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壬纪事（33）荒原十四(2/2)

    若是没有见过这里的夏天，人会产生错觉，会以为这里的景象会亘古长存。

    了姥爷家，这次是她主动要求的。

    阿东见浴后的小美人干干净净的，很是欣喜，就靠近了晓薇肩膀上闻了闻，「哇，晓薇身上好香香！」

    小虎忙一口全塞到了嘴里。

    晓薇一蹦一跳地等着阿东的夸奖，阿东看着晓薇可爱的模样心里也痒痒的，要不是冬天太冷，他好想把女孩儿儿脚上的鞋子扒下来再趴上去亲个够。

    两下就能爬上房。

    根据制作工艺不同，可以分好几种口味。

    阿东后来依现有的物质条件将镇上的房子改造了一下，他买了个小号的浴桶，够晓薇一个人蹲在里面用的，又安了个小号的锅炉，能一次性供给足够的热水。

    寒假到了，晓薇又来到

    阿东挑雪浅的地方走，晓薇却不肯安分，她找一片厚实的雪面，用小动物那里学来的灵感，在雪地上走出一片花脚印出来，看上去像四轮子的车辙。

    首先得烧够热水，其次还得趁家里没人，最后还要尽快洗完以防感冒。

    再往前走，晓薇仍然很兴奋的样子围着阿东又蹦又跳，忽焉在前，忽焉在后。

    往远处看则是白茫茫的一片，风吹着浮雪四处飘荡，寒冷中带着飘逸。

    晓薇洗完了穿好衣服，又从阿东手里抢回了袜子穿上后，坐在炕边上拿梳子梳头。

    平原上由于没有遮挡，下雪时风就将雪到处搬运不停，有的地方雪厚得有齐腰身，有的地方只浅浅地留下一道雪线。

    在这里，彷佛连时间都被冰雪冻结了。

    最普通的就是直接在做饭锅里放入沙子和苞米粒儿炒熟；稍好一点儿的是把苞米粒加水加糖精煮过之后再炒的，这样做出来的苞米花儿更酥脆且有甜味儿；更好的是用特殊品种的苞米先煮再炒的，这种苞米产量不高，穗小粒儿也小，但做出来的苞米花儿更香更酥脆。

    又过了一会儿，晓薇说起了家里的不便，说自己弟弟打小就不爱洗澡，脖子上总是黑黑的；还有他以前总不换裤衩，前几年身上总生虱子虮子，头发里也有；还有家里的狗身上还有跳子（跳蚤），狗进屋就会把跳子带进来，有时被子上都能抓到。

    这种食品老少皆宜，看上去份量十足，很得村里人喜欢。

    阿东早把屋子烧得热热的，浴桶里放了大半桶的水，新的毛巾，香皂、梳子也都准备好了。

    阿东如获至宝般拿起袜子，关上了门独自去欣赏半天。

    阿东就仍想让晓薇回屋呆着去，晓薇嘟着嘴扭着身子立在那里不动。

    晓薇在家里总是一副姐姐样，动不动就学妈妈的样子训斥弟弟，但在和阿东相处时，立马就变成了孩子。

    夏日里还好，冬天里要走那么远，很容易冻着的。

    阿东就安慰她等长大了就好了，可以有更好的生活环境。

    若是身在高处感物伤怀，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人能多少领悟到一点儿这时空的奥秘。

    小虎笑嘻嘻地问是不是男生，晓薇瞪了他一眼，要把蛋糕要回来。

    小虎吃到蛋糕后开心得不行，果然好奇地问哪来的，晓薇推说是同学送她的。

    草原上漂亮得耀眼。

    阿东会意了，就转过身，嘴里说着：「我不看。」

    冬天里各种不方便，晓薇洗澡也变得麻烦起来。

    康乐果需要专门的机器，而苞米花儿则是家家户户都能做的，是冬日里孩童的主要零食。

    二是在姥爷家她更自由一些，不用听妈妈唠叨。

    来姥爷家的第三天，晓薇跑出来找阿东。

    冬天里村里来了崩康乐果的，就是用苞米加糖精膨化炸成的食品，一点点钱就可以换一大丝袋子。

    晓薇边走边哼起了电视剧里的歌谣：「……蹦得高，一窜上树梢。跳得远，抬脚跃金桥。小兔喜玉液，月宫走一遭。花喜鹊，黑尾巴。抱窝地鹰鸠蹲旮旯。……」

    绝大多数黑褐色都被埋得看不见，只有一些枯草茎还挺立着。

    小虎连连保证说自己嘴可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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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东舔着嘴唇露出一副猪八戒的馋相，晓薇见了，就羞恼地拿旁边椅子上的一只小袜子丢向阿东，正中阿东的面门。

    阿东劝说不过，也不忍熄了小丫头的兴致，就取出羽绒服给她披上，又拿出一条围脖、一副棉手套、一双雪地鞋将晓薇全副武装好，两人一起向野外出发。

    晓薇呼唤阿东过去看，只见小小的脚印交错着排列成整齐的图桉，再去看晓薇鞋子，上面都沾了不少雪。

    脚下的积雪在阳光照射下晶莹剔透，闪着细碎的宝石光彩。

    因为外面实在是很冷，阿东就催她回去，可是晓薇不肯，她想去泡子里看冰。

    晓薇有些不好意思，开口说，「叔叔你特意为我准备的吗？这个烧水的炉子跟学校里的一种类型的，很贵吧？」

    阿东就替晓薇想办法，镇上倒是有个小澡堂子，阿东去看过，那卫生条件还不如自己在家里洗呢，在家里起码用具都是自家的。

    一是在姥爷家住得宽敞一点点，不用像家里那样紧挨着睡。

    两人在离村口不远处站着聊了会儿天。

    晓薇警告他不许跟爸爸妈妈或任何人说，不说以后还有，说了就一块渣儿都没有。

    说草原并不恰当，这其实是一片冰原。

    晓薇听了自己和阿东共用了浴桶，就更不好意思了，只管梳头不理他。

    阿东仍然尽量给晓薇补充营养，有时是一枚苹果、有时是一小袋肉干、有时是一把干果、有时是一小块蛋糕。

    一天，阿东把晓薇领到了家里，晓薇见了很欣喜，当时就说要洗澡，说她已经好几天没洗过了。

    正等着晓薇动作，她却迟迟不肯脱衣服。

    稍远处的雪面上有小动物踩出的一熘熘的花脚印，让人很想追着去找找到底是什么样的小东西这么调皮。

    过了儿，阿东把门打开条缝儿，把脑袋伸进去往里看，晓薇正蹲坐在浴桶里，只露白嫩的双肩在外面。

    还不见有动静，又转头看，只见晓薇噘着嘴露出不好意思的样儿，就又说：「好吧好吧！我去外屋地呆着去。」

    小虎家也弄回来吃了一丝袋子，一家人当零食吃了好几天。

    阿东却不肯承认，「不贵，再说，叔叔我也要洗澡的，昨晚我就用这桶洗的。」

    晓薇问阿东能不能分给弟弟，阿东想了想同意了，但让她自己想办法让弟弟只吃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