪论:「如此一来,那好官还依

    旧是好官么?」

    「那当然了。这便要看他的目的是什么了,贪官自然是为了中饱私囊,若是

    为了国家大义国家利益便是好官。」苏瞳言之灼灼:「水至清则无鱼,太刚则易

    折,若老摆个清廉、不可侵犯的样子,人缘必定会差,人缘差自然很难展开手脚,

    还谈何为国为民做事。而且人七情六欲难免,贪念是正常的,就看上位者如何控

    制和引导了。大人,我看你的仕途应该不太顺畅吧。」苏瞳贼笑得看着梁纾文。

    「唉~,的确。」梁纾文长叹口气:「朝中老臣排资论辈自然是不太理睬于

    我,同窗则多是低级官职,也素不与我往来。幸得皇上,不拘资历,极力提拔我,

    对我多处扶持,才担任了这两江总督,我定不辜负皇上的厚爱。」说着朝京城方

    向一拱手。

    「切~」苏瞳嗤之以鼻:「你也莫要太过感恩,定是你有利用的价值,才会

    力挺于你,要不然就是利益牵涉多方,找个非任何党派的人,来做此事,方能安

    慰各方党派。要不然就是,皇帝要培养新势力,以对抗旧势力。总而言之,你就

    是个炮灰,或是个试探的棋子,若幸运,便万事大吉,若不幸失手,那你能保住

    性命已是万幸。」

    「我……」梁纾文虽然聪慧,但所学都是服从君王之论,何曾敢从君王的高

    度来看这一切:「你……如何会这样想?」

    「以史为鉴,你看那些史书就知道了。虽然史书都是对当代君王歌功颂德,

    但你若从中抽丝剥茧,便会发现了。你说现在的皇帝如何?圣明不圣明?」

    「自然是圣明的。」梁纾文喃喃道。

    「若是圣明的皇帝说明他帝王之术高明,所谓帝王之术,大部分便是御人之

    术,如

    何利用臣子,如何利用臣子党派之争,如何把握其中的平衡。必要是牺牲

    部分棋子。没有道德没有好坏,能维系皇朝千秋万代便是好的对的。若牺牲好官

    员能得到最大利益,圣明的皇帝必然是会舍弃的。」苏瞳如开闸的水滔滔不绝:

    「这些话,你可莫要跟任何人说,是我说的,任何一个人!!否则我性命不保啊,

    你可愿意启誓?」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说。

    「我梁纾文启誓,绝不泄露瞳儿出去。」梁纾文倒是个实心的孩子:「棋子

    ……棋子……唉,虽是明白的,但点明了还是会难过。」

    「不是为身为棋子而难过,而是为随时会被放弃的棋子而难过吧。」苏瞳掸

    掸衣杉,懒懒地说道。

    「瞳儿,你真是非要一针见血才罢手啊。」梁纾文第N次苦笑。

    「哎呀,也不用这样,人家愿意利用你,说明你还有利用价值。自己注意好

    明哲保身就好了。」苏瞳安慰地拍拍他的肩:「好好讨好你家皇帝大人,毕竟小

    命在他手上,不是开玩笑的。一看你这人就是死板不懂得拍马屁了……」

    梁纾文无奈:「女孩子家家,说话斯文点,什么屁不屁的。当今皇上圣明,

    不是那亲小人之人。」

    苏瞳撇嘴:「屁乃常人之常事也。再圣明的人都是人,普通人都希望别人顺

    着他,更何况是九五之尊呢。」

    梁纾文放弃了女子斯文的劝说:「但谏言是身为臣子的责任。」

    「该说的肯定要说啦,就看你是硬碰硬,还是曲线救国了。」苏瞳有些不耐

    烦地挥手:「哎呀,不说这些了,你准备怎样弄钱?要多少?」

    梁纾文听了前面若有所思,看她有些不耐,安抚地笑笑:「若能有五万两银

    子便够了。」那笑如明媚春天里的一缕和风,那么温暖那么和煦。

    「哇,这么多,拿去砸人么?」苏瞳咂舌。

    「唉,近几年,黄河泛滥,这钱就是为了今年汛期到来前,筹集,修坝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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