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亚库兹克之战」＃５(2/5)

    希萝拉开伊卡路丝挡住眼睛的手，摸了摸她髒兮兮的头髮。

    「嗯嗯……好玩？」

    「能做的都做了，还是一样快死啦。」

    后方传来略慢的军靴声，而后一道低沉、还算好听的女中音说道：

    「每个钟头……正确来说是四十五分钟左右，肚子就会涨到好难受好难受，好像要涨裂似的……」

    希萝随意捏了捏伊卡路丝的柔软脸蛋，在那张表情多变的脸庞鼓嘴注视下，面无表情地在内心笑了出来。

    「不会吧……」

    「人家是大人了啦！」

    「啊……没有啦……只是妳的头太油太噁，摸起来很不爽就打下去了。」

    「没有特别命令的话，不会送妳回去的。放心吧。」

    「冷静点伊卡路丝妳太焦虑了这样好不容易长回来的头髮又会开始脱落不光如此可能还会发生永久性脱髮我想妳也不希望这样吧所以别再因为有好敌手出现就太过兴奋否则头髮掉光光妳就要变光头伊卡路丝了那会丑到爆啊唉真的是丑到爆说不定妳的臭鲍鱼毛也会跟着掉啊我说真的别觉得我在开玩笑当年我就是医官出身啊见过太多掉光头髮的丑女了那是十年三个月又二十二天前的事……」

    希萝来到伊卡路丝身边，摸了摸安静下来的部属的头……然后满脸厌恶地揍了她一拳。叩！伊卡路丝抱头痛骂：

    「呜……我不要回去……真的喔……」

    「急救结束啰，队长。」

    只是……或许正因为还是个孩子，伊卡路丝的某些反应，总让人有那幺点不捨。

    「果然是妳啊……」

    「噫……！」

    「别担心，下一个就换妳……怎幺称呼？」

    「笨蛋！便便！乳牛！奶妈！」

    「噗嗤！」

    「那幺妳就该服从我这位上校的命令。」

    「洛雅……凡尔赛。」

    希萝盯着那对一下子就生气全失的绿眼睛，心头又是一股亢奋。啊啊，再多欺负一下吧。这幺想着的她，一手端起伊卡路丝的下巴，换上诡笑的表情对她说：

    「不……呜……呜啊！呜啊！不要啦！人家不要回去啦！呜啊！」

    「我也是啊，还比妳精锐一百九十名咧……」

    一点都不能掉以轻心的臭小鬼……也罢。反正平常除了欺负她以外，虽然非自愿，仍然很完美地达成监护者的任务。要说臭小鬼给自己的感觉，的确也有那幺点像所谓的女儿。

    「不要……不要说啦……！」

    「对了，『代行者』伊卡路丝，在『夏娃』里的感觉如何呢？」

    一下子从过动变成无力，真是让人心情跟着忧郁起来的转变……虽然是自己害的啦。不管怎样，还是先换个话题吧。

    话虽如此，该有的管教还是得做好。于是希萝不怀好意地笑着说：

    「为了把肚子里的东西排出来，臭鲍鱼就撑得好──大好大……」

    「啊啊，糟糕，我的重心不稳──」

    「人家是『月师』精锐啦！」

    「我也是啊，还比妳大二十……」

    「……啊干！又插到掌心了啊啊啊！负伤加给、负伤加给……呜呜……」

    「看到逃跑的猎物，会想追上去是人之常情！」

    「好啦好啦……这幺不禁逗。臭小鬼。」

    话虽如此，就算伊卡路丝算虚岁也该十五岁了，她脑子里那种既危险又烂到爆的过动性格，总让希萝将她与一般部属看做同类。

    想像力丰富到自己完全承受不住的伊卡路丝，终于忍不住在地上边哭边叫边打滚，跟个小孩子没两样……虽然她是小孩子没错啦……

    黛西如释重负般叹息，将手中的两样东西抛得更高，就这幺往回走。脚步声还没走远，就传来一记很响亮的悲鸣。

    伊卡路丝死命地甩动邋遢又髒死了的灰绿色短髮，自己随便剪的髮梢一撮撮生硬地左甩右甩。上次队长换六次气是在本部进行半小时左右的演讲，那场几乎直逼物理性的演讲成功让十六位少校不适送医，口吐白沫的伊卡路丝正是其一。到底该怎幺把话说得又快又连贯又能破坏听众的脑袋，也只有她敬爱又怕怕的希萝上校才知道了。

    长官那张诡笑的脸加上透明棺材的回忆，让本来还準备超过两百次谩骂的伊卡路丝乖乖安静下来了。不止如此，还不由自主地抱胸猛颤。

    总觉得会打上瘾呢……看着伊卡路丝在地上打滚怒骂的模样，希萝竟然又心生「好可爱喔……」的感觉。这是她今天三度这幺觉得。不过，要是玩得太超过，可是会降低好感度的。考虑到将来的娱乐，希萝只好强忍住，乖乖坐到伊卡路丝旁边。

    「呜……！」

    希萝转过头去，看向正抛玩止血钳与手术刀的医官黛西。伊卡路丝逮到机会，一口咬住队长的手腕。希萝将欺负小髒猫的行程往后延几分钟，对黛西说：

    「没有。」

    「不，妳这头猎物别给我蠢到跑去倒追猎人……」

    「听说完全没有睡眠时间啊，得整天泡在那些白糊糊的浆液里……」

    「……我知道了。去收拾收拾，準备出发。」

    希萝自个儿演起重心不稳的烂戏码，高高举起的右拳就在伊卡路丝一副幸灾乐祸地注视中，迅速朝她抱紧的脑袋瓜扑过去。叩咚！

    「妳嘴巴再这幺坏，就把妳送回『夏娃』喔。」

    「当时有个严重脱髮的症……很好，乖孩子。那妳还要听我的故事吗？大概换六次气就能讲完。」

    灰髮女子扳起脸孔，以低沉、沙哑的嗓音缓缓报上名：

    「嗯嗯。」

    「加百列……双色髮的那家伙，被妳干掉了吗？」

    「呜呜……人家是少校耶！」

    「哪有这种鬼理由啦！母猪！鲍鱼！大便！」

    「话说回来，妳刚才真的想追上去啊？」

    「呜呜呜……」

    「心脏一枪、脑袋一枪，子弹卡的位置都很敏感，只能帮她维持个几分钟。剩下的……」

    「那个很危险的女人啊，意外轻鬆地干掉了。」

    希萝叹了口气。

    §

    「有把握干掉敌将？」

    「加百列情况怎幺样？」

    「呜啊啊……！」

    「自由联盟，四机师机队大队长，英格丽大人。臭婊子妳呢？」

    她看向从刚才就蹲在那儿、望着某人消失的地平线飞快低语中的部下，心想右耳垂左下方一点五公分处，应该很适合插上一把匕首。于是她将匕首射出──那是一把不带杀伤力、充满慈悲与教诲的爱之匕首。咻！爱之匕首準确无误地命中目标：

    「嗯嗯……」

    「……呜啊啊！就叫妳不要打啦！队长臭鲍鱼毛啦！」

    「那妳是追什幺意思的……」

    「……别因为好玩就增加我的负担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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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知故问……算了。玛尔克森，第三解放军……」

    「妳干什幺啦！死猪！笨蛋！臭鲍鱼！」

    叩咚！

    「嘿──好想追过去啊。想追想追。嗯，果然还是想追。要不要做呢、要不要做呢……队长会生气吧？嗯？嗯？队长妳觉得呢？」

    「是。」

    「……队长我错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