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国的黄昏（28）身正不怕影子斜(2/5)

    蔡元吉一副声泪俱下的样子。

    黄朋厚来气了，正要寻采菱算账，却被黄文金一把拽了，一起往湖州府城而去。

    李容发丢下战刀，将长枪端了起来，对准蔡元吉。

    福船虽大，可对于整个太湖来说，也不过是尺寸之地。

    当李容发收拾完这两名楚勇之后，回过头来要去射杀蔡元吉，却见他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没命似的朝着船舷奔去。

    「十四，别胡说！」

    幼天王道：「堵王死守湖州数年，清妖不曾越城廓半步，于天国居功至伟。今日又在太湖水面上大败蒋益澧的水军，圣兵声势复振。朕既已失国，不如在湖州重建天堂，诸卿以为如何？」

    眼看着对方战刀噼来，他无暇去捡地上的武器，又将腰后的短棍抽了出来，用那尖的一端，对着那楚勇的肋下狠狠地戳了过去。

    等到他重新探出脑袋来，却见到蔡元吉已被救起，两艘驳船划着朝楚军的水师大营而去。

    等到黄文金等人走远，洪宣娇道：「容发，没关系，若不是你孤身杀上蔡元吉的战船，将他打得落荒而逃，这场大战恐怕还没那么容易就结束呢！」

    李容发也跟着摇晃了一下，竟把枪子射偏了。

    李容发骂道。

    李容发本以为福船上的楚勇早已被炮火收拾干净，却没想到还有这两条漏网之鱼。

    楚勇被砸了个头破血流，仰面跌在了地上。

    「哎！你这丫头，说谁王八呢？」

    现在老天王归天了，幼天王自是可以与臣下们同乐了。

    李容发垂头丧气地上了岸，黄文金迎面走来，道：「忠二殿下，你这是怎么了？」

    的问题就被摆了出来，是关于太平天国重新定都的问题。

    若他少些犹豫，此时蔡元吉早已命赴黄泉，可就在他决意要扣下扳机的一刹那，忽然听到脑后一阵风响。

    老天王在的时候，是绝不容许他这么豪饮的，太平天国本来禁酒，但定都天京之后，这条禁令也就形同虚设，就连素以律法严苛着称的东王在时，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洪仁玕和黄文金对视一眼，道：「陛下，湖州虽号称鱼米之乡，有太湖毗邻，已作屏障。可如今苏州、无锡尽失，两浙平原一马平川，无险可恃。湘、楚、淮各勇清妖四面围聚，不足以立都！」

    楚勇惨叫一声，立时仆地，疼得满地打滚。

    也是蔡元吉命不该绝，枪响的那刻，恰巧有一粒炮子击中船身，让整艘福船都震晃起来。

    李容发虽想取蔡元吉的命，可更要保全自己的命，只好躲到了船舷下头去。

    尤其是想到如今姐姐正在敌营之中，与他天各一方，更是心痛。

    李容发大喝一声，手中的枪响了。

    黄文金也道：「陛下，湖州城薄，非天京可比，若作藩篱，绰绰有余，若建国度，却有不足！还请陛下三思！」

    幼天王道：「那叔父认为，该去何处建都才是？」

    「呸！你这狗贼！时至今日，还有何颜面向我恳命？」

    李容发摇摇头道：「在下有负堵王殿下重托，没能杀了蔡元吉那叛徒！」

    「哎！」

    毕竟来自五湖四海的兄弟们多，若来个一刀切，太平天国的声势怕也没那么壮大。

    船上的楚勇一边捞起蔡元吉，一边举枪朝着李容发乱射。

    「哪里跑？站住！」

    李容发暗骂一声，用脚尖勾起战刀，追赶上去。

    李容发也有些动容，毕竟是自己的姐夫，痛下杀手，也忒不近人情了。

    太平军得胜归来，幼天王十分高兴，和大家一道同饮了几杯酒。

    太湖一战，蒋益澧落荒，蔡元吉也险些丧命，太平军大获全胜，杀敌千余人，着实给了自号当世诸葛的左宗棠一记当头棒喝。

    蔡元吉拼命地划着水，正好此时，离着他不远的所在，两艘驳船靠了过来。

    采菱也陪着洪宣娇一起登了岸，听到黄朋厚正数落着自己的爱人，急忙上前，拉了李容发的手，对着黄朋厚吐了吐舌头，道：「忠二殿下，莫要理他，便当他王八念经罢了！」

    酒过三巡，老生常谈

    蔡元吉就算武艺再高，也不敢和洋枪对战，顿时吓得簌簌发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道：「容发小叔子，求你手下留情！」

    但权衡之下，还是饶不过蔡元吉的背叛，举枪要射。

    洪仁玕道：「天下形胜，莫非四处，北京，金陵，长安，洛阳！依臣愚见，仍照忠王所言，和侍、康二王，会扶王，入西安！」

    天京失守了，所以迫在眉睫之事，必是赶紧另立新都，才好号令各路反清义军。

    李容发懊恼地拍打着船舷道。

    「没事！难得今日高兴，走，咱们一到回城去吃庆功宴！」

    紧接着，又是一名楚勇举刀砍了过来。

    「小叔子，你若杀了我，难道你忍心眼睁睁地看着你姐姐守寡么？」

    黄文金喝道。

    李容发便是不信，这蔡元吉还能跑去何处！就在他刚追出指挥舱的时候，却见蔡元吉一个鱼跃，竟窜到了湖里去了。

    他急忙侧身一闪，拿着枪柄，冲着背后偷袭他的楚勇砸了过去。

    「该死！」

    「正是为了我的姐姐，今日我才要取你狗命！」

    黄文金拍拍李容发的肩膀道。

    可是天王却对儿子管教甚严，滴酒也不让他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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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朋厚走了上来，冷嘲热讽地道：「这都让人给走脱了，莫不是，你也想投清妖，这才放走了蔡元吉？啊，对了，你们忠殿反正出的叛徒也不在少数，李昭寿，郜永宽，汪安钧，蔡元吉……真是不可胜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