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萝调教日记（１４／黑曜石结局）(2/3)
艾萝瞥了眼那些覆在自己身上的肠管状物体，看来自己好像是被触手一类的东西綑绑住了。
最后她们消失在雾的另一端，成为古铜色与乳白色接合处的三个小点，再融入色彩之中，化为虚无。
艾萝的头好重，只能神志不清地听着那人说话。
如果有要完成的事情，那幺自己或这怪触手应该要活动才对。
脸颊被凉凉的手掌轻抚着。
完整。
可是当艾萝走近墙壁，那些理应充满历史风味的壮观造景，却模糊成一片带着雾边的古铜色。
连被吞噬了、吞噬了某物的感觉都没有。
总之，试试看吧。
§
光影在黑暗中向着终点飞快穿梭。
不，这样好笨，好像连自己在做梦这种不需要逻辑思考的事情都否定掉了。
双腿使不上力。
艾萝点点头，晃着带有些许果香的鹅毛笔。身体很自然地接受椅背与座垫，鼻根也不排斥贴覆其上的金属片，因此艾萝也就顺势推了推眼镜，然后伏在书桌上写起字。
艾萝闭上眼睛，任由梦里的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她若有所思地望着左手、右手然后是双腿。被大型肠管物吞没的四肢，似乎没有产生不舒适的感觉。
光影构筑成的长廊，由精美的雕刻与图画交互连结，远远望去，给人一股悠久深远的肃穆感。
叩、叩叩、叩、叩叩。
乾脆什幺都别想了。就像入睡前那般，静静享受着什幺都没有的空白。
艾萝花了好长好长的时间，写了好多好多的纸张。每张纸上都只有一个大大的字母，有的时候是「Ａ」，有的时候是「Ｎ」。
她很想知道自己是否在意识朦胧之间答应了什幺事，可是现在什幺都无所谓了。
话说回来，自己为何会在这里呢？
穿白衣服的女人摸着艾萝的脸，用非常温柔的语气这幺说。
可是事实上，艾萝思考的数十秒间，唯一在变动的只有她的思绪。
慢条斯理地将鹅毛笔末端沾上乌黑墨水后，艾萝尽情地在一张又一张白纸上留下大大的字母。
走廊两侧的远方朦胧成雾，看起来彷彿无止尽地延伸下去。
艾萝朝着长廊的尽头呼了口气，一股羡慕感油然而生。
黑色的空间里，充满了不自然的柔软与湿热的触感。
雾化的朦胧景色慢慢变得清晰，自黑幕中透射出来的是青白色的光影。
眼皮变重了。
然而距离一下子就拉得好近。女人们宛如走在毛玻璃的后方，无视于赤身裸体的艾萝从旁经过。
剎那间，艾萝闪过一个微妙的想法。虽然这个推测实在太超乎常理，这种梦境本来就毫无常理可言。
艾萝重新提出疑问：我要在这里做什幺呢？
§
时而彷若耳语，时而又像面对面的交谈。无论如何，现在实在没有余力去分辨这件事。
相对的，虽然看得到有细小的肠管物钻进下体和肚脐，却也没有任何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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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萝做了两次深呼吸，开始了自己都觉得荒谬的思考。
艾萝远远望着她们，注意到衣服时顺手轻抚胸口。
一群身穿深青色衣服的女性从朦胧之中走出，鞋跟以三种规律的音调交错敲响地板。
艾萝小心翼翼地跟在她们后方，没想到双方距离越来越远。不论自己处于静止或奔跑状态，彼此距离仍规律地拉开。
如果在处理进行中的事情，那幺现在不该处于静止状态才对。
如果这个地方是毫无意义……那幺早就该换个新场景才对吧？
我不存在于此。我不存在于此。
可是墨水罐还完好如初地搁在十三步远的矮书柜上，她只好抱怨着叹息，然后踹了桌子一脚。墨水罐开始叩咚叩咚地滚动，调皮地滚到艾萝脚踝旁。
三个女人沾着雾来到一段稍远的距离时，衣服皱褶清晰可见，艾萝觉得好像曾经看过这种款式。
「接下来的事情，就拜託妳了。」
扎马尾的女性抱起了昏过去的主人，缓缓来到艾萝面前。
女人们从雾的一端出现，经过了我身边继续朝目标走去，终于能从雾的另一端消失。
她感觉到光，而后是黑暗。然后她也跟着飞快地穿越了黑暗，抵达光影所在的彼端。
艾萝不舒服地呻吟。
她们是完整的存在啊。
──这又算什幺？难道光是思考也能算「活动」吗？
她感觉到光，而后是黑暗。然后她也跟着飞快地穿越了黑暗，抵达光影所在的彼端。
然而，就算到了最后，睁眼所见仍然是这场怪异的梦。
凉凉滑滑的乳房传来令人安心的触感，她庆幸自己没有像那些人一样被牢牢束缚着。
有点想吐。
既然连停止思考也没辄，到底还有什幺是持续在变动呢？
等到载浮载沉的思绪回升到足以处理外界讯息，艾萝好不容易才听懂那女人所给予的最后一句话。
她们要去哪儿呢？
她好累好累，眼皮都睁不开。
光影在黑暗中向着终点飞快穿梭。
艾萝重心不稳地往旁边倾倒，撞到了酸臭味的源头之一。身体结实的女人两手绕过她的腋下，扶住双腿发软的艾萝。
脑袋深处发出好深沉的晕眩，意识渐行渐远。
好歹让人家有点舒服感嘛──艾萝朝这意义不明的梦境无声吶喊。
她知道现在必须开始练习写字，才能替自己觅到完整的存在。就像那些走路的女人一样。现在有女人从她身边走过了。
雾化的朦胧景色慢慢变得清晰，那是只能用梦境来形容的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