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国的黄昏(62)扬帆归程(2/5)

    忽然,洪宣娇听到自己的身边有些动静,急忙揉了揉沉重的眼皮,这才看清狭窄的船舱里,竟还挤着几十名一丝不挂的女子。

    洪宣娇听着她失神梦呓般的絮絮叨叨,正有些不耐烦,却没想到,她话锋一转,竟透露出一股杀机来。

    「婉梨?」

    黄婉梨从身下也不知装了什么东西的麻袋底下摸索了一阵,结果摸出几个瓷瓶来,道:「这是斑蝥春药,是我从傅姊姊那里偷来的。我知道,如果我去向她要,她必定不会给我的。可我已经掌握了这药物的用法,像李臣典那么勇猛的人,也不过连吃了几瓶,就脱精毙命,我要是把这药下到那四名狗贼的酒菜里,虽不致丢了性命,却也神魂颠倒。到时候,我就把他们一个接一个地杀了!对了,西王娘,杨明海到时候一定也会带着你来的,等我动手宰了那个畜生,你便趁乱逃走,逃到广东去,听说侍王殿下和小康王已经合兵南下,在那里与天地会的人马会合,攻城掠地,杀得清妖狼狈不堪!你去那里,两位殿下一定会善待你的!」

    黄婉梨低着头,似乎不愿回忆那段过往。

    可饶是如此,她也不敢乱动,生怕身子一动,便又惊动了体内的缅铃。

    「你……你是谁?」

    洪宣娇看着这个几乎可以当自己女儿的孩子,羞耻地把身子抱得更紧,「你,你以后不要再叫我西王娘了……我,我已经不配再拥有那个称呼……」

    好在,她的双腿还是自由的,并没有被禁锢起来。

    洪宣娇仔细地看了一眼跟前的女孩,僵硬着身子颤抖地问道。

    和她认识的无数太平天国将士们一样,小麻雀的脸已经在她的记忆里变得越来越模煳。

    「是……」

    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昏迷了多久,听到船舱外不时传来的擂鼓声,想必此时水师已经离开了九江,正朝湖南而去。

    很多时候,她都会觉得自己已经走火入魔了,除了父兄的深仇大恨,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能再勾起她的激情了。

    「西王娘,」

    洪宣娇似乎有了印象,「我记起来了,你是……小麻雀的朋友?」

    洪宣娇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的身子。

    当洪宣娇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发现眼前黑漆漆的,几乎看不清四周的环境,但从不停左右摇晃的空间判断,应该是在船上的某间杂货室内。

    黄婉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尤其是那个杀字,加重了音量。

    女孩的眼睛在昏暗的船舱里亮得就像明灯,她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我是天京城潮沟北门桥黄宅人,名婉梨!」

    「婉梨……」

    在亲眼见到傅善祥虐待李臣典,将其精竭而亡后,她忽然像是受到了启发,只要找准时机,大仇必然得报。

    她简直不敢相信,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女子,竟有如此坚韧的性子,反过来再看自己,性子的棱角早已被磨平,终日只知在敌人的胯下哀嚎,求饶和高潮,这一对比,她更看不起自己了。

    洪宣娇不禁问道。

    「西王娘,你醒了?」

    声道,「昨晚我梦到小麻雀了,但我却再也看不清他的脸,他好像在天堂指引我,指引我走向手刃仇人的道路!你知道吗,那个面目可憎的申老三今天说想要娶我,那可真好笑,虽然我已是不洁的女子,但又怎么能委身于自己的杀父仇人呢?不过这样也好,就让我有更多的机会可以杀他!哦,对了,听说傅姊姊被曾剃头许给了扶老二,他和申老三是同村的,到时候两家会在一起举办婚礼,好像那两个刽子手朱南桂和杨明海也要来。我打算,到时把他们一起杀了……」

    现在,已不是她讨厌杨明海的时候了,反过来是杨明海讨厌她了,但这对洪宣娇来说,却并非好事,这也意味着,当她被杨明海抛弃,将承受遭更多人的玷污和蹂躏。

    「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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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照他们的计划,摸约一个月左右,所有人马便能尽数衣锦还乡。

    「西王娘,你不认识我了?」

    黄婉梨却似乎没有听见洪宣娇的要求,把身子靠了上去,轻

    可这几天,她几乎没怎么进食,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哪里来的排泄物?从南昌到九江,杨岳斌的水师溯赣江北上,那时洪宣娇一直被杨明海玩弄于股掌之间,几乎每天都会在他的船舱里度日,早晚奸淫宣泄,似无尽头。

    她们被一视同仁,不问青红皂白,全被湘勇们掳往湖南。

    黄婉梨道:「婚宴上,吉字营的将校都会去,我杀了那几个狗贼,必然是走不脱的。我也不想连累傅姊姊,此事我一人所为,与她无干。只是,她那天也是新娘,必也脱不了身!只有你,才能逃出去!而且也只有你,可以重新召集圣兵,为我们报仇!」

    现在她最怕被人喊到自己的名字,那彷佛把她身份最后的一层遮羞布给揭开了,逼着她把自己曾经的骄傲和此时的落魄联系起来,形成鲜明的落差。

    「那你呢?」

    只可惜,那样的人只有太平天国才能锻造出来,而那个曾经给人带来无限希望的小天堂,这时也已灰飞烟灭。

    她这一动,体内的缅铃又震颤不止,惹得她小穴酸胀,淫水似乎又在不停地泌出。

    「你,你打算怎么办?」

    洪宣娇哆嗦着问。

    在给自己擦眼皮的时候,洪宣娇感觉自己的手上有些沉重,低头一看,原来手上被戴上了一副铁铐。

    可在九江登岸后,她的处境似乎又发生了变化,好像连杨明海都开始嫌弃她了,竟把她和一些无关紧要的女子关押在杂货仓里。

    她本想寻个机会去茅房排泄,无论如何,要先把塞在她肛门里的那枚缅铃随着粪便一起排到体外。

    就在洪宣娇还在为自己的处境而迷茫时,一个只用粗麻布围着腰,袒露着上身两只并不十分丰满的乳房的女孩靠了过来。

    一想到自己的下体竟被傅善祥活生生地刺上了可耻的字样,此时又感觉火辣辣地刺痛起来,忍不住地呻吟了两声。

    曾国藩兄弟是这样打算的,水师从南京出发,在九江和杨岳斌的船队会合后,继续溯江西上,抵达岳阳,往南折入洞庭,顺湘江南下,抵达益阳沅江县,船只在沅江靠岸,水陆人马在此登陆,一起返回长沙、湘乡。

    这些深受迫害和践踏的女子,有些曾是太平天国的女官,但还有一些,却是天京城里的无辜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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