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星雨 第二卷(3)(5/5)

    陈三和本案的主审法官刘琦私下里碰过几次面,刘琦的意思是:此团伙为害

    百姓,称霸一方,做案时间之长,为害范围之广,实属罕见,应当严惩。但考虑

    到,第一,他们认罪态度较好,能够配合公安机关主动交代问题。第二,能够积

    极赔偿受害者的经济损失,并得到受害者的谅解。第三,主动交代出H县一些贪

    官的腐败行为,应属立功表现。第四,这些年他们虽然做了一些打砸抢烧的勾当,

    但没有命案在身。

    所以,刘琦认为,可以根据每个人的具体犯罪情况,依照法律的相关条文,

    判处有期徒刑15年至无期徒刑。但刘琦的观点马上就被陈三否定了。陈三说:

    “这些人拉帮结伙,私藏枪支,强奸妇女,欺压百姓,必须判死刑。不枪毙他们,

    不足以平民愤,不枪毙他们,不能显示出法律的神圣和威严。”

    陈三之所以一定要制伍云龙一伙于死地,当然不是象他说的那样冠冕堂皇,

    而是出于私心。第一,伍云龙曾经带人打过他,这件事他一直认为是奇耻大辱,

    报复心极强的陈三当然要抓住这个公报私仇的好机会,置伍云龙死地而后快。第

    二,斩草必须除根,否则这帮亡命徒将来一旦获得由,对自己非常不利。第三,

    只有判处死刑才能显示出罪犯的罪大恶极,才更能显示出他所打击犯罪份子所立

    下的丰功伟绩。

    后来,陈三又和才华通了电话。在省委省政府有关部门“从快、从严”的批

    示下,这个案子很快便有了结果,一审判处伍云龙、刘飞龙、楚天龙死刑,剥夺

    政治权力终身。他们手下两个得力的帮凶林森和丁同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10年和

    15年。几人不服,提出上诉。结果上诉不久就被驳回。

    第三章:池水微澜风戏浪(六)

    就在这时候,陈三接到了范璐璐打来的电话。范璐璐说:“丁同是她姨家的

    儿子,问他能不能帮帮忙。”

    原来,范璐璐自幼丧母,从小和父亲一起生活。母亲去世时,她才三岁,那

    时父亲是H县一所中学的副校长。由于父亲工作忙,她经常被寄放在二姨家。二

    姨对她非常好,甚至好过自己的亲生儿女,有什么好吃的,总是可她先吃,有什

    么好玩的,也要让她先玩。二姨自己生有一儿一女,儿子就是丁同,比范璐璐大

    两岁。还有一个女儿叫丁蕊。后来,范璐渐渐的长大了,上了小学,上了中学…

    …去姨妈家的机会越来越少了,但儿时姨妈对她的好可是一点没忘。她大学毕业

    的时候,父亲已经成为手握实权的教育局局长,范璐璐也就近水楼台的进了教育

    局。由于从小缺少母爱,父亲对她格外娇惯,所以才培养出这样一种娇蛮任性的

    性格。

    范璐璐并不知道表哥丁同的事,昨天晚上姨妈到她家和她父亲谈论此事,她

    在旁边恰巧听到。她听姨妈说:“托的人传出话来,上诉已经被驳回。看来十五

    年的牢是坐定了。”

    又听姨妈多次提到市局的陈局长,听姨妈的意思,这个陈局长可是个一手遮

    天的人物,这个案子就是经他办的,之所以托了这么多人情都没有打通,也都是

    因为他。“看到姨妈紧锁双眉的痛苦表情,范璐璐感到非常的心疼。但她没有吱

    声,因为她不知道陈三到底有没有姨妈说的那样神通广大,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

    求得动他。再有,她虽然不是学法律的,也知道省高法裁定的案子,再想变通的

    希望基本为零。不过,思考再三,她还是给陈三打了电话,她并没有抱着什么成

    功的希望,只是感念儿时姨妈对自己的恩情,想在心理上找到一点平衡,毕竟她

    是认识陈局长的,而且还是陈局长亲口应允要娶为妻子的女朋友。

    电话那边的陈三稍微愣了一下,范璐璐刚想说:“要是为难的话就不要勉强。”

    却听陈三笑着说:“这点小事,不算事,璐妹妹的事就是我陈三的事,放心

    吧。”

