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国的黄昏(17)偏师再出(2/3)
李容发往前一挺胸,道,「你若刺我,我既不躲闪,也不还手!」
「那有什么关系?」
李容发这才发觉,女人心海底针,还真是捉摸不透。
「哦!」
采菱刚想去把绢帕抢回来,可是李容发已经细细地迭了起来,藏进了口袋。
采菱低着头,轻轻地应了一声。
采菱的气好像还没消,把一壶醋用力地推到了李容发跟前。
「我是无赖!」
「呀!你,你怎么哭了?」
「你放开我!」
李容发不仅没有松开采菱,反而越握越紧。
「父,父王……」
李容发看着她,道:「那……我们吃完了,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两人并肩出了乌衣巷,沿着秦淮河畔慢慢行走着。
「哎呀!西王娘,这……这地堡城的事,我自有分寸,你在城里,守好女营。陛下刚刚登基,你处理政务便行,何必去做冲锋陷阵……的……事……」
西王府前。
不知不觉,便一路争到了西王府。
李容发连忙放在采菱,搔了搔头皮道,「这个……确实也是让人苦恼的事。不过……我倒是有一个法子,能让人消除这个误会!」
采菱急了,「你,你是忠殿的小殿下,我怎么能让你替我拿东西呢?」
虽然这让采菱有些害怕和慌乱,可是心里依然有一股暖流在隐隐流动,又似有些美滋滋。
饥民们吃饱之后,逐渐散去。
李容发又一把抓住了采菱的手,将她紧紧地握在手心里。
「哈!小时候家里穷,长大了也天天在外打仗,有一顿没一顿的,看到吃食,自然没了顾忌!」
「不用了,殿下……」
「你看看你,」
他的指尖沾上了采菱的泪珠,感觉有些湿,却和她随身携带的那块绢帕一样,同样弥漫着芳香。
李容发道,「我父王可不是那么传统的人,我的婚事,想必他也不会过问的!」
李容发却不管那么多,硬是替采菱擦去了泪水。
「啊?他已经进去了?」
李秀成好像被什么东西吸引住了,忘记了怎么说话,说到最后,每一字都拖得很长。
采菱道:「刚才我替殿下擦嘴,现在
她亭亭地站了起来,刚想去拎那个壮着给西王娘买来的包子的篮,李容发却又抢了过来,道:「我替你拿吧!」
「你怎么忽然又笑了?」
「你不愿意?」
「呃……」
采菱还是有些尊卑观念的,忙把头扭到了一边。
「醋!」
李容发忍住笑,作出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来。
「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进的府,采菱这小妮子却没告诉我!」
看到这些画舫,采菱又想起了自己的姐姐小九,不禁悲从中来,哽咽了一声。
等他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连忙把采菱的手甩掉。
「殿下,你别,别这样……」
李容发从她的手上夺过那块手绢,道:「上面染了油渍,我……我拿回去,帮你洗干净,再送到西王府上去……」
李容发的注意力一直在采菱的身上,压根没料到还有父亲和西王娘正站在路上。
李秀成和洪宣娇对视一眼,道:「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你为什么没事总跑西王府里来。原来……」
李容发嗫嚅地说。
「那也不行!」
「你刺!」
「只有你成了真正的忠二殿的夫人,这个误会才不算误会!」
李容发顿时急了起来,用力地扳过采菱的肩膀,举起袖子替她抹眼泪。
「哦?你倒是说说!」
「殿下……」
你又替我擦泪,这你来我往的,要是让你撞见,怕是又要误会了!」
「说不好……」
采菱终于放弃了抵抗,由着李容发把自己的手握在掌心里。
采菱故意恫吓着李容发。
李秀成不愿让洪宣娇出城,但洪宣娇不依,硬是让人把忠王给截住了,让他开一张出城的令条。
洪宣娇道:「忠王,你胡说什么呢?容发才来过一回!」
「你无赖!」
洪宣娇顺着他的目光转头一看,也当场愣住了。
采菱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太过亲密了,也难怪刚才会被饥民们认为她就是忠殿的小夫人,急忙把手一缩。
采菱感觉自己此时整颗心都凌乱起来了,「你是忠王之子,天王御封的忠二殿下,尊贵无比。我出身风尘,现虽在西王府当差,却也远远及不上你的身份……」
「你再不走,西王娘可就要出门找我了!」
李容发忙拦在她跟前,道:「父王,这都是孩儿强迫她的,与采菱姑娘无干!」
「你,你说什么呢?」
「嗯!」
「我,我自是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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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这样,我就拔刀刺你!」
虽然日渐萧条,但秦淮河的风韵犹在,河面波光粼粼,两岸绿柳垂堤,河上偶然穿行着几艘画舫。
李容发也似刚回过神来一般,「那,那我们走!」
他们谁都没有说话,但谁都在拼命地找着话题,希望可以打破可怕的沉默。
忽然,采菱噗嗤一笑,梨花带雨。
「那怎么行?」
采菱说的每个字,好像都要经过深思熟虑,「你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呢?」
李容发咕咚一声,把最后一个包子咽了下去,「快的话,一个月左右,慢的话,得两三个月……」
「那……」
李容发的手掌干燥温暖,像女人一般柔软。
李容发却眼疾手快,一把握住了采菱的手腕。
采菱忽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道:「忠王殿下,西王娘,小人知错,罪该万死!」
采菱说。
「不!」
采菱看着正在狼吞虎咽的李容发,道:「我听西王娘说,再过几天,你又要杀出城去了?」
李容发道:「甚么小殿下,十几年前,我们都是被清妖压榨的贱民!」
「多谢!」
采菱掏出一块绢帕来,替李容发在嘴角上擦了擦油渍,「都已是太平天国的将军了,怎的这么没吃相?」
李容发嘴里塞满了包子,油水从嘴角不停地流下来,「去湖州迎接干王!」
忽然被人表白,采菱感觉身上烧烫得十分难受,却又害怕被人看穿心思,把腿就要跑。
洪宣娇和李秀成还在争论地堡城的事。
采菱感觉自己彷佛又被人占了便宜,又羞又急,不停地跺脚。
「嗯!」
李容发说话的时候,似乎嗅到了采菱绢帕上的香味,不禁出神地痴望着采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