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妻谜(251-260)(5/8)

    余生海到现在,仍不愿意在这个最心爱的女人、最宠溺的儿子面前说出走私那样的字眼来。就如同,走私古董那样的事情只能悄悄地做,却不能从嘴中说出来。虽然一直在暗地里做着,可一旦从嘴中说出,就会把这张嘴脸弄得很脏一般。

    他从来都是一个小有名气的书法爱好者,一个经营字画与古玩的儒雅文化商人,一个因经营有方而在激烈的竞争屹立不倒的成功企业家。至少,在儿子余坚熠心中,他要保持这样的形象。虽然,姚珍早已多多少少知道他的一些秘密,所以才会在电话中说出“有其父必有其子”那样的话来。

    余生海可以肯定的是,约翰的实际要求,不会有他说的那么轻描淡写。说是只要他平时走私国外的一半交易额,可是,那实际含义,就是要吃独食,要成为他唯一的合作方,压根不想再给余生海与其他走私商往来的机会;说是仍会按照以前的惯例给出价钱,可是,那实际含义,就是达成独家交易之后,价格任由他拿捏。约翰们最后所出的价钱,一定会远远低于余生海在其他几名走私商那儿本可得到的回报。

    但,这并不是令余生海最为忧心和无望的。他更加揪心的是,对方掌握了儿子余坚熠倾销有害产品的证据,决不会用过即弃。那个把柄,约翰以及约翰们,一定会拿在手里,要挟余坚熠一辈子。

    一想到宝贝儿子要活在被要挟的阴影里,余生海就闹心、伤心,更有痛心。

    “我跟你说过多少遍。我有我的计划,你要相信,我的所有计划不是为了别的什么人,也不是为了我自己。在我的计划里,你才是最大的赢家!现在好,你把我的计划全部给打乱了!”余生海平时如标识一般写在脸上的儒雅表情,早已被气得荡然无存。

    “我和孩子是想相信你。可是生海,你的那些安排,叫他怎么不急,心里如何不多想?”姚珍帮余坚熠说出心中积蓄太久的埋怨。

    “爸,既然话说到这儿,我就索性说开了吧。”余坚熠抿了抿嘴,不打算再掩饰下去,“既然您的计划一切都是为了我,余俊天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余家,更不应该得到您那么多的悉心关爱!是,您是最在乎我,因为一年难得的那几次见面中,每次见面,您都是这么对我和妈说的。可是那又怎样,年复一年,永远只能是在我们三个人的小范围里,我能够把您当成父亲,能够听到您说爱我们。一走出这个屋子,我们算什么?简直就是互不相认的陌生人!”

    “坚熠!”姚珍叫了声儿子。

    “妈您让我好好说完。爸,可是那个余俊天呢?他就不一样了。自从五年多前他出现在余家,他就是可以人前人后、大庭广众,公开与你父子相处,可以在全世界羡慕的眼光中,公然享受你的父爱!在除我们三人以外的所有人眼中,他才是您的儿子,而且是您名正言顺、唯一的儿子!凭什么?就因为他余俊天是您法律意义上的妻子所生,是所谓的正出?这都什么年代了,难道还要按所谓的嫡出庶出来论亲疏吗?”

    “爸您知道吗,以前没有余俊天的时候,我就渴望着我的妈有一天能够走出这个小屋,与您的关系能够公诸于世。藏头缩尾,有父亲而不敢认的日子有多委屈您知道吗?但那时我至少还能理解,还可以盼下去。可惜我盼来的是什么?我的身份没有盼来承认和公开,反倒盼来了一个从天而降的余俊天,他倒是抢先一步,向所有人公开了与您的父子身份!我真是羡慕他呀,那个人本该是我才对!我多想像他那样,与您一前一后走在世人投来的目光中,在人前,被您介绍为自己的儿子。可现实呢?就算在公开场合遇到您,我也只能装作普通人,默默转身走开,然后回到这个屋里等您,一年等来几次您小着声音说您爱我们,我是您的全部。爸,如果这就是您帮我爱我的计划,这计划对我,是不是太残忍了一些?这爱对我,也是不是太冰冷了一些?”虽然极力控制自己,余坚熠眉目间还是浮显出痛楚与困惑。

