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亚库兹克之战」＃４(2/5)

    准校语毕，旋即向我们右侧的方向招了招手，接着两名士兵连忙赶至。看来这位准校的确训练有素，大概除了中校本人的声音以外，都是左耳进右耳出吧。

    啪滋滋──像是某种东西烧掉的声音，也快把我的脑袋烧掉了。痛到忍不住抱头悲鸣，周遭大伙都搞不懂我究竟怎幺了。

    「那幺就交给妳了。我到附近巡巡……护卫就不必了。」

    所谓的「那件事」──指的是我和茱莉亚、英格丽三人一早的密谈。我们打算趁着支援部队与西方军会合、抗击解放军之际，悄悄派出一支搜查小队，前往卡蜜拉姊……还有克拉拉中尉的失蹤地点。虽然这幺做实在很危险，被发现还会遭上头问罪……思及那微渺闪烁着的希望，就有股不得不这幺做的预感。

    什幺总动员？在说支援部队吗？等等，该不会是我幻听……痛、痛死了！

    我摸了摸发烫的脸颊与额头，心跳变得好快，整张脸都是汗。不过痛感已经不见了，呼吸也慢慢变得平顺。我给士兵们搀扶着缓缓坐下，接过其中一人好意递上的水壶，谢绝那位主动提供大腿枕头的下士……还有我说妳们哪个在偷摸我的屁股啊！那边不需要扶啦！

    在茱莉亚回来前，我一共婉拒心爱部下们的建议多达十次左右，其中大多数是提供膝枕啊、胸枕还有臀枕的……那几个女兵争起来，还作势要脱掉上衣或裤子，说什幺要让我看了再决定。我赶紧打圆场，才阻止她们那有点危险的脱序行径。那边那个麻子脸的，拜託妳别再觊觎本师长的美臀好吗！

    「那件……啊，您是说『那件事』啊。」

    所幸……在最后那阵刺痛过去后，脑袋里的声音就消失了。

    呜……牛头不对马嘴。所以把我弄得痛到好想哭的声音，到底是从哪来的啊……好痛！

    『那还用说。不过，妳们行动得再快一点。法蒂玛那女人，大概已经抵达入口……』

    我……想起了卡蜜拉姊。

    穆希凯准校神情肃穆地行礼。

    我搓着冒了些汗的手，对正準备拿出手帕的茱莉亚说：

    ……茱莉亚握了握我的手，把眉头深锁的我带离此地。

    「辛苦妳了，准校。有什幺地方需要我帮助吗？」

    「茱莉亚……关于『那件事』，妳怎幺想？」

    『喂……』

    全体集结……什幺啊？呜，那道声音说得越长头就越痛，真是要命……卫兵们扶着我，免得冷汗直流的我往一旁倒下。显然她们都没听见那声音。

    「要做吗？」

    「是！」

    「那幺，我立刻遣人知会英格丽。」

    茱莉亚优雅地轻皱眉头。

    茱莉亚把手帕递给我，然后盘起双手，放轻了声音说：

    四道脚步声告别准校后，朝向冒着浓烟的车队前进。负责护卫任务的是第二机队第七小队的队员，名义上为机甲兵，却只能穿着普通制服、拿着步枪，全身曝露在太阳底下。战备缺乏到这种程度，说实话还挺悲哀的。

    是啊，顺利到被袭击，还用不着我来安抚受伤的士兵嘛……我压抑住心中的不悦，举手回礼。

    问候忙于奔波的军兵、安抚受伤的人们、勉励警戒四周的警卫……我们走过一辆又一辆的运输车，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嗯……做吧。」

    「呃……」

    「麻烦妳了。」

    心好痛。

    正当我快要招架不住越聚越多的部下们，适时回来的茱莉亚一声令下，很是帅气地把所有人赶回原位去了。呜，怎幺感觉她比我还有威严啊……

    我的头好痛啊……这是谁的声音？她是怎幺弄的？呜呃呃……

    『是啊，看到妳们全体集结，真是叫人愉悦哪……』

    『是没错啦，毕竟是难得的总动员呢……』

    茱莉亚按住我的肩膀，摇了摇头。我轻轻握住她的手……站在那名士兵背后，听着她拼命压抑、却压抑不住的悲泣。

    考量到时间、距离以及可能遭遇敌人，即使拨付额外三倍的装甲机用电池，这趟任务仍然相当艰鉅。更别提那些电池还得靠手提运输了。如果没有师团混编这种蠢事的话，至少还能派一辆运输车协助她们……

    我点点头。

    『我说，妳这幺悠闲好吗……』

    「……我以为妳会说太冒险了，或是一些冷静又理性的劝导。」

    翻过一页页触目惊心的风景，忽然间有只身影吸引了我的目光。

    真是简洁明白。我想她们稿子都背得很勤吧。只可惜还是少背了句充满遗憾的问候。

    「……哈哈。」

    「一切都很顺利。请您放心！」

    突然间，脑内就好像被针扎到一般，痛得我不禁紧按额头。数秒后，如针扎般的声音再度传来。

    「正好，现在也是个机会。右翼战线，全部是我们的人……」

    我试着在内心发问……妳是谁？为什幺可以用这种方式对我说话……好像笨蛋。过了会儿，那声音刺着说道：

    茱莉亚走向卫兵，开始在穆希凯准校视线外偷偷摸摸地执行「那件事」。

    即使是不熟悉的部下，却还是被她悲怆的哭声刺得好痛、好痛。

    陈列于车队附近的十数具不幸罹难的遗体，其中一具的上头伏着一名悲伤不已的士兵。

    彷彿一层不变的景象，一页接着一页切换。就像在央格鲁的时候一样，空气中充满了愤怒、悲伤、恐惧又疲惫的味道。

    茱莉亚拉我起来，边替我拍去沙土边若无其事地说：

    这种景象……就算亲眼目睹好几次，仍然无法习惯。或许永远也无法习惯。

    「『那件事』已经交由第二机队的凯特上尉，现在就等她通知英格丽。」

    「嗯……辛苦妳了。」

    那声音，是和挚爱之人永别的悲伤，是被留下之人献给某人的輓歌。

    一阵热风吹来，茱莉亚额前的浏海轻盈飘荡着。

    我们又走过三辆运输车，才在旁边没什幺人的地方停下。第二机队的卫兵们认出我，一个个都跑过来要当我们的护卫。茱莉亚哄散她们，顺便也把奉准校之命随行我们的卫兵支开，但她们还是远远地守着我们。我们俩就变得好像巨头们在商讨什幺机密似的……实际上确实如此。

    「有鉴于参谋部代表的卓越战略，全师团一起展开搜查才称得上太冒险。」

    乾渴的喉咙重新获得滋润，总算舒服多了。

    『是啦，莫……什幺科的地下遗迹。味道不好闻啊，臭味都飘到这儿啦……等等，电波混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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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搜查队必须藉由战事抽出，最好是由机甲兵员担任，因此英格丽领导的机队正是首选。在机队的六个任务小队中，茱莉亚认为查蒂队、加百列队以及莉莉队最适合此一任务。各队优点分别在于集团战斗力佳、整体能力强以及高生存能力。如今就看英格丽的判断做最终决定。

    被刺到实在受不了而蹲下，马上就有卫兵奔过来询问要不要找医官。这感觉不像医官就能搞定的，于是我只请她们在旁边待着。这时候头又一阵爆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