    当天晚上,范璐璐失眠了。

    她还没有告诉姨妈,因为她清楚这件事非同小可,陈局长能不能摆平此事,

    她心里实在没底。但她心里却异常的兴奋。她知道,如果说,上次陈三在包房里

    是形式所逼,逢场作戏,那么今天这个位高权重的男人,只凭自己的一个电话,

    就能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这么一个“超越常理”的请求,绝对可以判断出自己在他

    心中的地位。

    其实,那天晚上,范璐璐第一眼看到那个躺在地上浑身是伤的男人时,心就

    动了一下。究竟为什么,她自己都说不清楚。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缘分”所谓的

    “一见钟情”后来她只能这样向自己解释。

    那天在包房里,陈三那样在乎她的感受,在乎她的喜怒哀乐,让她再次深受

    感动,虽然表面上她仍然保持一份矜持,但从内心深处已经接受了这个男人。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每天晚上都至少要有一个漂亮姑娘陪伴的陈三,今晚

    却是一个人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心乱如麻。一盒烟都快抽没了,他不知道,自

    己为什么会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了件如此棘手难办的事。他更不知道,为什么一听

    到这个小姑娘的声音,马上就会产生一种为她去死也心甘情愿的感觉。难道这就

    是爱情,难道自己真的爱上她了……真的要和她结婚?那,自己岂不是亲手给自

    己套上了个一生都摆脱不了的“紧箍咒”妈的,不行。不想她了,这件事也不能

    给她办,根本就不应该答应她。可刚一闭上眼,眼前立刻就会浮现出那张阴睛不

    定却夺人魂魄的美丽脸庞,耳边立刻回荡起那半嗔半怒娇柔婉转的动听声音……

    不行,都答应了人家,男人怎能言而无信?再说,她对我有救命之恩,我陈三虽

    不是什么君子,却也不是忘恩负义之辈……

    就这样,整整做了一个晚上的思想斗争。天快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的睡去。

    后来在公开的宣判大会上宣判的时候,丁同的判决结果是有期徒刑三年,缓

    刑三年。陈三究竟使用了什么手段,笔者也不得而知,但却应验了那句话:一切

    皆有可能。……

    H县召开了一次建国以来规模最大的公开宣判大会,地点设在县中心的新华

    剧场前面,在那里临时搭建了一座两米多高的平台,罪犯们每人胸前都挂着一个

    大牌子,牌子上有罪犯的名字和犯下的罪名,鲜红的大字,非常刺眼。

    几千围观者把会场围得水泄不通,下面没有群情激奋的吵闹,也没有欢心鼓

    舞的掌声,大家都静静的注视着台上那个穿着威严的制服带着大盖帽正在大声宣

    读罪犯们所犯罪行的法官。

    宣读的当然都是些打架斗殴,恃

    强凌弱,强取豪夺,强奸妇女的内容。有少

    许观者似乎多少了解些内情,不时点点头,不时又摇摇头,有时还和旁边的人窃

    窃私语几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当读到楚天龙强奸妇女四十六人时,会场上一

    阵骚动。有知情人曾经做过私下统计,十年来,楚天龙强奸妇女的数量决不止这

    些。但在已经尘埃落定的今日,这些具体数字无论对楚天龙本人,还是对审判机

    关都已经不再重要。

    用了两个多小时,法官才把伍云龙一伙所犯的罪行读完。

    随着法官的一句:立即押赴刑场,执行死刑!罪犯们纷纷被押上敞篷汽车,

    每个罪犯身后都站着两个挎着冲锋枪的武警战士。汽车开得非常慢,人流便也随

    着汽车缓缓移动。这应该就是从古到今流传下来的“游行示众”吧。

    这时有人注意到,伍云龙笑着向围观的人群点了点头,看样子是在和熟人打

    招呼。许多年以后,这个画面还在被一些人津津乐道,有人说:伍老大是条汉子。

    老百姓当然不会去怀念一个流氓头子,更不会去敬佩一个流氓头子,老百姓

    真正欣赏的应该是一种精神,一种笑对死亡的精神。从来听说的都是革命烈士笑

    赴刑场英勇就义。可在今天这个金钱万能、权力至上的文明社会,到处可见的却

    只有歌舞升平、美酒佳肴、高楼林立、名车靓女,这种视死如归的精神真的离我

    们越来越远了…………

    一起被判处死刑的还有两个杀人犯,其中一个是已经年过七旬的老头。据说

    同村的一个三十多岁的年青人从他手里借了五元钱,他多次索要未果,心生怨恨。

    有一天怀里揣了把水果刀又去讨债,那人说没有钱,他一气之下就是一刀,结果

    正中那人心脏。

    做为旁观者,谁都会觉得太不值得,但相同的悲剧却在不停的上演。十几天

    前,某早市发生了一起命案,杀人者是卖菜的,被杀者是买菜的。就因为少给了

    两个土豆,发生了争执。有人说两个土豆算什么,可在那一刻,一个土豆和一条

    人命划上了等号。

    无论是人穷志短还是一失足成千古恨都被现实案例演绎得淋漓尽致,入木三

    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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