凐没的光芒-第二卷 圣都初行（3）(2/8)

    奴隶只是主人的所有物，不过我并不会自大到把活人当做物品——如何支配奴隶的行动也是有技巧的。」

    见妮芙丝平静的脸色没有因为打趣而产生丝毫恼怒，伊比斯便叹了口气，把嬉皮笑脸收了起来。

    无论在哪里，女奴能被允许上桌吃饭都是应当感激涕零的恩赐，但妮芙丝只是点了点头，便僭越十足地正对着主人坐了下来，颇为无礼地埋头进食起来。

    半龙少女沉着地回答道，「在成为布莱丹的保护者之前，我对这片大陆的事情一无所知。作为城主的时光让我增长了见识，但是，那不过是这个世界微小的一隅罢了……在布莱丹以外的其他地方，不同种族人们的生活是怎么样的？他们食用什么样的作物，劳动间隙如何娱乐，又用怎样的形态组织在一起？那时和城中人们的交谈并不能让我解惑，现在我也不明白自己的前方要怎么走……我只是个外来者，心中既没有历史沉积的仇恨，也没有受到非要做什么的规训……」

    「你呀，这么勉强自己迟早有一天会累死。不过现在既然我是你的主人了，我的话你总是要听的吧。放心，我会给你活动的自由，不过我得先听听你

    如何度过剩下半天的计划早已拟好，调教的分量也足够了，今日余下的时间里就只有为她调节心绪的休憩。

    原本以为她会失落而心情低沉，这意料之外的发展让青年稍稍生起了些恼怒之情。

    对着已经故作无事的妮芙丝施加更严苛的调教手段固然能愈发撕裂她的自尊，但作为赏罚分明的贤明主人，此时应当做的，是对顺从地满足了主人意图的女奴给予褒奖。

    无论对面是谁，她的目光总是淡然的平视，要让这样的少女接受礼仪秩序进而屈膝服从……太难了。

    能够成为助力的自主性与是否遵从主人的服从心还真是一对矛盾啊。

    不过，今天还是算了。

    她给出的回答并不是行动，而是要为了获得行动方向而寻找。

    看起来这个玩笑不好笑，抿着嘴的妮芙丝翻了个「我看起来像白痴吗」

    「你想说的是「划定行为的界限」，对吧。

    「我要纠正你一点。」

    「……但我必须向着陷入困境中的人们伸手，只是我还不知道要用怎样的方式来达成目标。圣都弗拉希纳斯，精灵的母树所在的城市，既然我已经在这里了，我就必须亲眼去看，得到我自己的答案。」

    习惯了被这样戏弄的妮芙丝不为所动地搅动汤勺，将浸泡了肉汤的面包碎和煮软的豆子捞起来送入口中。

    「我要好好观察这座城市。」

    倘若这一幕被其他有身份的体面长辈看见了，少不得要就管教失格这件事数落一番。

    「以后不要再错过饭点了，饮食不规律吞易发胖。」

    在此之前……「你在浴室里待了这么久，究竟在想些什么？说给我听听吧。」

    伊比斯眯起了眼，「你不能把圣都当做是所有人生活的缩影。在不同的地方，奴隶主与奴隶其实有着不同的生活状态……不过你要是能乖巧些，我在各地间来回跑的时候还能带上你。」

    「谈判？哈。」

    从来没为身材烦恼过的她依靠的，是再怎么暴食也始终会保持苗条的体质——再者，她本人也不会对自己的体重上心。

    她这是完全把自己当成是家里的女主人了。

    伊比斯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妮芙丝神情低落了些，而她很快就得到了意料之外的回复。

    说到底，她心中作为女奴的自觉并不高。

    他知道妮芙丝本来就不是什么活泼的性格，也清楚这是她没有戒备心的随和表现，但就是这种态度提醒着青年调教尚且任重道远——主人可以亲近女奴，但不能让女奴忘记畏惧。

    进食完毕的少女放下了勺子，平静的脸色看不出被冒犯或尴尬的情愫——她已经整理好了心绪，因此就算说些羞耻的话也不再有心理负担了。

    在调教完毕之前，顶多只能嘱咐她在外人面前注意形象，还得给她请个礼仪老师……伊比斯伸出手，揉弄起了少女蓬松杂乱而手感细腻的雪发。

    伊比斯用指节轻叩桌面，「原则上，你必须完成我的命令，不过我知道没什么强制力能让铁了心的你服从，刑罚大概也很难起到效果。可如果有什么明确的约定，也会让我束手束脚——你明白的吧。」

    青年笑吟吟地反问道，「当个衣食无忧的女奴不好吗？反正也只有半年，就当是休息不也挺好吗？」

    他当然知道这不可能得到赞同，连扰乱少女的意志也做不到。

    的白眼。

    确实，身为女奴可不只是要挨肏，他不准备将妮芙丝当做禁脔使用，之后也会有更多任务要交付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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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嗯……」

    「为什么非要做些什么呢？」

    她重新变回了原来的模样——不卑不亢，而且经常差点忘掉加上敬称。

    伊比斯摇了摇头，对少女的淡漠的态度有些不满。

    不过伊比斯并不准备在这方面限制妮芙丝——要管教畏惧主从尊卑的奴隶，礼仪是件非常顺手的工具，可对此毫无意识的妮芙丝就不一样了。

    「我洗好了……主人。」

    不过，看着少女明亮的蓝眸，伊比斯很快意识到了她话中的真意。

    「……我会乖巧的。我刚刚思考的第二个问题，就是如何处理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主人和女奴，这是名义上的身份，但具体到各种权利，我想我们还能谈判一下。」

    虽然两人的关系完全称不上是知心朋友，由于那个诚实誓言的存在，妮芙丝必须对伊比斯提出的绝大多数问题坦诚相告。

    「我整理了一下心情，考虑要在这里做些什么……」

    不过，伊比斯并不会让情绪的冲动干扰思考。

    伊比斯当然也知道这样莽撞的行为不符合少女的人设，但他在玩笑中的警告也不是作假：倘若妮芙丝的行动会对自己产生危害，那就必须得用手段来纠正她的想法了。

    头也不抬的妮芙丝只是嗯了两声，显然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

    权利的概念似乎并没有进入前现代人的心中。

    这让伊比斯产生了错觉，好像上午的调教完全没有在半龙少女身上产生任何影响。

    也就是说，她得到答案之后的行动是否会阻碍自己还未可知，不过起码有段时间会消停下来了。

    「快吃吧，午饭已经冷了。」

    准备做什么——要是你说准备刺杀几个亚神来削弱精灵的势力，那我得给你关进地下室里去啊。」

    听到这句话的第一反应，伊比斯还以为她在烦恼身为女奴的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