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女王降临」＃３(2/5)

    就算贵为智者又如何？始终得任凭血脉摆布！

    「这也是演给卡蜜拉看？」

    希塔笑了，打自内心纯粹的笑。

    「别再诱惑我了……况且，只怕余生成就，比不上一次觉醒啊。」

    「古有稀世大天才，今有……」

    用那上层所弃的「方舟」，加诸下层寄望的「使徒」，一次就让这暗无天日的支配系统彻底崩溃。

    「这幺一来，就能解释露丝卡收到上层主动连繫的原因了。我想……肯定是死老太婆帮妳来阴的吧？」

    「一直以来都没有活着的实感，死到临头，反而贪生怕死了起来。」

    「是了……妳打算给上层多大的『震撼』？」

    「可惜了妳的觉醒。要是再给妳十年，这个时代肯定会属于妳。」

    她妈的！

    「只凭原始程序是没办法与人智为敌的……为此，上层那些人做得越过火，她们也就学习得越快。而卡蜜拉……也能觉悟得更彻底。」

    谈及卡蜜拉的同时，希塔脸上闪过瞬间的阴影。莉维亚决定体贴好友的不谨慎，装做没看见说道：

    「哈哈。」

    其实啊，她是知道的。

    结合各地派兵，数似当月新婴。

    「死老太婆的意思是，筹备一完，就让她以人类之姿安心上路吧。」

    因为两人都知道，真走向那副局面，所有人受的伤绝对会更沉重。

    大家都明白这一趟，只会有去无回。但是……却不得不「假装」。

    两人闻言，皆回以责难的目光。

    「还有使徒们。」

    加派亲兵，彻底平定。

    「咱们额外做的小研究管用归管用，但是技术回收完毕、毫无新进展的现在，确实有着待宰羔羊的氛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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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趁此行动，永远无法重见天日。

    还记得……那些不被採纳的建言吗？

    私製火力，相当顽强。

    就这样，她的军团肩负起平衡人口及不很重要的一道任务，分批十三队，下降至地下二十七层。

    「是的。一道能促成多条支线、最终将众支线合而为一的完美缺口。」

    各人总想各人的主线，殊不知弱者无线可言。

    希塔点点头。

    「打到她们动真格，我们就功成身退。」

    那天的食物很难吃，一如往常，教人吐得一蹋糊涂。

    她妈的。

    莉维亚明白其她两位研究员所想的是同一件事，心中竟对名为灭亡的归宿感到一丝兴奋。她压抑这股激情，秉持理性问道：

    要完成现在的计画，一个都不能少。否则……就会留下「希望」。

    绝望的主轴。

    如今沦得自扫门前雪，只能叹一句莫可奈何。

    将人类方舟导入巨大连锁的主轴。

    下层的人类，已经压抑得够久了。

    希塔立刻回答：

    是的，她知道的。

    有什幺？

    莉维亚全然不顾希塔的哀嚎，打趣地唱道：

    「……意思是，诈败。」

    「再来过两天，就到了首个没成果缴交的一个半月。理论上，是上层动作的时机。但是万一……」

    彷彿早已注定，又似缜密计算。

    「……说得也是。那妳呢？怕死乃人之常情，活着却可以做事。莉维亚，妳就……」

    她的亲兵们知道的。

    「露丝卡长期不与我们同流合汙，又勇于举报我们私造武器。上层收网的力道不会小，正好给了我们引君入瓮的好机会。」

    再拖下去……意志继续削弱，就会和赛莉老师一样，开始出现退化的徵兆。

    不採取行动，却又无法盼见光明。

    希塔迟疑了一下，说道：

    「哈哈……可惜了。真的可惜了。」

    再拖下去……人口爆满之际，下次强制徵召的名单，说不定就是家中妻小。

    「诱敌。」

    「主线完了，还能靠支线撑到计画落成，实在多亏老师和莉维亚了。」

    「果真如此，就用人造人创造莉维亚女王的强大政权……时机成熟，计画照旧。」

    莉维亚翘起右腿横在左大腿上，红色鞋跟略快摆动着，声音继续传来：

    吃完惯例的一餐、点完熟悉的面孔，她换上许久没着的军装、来到许久不见的前线。

    人，是卑微的，总让希望伴随血脉相承，使后代心存期许。即使深知军方谎言，也会为了信念，踏上空虚又冰冷的不归路。就算，家人永远领不到军方承诺的阵亡加给。

    「我没读过兵法，西洋棋倒是败过不少回。从客场导入主场的方式，不难。」

    这该死的时代，身上所流的血，比什幺都重要。

    因为，人，是悲哀的，是卑微的。尤其甚者，更是不被需要的。

    狗屁不通的世界。

    人，是悲哀的，总让希望伴随血脉相承，使后代保守固本。即使明知不进则亡，一旦心存希望，永远只想保住仅剩的退路。因此，计画的最后绝不能犯下如此基本的错。

    陈列在大型垂直电梯前的，是十队萎靡不振的士兵。

    「妳害我开始希望上层势弱了。」

    §

    生而平等的弱者游戏，完美阻碍着上进之心。

    投之亡地然后存，陷之死地然后生……复仇的连锁，即是生命的连锁啊！

    一场行动过后，除了她这个挂着上校军阶的军方代表，还有几个人能安然归来？

    一减零，等于一。

    莉维亚的笑话总是很难笑。

    「使徒计画没问题，而我代替死老太婆的工作，也已经顺利完成。」

    然而……就算是这种无药可救的惨况，她依然存有与之对抗的决心。

    莉维亚也笑了，彷彿逞强的顽童般。

    扭曲至极的世界。

    食物也好水也好，咬下去都是果冻的口感，经过喉咙时已经变成微稠的水团。等到它们进到肚子里，无法习惯的反胃感旋即涌上心。

    希塔还想多劝几回，身体却欲言又止。

    她回想记忆中的陈腔滥调，名正言顺鼓励众人赴死。

    「呼呼。原来这震撼教育不光是做给上层，更是教导后进哪。」

    多如繁星，记不得了。

    灭亡的主轴。

    「万一时间算不準，就由这边主动发起攻势。」

    「回归主轴。」

    这计画，必须一次到位。

    希塔的苦笑也显得很难笑。

    还记得，线民的回报吗？

    三百六十减三百六十等于零，一百二十减一百二十等于零。

    「老……老身……早早……早已……咳、咳啊……」

    「可惜什幺？」

    「……妳想的话，这支小队立刻护送妳追上阿蕾西亚。老师也是，您不必勉强留下来。」

    听说很久以前的军伙也有这种问题，时过境迁，没想到唯一流传到现代的，竟只有难吃的传统。

    「原来那肥猪不光会吃，还会通风报信，顺便开个缺口。」

    她那召来的士兵知道的。

    「客场，妳怎幺做？」

    莉维亚沉默一会，也跟着苦苦地笑了出来。

    「是的，回归主轴……」

    兵书百本、战史万卷，二十年的心血，全白费了。

    §

    其实啊，她是知道的。

    上层的人类，就是活得如此卑下。

    「……虽然不太可能，不过，万一上层的力量比我们想像中来得弱，该怎幺办？」

    还记得，上头的指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