    第257章谁才是心头肉

    “并不是越公开的,就越代表爱。”余生海被儿子的痛楚表情扎痛了一下,脸色恍惚了一瞬。

    “是,这么多年来您一直对我这么说的。相信我还很小不懂事的时候,您也一直对妈这么说的。妈从大好年华就跟了您,她不是傻,是太爱您。您和另一个女人结婚,享受世人的祝福,她却躲在角落里默默注视,我不知道那对妈来说是一种怎样的心情。后来,那个女人,您那个法律公然承认的妻子去世了,按说您和妈的感情可以公开在阳光下了吧?然而,您依然没有给到妈任何名分,您继续让妈过着深居简出的日子,继续向世人隐藏着她对您的爱。她就每天这样等您,只有您回到这个家的日子,对她来说才是如沐春风。”

    “我长大了,您没有承认跟我的父子关系,甚至没有让我在余韵园能够有任何的一官半职。您让堂哥坚恺在余韵园担任重要部门的经理职务,一步步又升到总监、副总,最后是总裁,这些我都万分赞成。因为一来,堂哥确实既肯干又有才能,二来,他的身体状况在那里。他在余韵园走得再远、做得再高,一切终究是为我打基础,最终都要还回到我手上。而且,他至少对我是心存感激的。我的话,他一向都听;我的事,他一向都当成自己的事,毫不犹豫去做。所以爸,你说让余坚恺替我来担负起余韵园,我一百个相信。我知道那确实都是为我着想的安排。”

    “可是余俊天的出现,让我不得不惊讶地发现,堂哥所做的一切,原来不只是为我打基础,同样也很可能是为余俊天做嫁衣!我和堂哥是共生共存,我和余俊天却不同,这一切要么最终属于我,要么最终属于他。我和他,只能有一个赢家!我为这种困惑特意问过您,您反复说着那句一切为了我好的老话,您也跟我谈心,解释了很多很多。可是,您所有的解释,都扫除不了我心中太多的疑惑。您所有的交心之谈,都敌不过眼前的事实。”

    “不是吗?又是三年过去了,现在余俊天再一

    次回来,我当初的一切担忧不都成为现实了吗?我不得不眼睁睁地看着,接替堂哥出任总裁的那个人居然不是我,而是他余俊天!爸,这就是您的完美计划吗?论能力,我自己运营了这么多年的美萝森医疗器械公司,管理能力、拓展能力不比他强?论人脉,我虽然很少在余韵园露面,但是余韵园有太多中层都是堂哥的人,堂哥的人,同样也就是我的人,难道不比他余俊天的根基深?说到底只有一个差别,您愿意承认余俊天,不愿意承认我;你愿意支持余俊天,不愿意支持我。”

    余坚熠失落地摇着头。姚珍几次想打断他的话,余生海却拦住了她,任儿子说下去。仿佛清楚,这样一股脑说出来,心里会好受一些。

    “说完了?”余生海见儿子停顿,这才接过话道,“坚熠啊,我知道你不理解爸,对爸有不满,但是我帮你开美萝森,帮你打通各个环节,做这样那样的努力,我以为,这种努力多少可以淡化你的一些不满。现在看来,没想到你的怨气那么重,对我的不满是那样深。你有没有想过,为了给你开美萝森,我投入了多少财力?那几年,余韵园大半的利润都被抽空,用来暗中支持美萝森。难道你堂哥就半点也没有跟你说过,在当前这种竞争环境中,抽空大半的盈利挪作它用,对余韵园意味着什么?会在经营上给当时的坚恺造成多大艰难?这是在举整个余韵园之力,扶你、帮你、顶你,你不明白吗?支持你开美萝森的时候,我是怎么跟你说的?”

    “我记得。您说我将从事的,不仅是新兴产业,更是阳光产业。你不仅希望我把事业做大,更希望我心里没有半点阴影,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阳光大道。”

    “亏你还记得就好。”

    “可是爸,您是想说,一个美萝森,我就该知足了吗?如果您真把我当成余家继承人的话,对于我们余家来说,是不是余韵园才是大头,才是余家之本?为什么我就不能继承那个余家真正的根本,而非得另起炉灶,开辟偏门?再说了,您和堂哥掌权的时候,可以暗中大力支持美萝森,可是现在余俊天渐渐掌了权,您觉得以后,美萝森还可以继续得到余韵园的资金支持吗?”余坚熠无奈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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