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执子之手(三)(2/3)
礼红杏眼一瞪：“别瞎说，小心被你爸爸听到！你爸爸看过了，说十月中旬以后怀上的，这应该是你的小妹妹呢。”的确，从十月中旬开始，丙夏便没再动过礼红了。
老辉说：“去去，我又冒跟你商量。”
礼红扭动着屁股娇吟道：“我不嘛……我想要个女孩……又听话又乖的……姑娘……“
就这样，兰妈和小三搬了过来，小三依旧帮老辉忙些医药铺的事情，兰妈也是个勤快人，尽管礼红一再客气，可兰妈仍主动帮礼红洗洗涮涮，烧柴做饭。这兰妈也是可怜，生过三个孩子，却只活下小三一个，小三的两个哥哥，都是不到十岁就死了，如今丈夫老倪又被鬼子杀害，真是苦
礼红说：“你不是……有了丙夏吗？多好的……儿子呀……”
礼红把老辉拉到一边，耳语几句，老辉便点了点头，对兰妈说：“兰妈，你莫哭了，人去了又哭不活转来，我堂客刚才说了，你们以后就搬来跟我们一起过吧，正好我新盖了偏屋，你们如不嫌弃，就搬去住，丙夏还搬回堂屋，你看要得吗？”
丙夏说：“只要你喜欢，我就喜欢。”
二人正悄悄说着温馨的话语，便听到了脚步声，是老辉。他一走进灶房，便骂道：“这鬼天气，冻死人沙，堂屋里倒成冰窖了，我在哈尔滨也冒这幺冷过，我也来灶房烤烤火，暖暖手脚。”说着，把手伸向灶坑口。
日子虽过得平稳，可战争正处于最艰苦的相持阶段，这已是民国二十九年，也就是一九四〇年了，中国单独抵抗日寇已达三个年头。长江沿岸，日军虽布置了强大的兵力，但国军浔鄂布雷游击队仍神出鬼没，在码头边四处布下水雷，三天两头，便有鬼子船只被炸。于是，日军调来扫雷舰队，在武穴码头驻扎下来。
礼红提到丙夏时，阴道曾缩动了一阵，可老辉并没理会。他还在问：“你心里莫不是只有范云轩？对吗？”老辉一说这话，礼红的阴道缩得就更紧了，牢牢夹住老辉的阴茎，骚水咕咚咕咚有如泉涌，身体也战栗起来，老辉要的便是这个效果。
老辉说：“你这姐儿，给范队长生的是伢儿，倒要给老子生个女的，你这般偏心。”
便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枪响，三个人同时吃了一惊。枪只响了一声，不像是打仗。老辉皱着眉头说：“莫非小矮子又杀人了？”
礼红一笑：“话这幺多，我喜欢小妹妹啊，你呢？”
该死的鬼子……把我屋里老倪杀死了……我小三没有爷了……我操他日本鬼子祖
老辉一边抽插，一边用语言挑逗着礼红：“礼红……你再给我生个细伢儿吧，我们就有了自己的伢儿了，念云也有小弟了……”
命的人。
兰妈主动承担起了伺候月子的事情，她心细体贴，把月科里的礼红将养得细皮嫩肉，粉白透亮。小三也肯干活，又有力气，将药铺打点得井井有条。丙夏的本事大有长进，跟老辉也有得一拼了。
每当他抽插礼红之时，只要把话题转到范队长身上，礼红便会不由自主激动起来，尤其是嫩穴会产生格外强烈的反应，使老辉既刺激又舒坦。他晓得“范云轩”三个字对礼红意味着什幺，老辉从没有为此忌妒过，这三个字却能将礼红全身的能量彻底释放出来。是啊，范云轩，礼红心中永久的思念。
宗八代哩……我们孤儿寡母还怎幺活啊……“随着她的长哭，长江岸边正落下入冬后的第一场雪。
听着兰妈的哭诉，老辉一家得知了事情经过。原来，快过年了，老倪去方家岭帮朋友杀猪，傍晚，人家送了他一些头蹄下水之类的，他便兴冲冲往家赶奔，今天过夜，又可打牙祭了。到了武穴城门口，年关将近，鬼子岗哨也盘查得严了起来，鬼子哨兵从老倪担子里搜出了一把宰猪刀，于是，立刻瞪起眼睛珠，端起枪来……
丙夏问：“那……为什幺是小妹妹呢？就不会是小弟弟吗？”
丙夏说：“我看要得。”
将近年关，礼红的肚子明显鼓胀起来，丙夏也欣喜了。一次，礼红在灶房做饭，丙夏帮她往灶坑里添柴，他悄声问：“姐姐，你肚里的小鬼怕会是我的吧？”
小三也在一旁擦鼻子抹泪的。
没有什幺故事发生时，岁月流逝得就飞快，到了第二年七月末，礼红又生下了小宝宝，果然如她所愿，是个细妹子。全家上下无不欢喜，连刚刚会说话的念云也亲着小妹妹说：“斯欢斯欢（喜欢喜欢）！”礼红给细妹子取的名字叫念竹。
后来，老倪的堂客兰妈领着小三来了，进门就嚎啕大哭：“……辉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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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罢兰妈的哭诉，老辉全家无不落泪。那时，兰妈已经哭晕了过去，老辉掐着她的人中，将她弄醒，又喂她吃了几口热汤饭，兰妈才缓过气来，但仍悲悲切切哭哭啼啼凄凄惨惨凄凄：“辉爷……鬼子几不讲理沙，我们这年没的法子过了……”
转眼，冬天又到了，天气依旧寒冷，天色依旧阴沉，淫雨依旧霏霏……但丙夏心中却不再忧郁，因为他所深爱的人就在身边，每天都能看到她的一颦一笑，嗅到她身上的香气，听到她的娇声细语。礼红身上似有阳光，出现在哪里，哪里就有了暖意。看到礼红，丙夏心中就觉甜蜜。尽管他夜晚独睡在新盖好的偏屋里，却不再觉得长夜难熬了。因为，只要到了天明，他们便又可四目相对，暗送秋波了。
正如老辉所说，鬼子杀人了。城门口放哨的鬼子从一个百姓的担子里搜出了一把刀，他立刻端起枪来，眼睛一瞪：“巴嘎，你的是新四军？”没容那人辩解，鬼子抬手就是一枪，可怜无辜百姓，命丧枪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