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乃合欢宗主(8)(4/5)

    无垢罕见地有些迟疑:「恩师可知此物现在何处?」

    天元若有所思地上上下下打量无垢,口中啧啧有声。

    半晌才回答道:「东域迷林有一寺,只有有缘人才可寻得,名为『花之寺』。」

    「花之寺里有个和尚,叫作『花之寺僧』,三生石就在他手上。」

    说到这里,天元脸色有点古怪:「不过,贫僧不建议你去寻他。」

    「这是何故?」

    无垢疑问道。

    「因为……这花之寺僧和你一般爱好,」

    天元似忆起了往事,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贫僧怕你去了,你的这些母狗可能就要易主了……」

    听得此言,无垢先是沉默,随后他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

    他似听到了极为可笑的事,笑声猖狂,震耳欲聋,移时室内才恢复了平静。

    「那小僧更要去会会那『花之寺僧』了……」

    无垢眼神藏着有若有无的战意。

    「随你的吧。」

    天元无奈地摆摆手。

    无垢行了一礼,转身告辞。

    「先等等。」

    天元在身后叫住了他。

    「恩师可还有事吩咐弟子?」

    只见天元迈步行至无垢身旁,拍了拍的他的肩膀,一脸悲悯与理解的表情。

    「无垢啊,虽说你的身体药石难医,但恩师如父,哪有父亲愿意自己儿子绝后呢?」

    天元伸出干枯的双手,拂上无垢的双颊,轻轻抚摸:「为师这里有一张古方,你且看看吧。」

    说着就从怀中掏出了一张有些发黄的纸页。

    无垢接过那张方子,抬眸细看,只见上面写道:「

    将『月神之泪』作阴极,『东海蟹螯』作阳极,以『药神』催化,可自成天地。」

    「这上面写的是何意?」

    无垢看了又看,却完全看不明白。

    天元道:「你可知这三样药材究竟为何物?」

    「弟子实在不知。」

    天元娓娓解释道:「传说月亮上有月宫,月宫里有月神,那是真正的仙人,造化通玄。每当月神一悲伤,就会独自寂寞地流泪。眼泪滴落在地,就变成了一颗颗洁白的明珠。」

    「传说东海里有一种螃蟹,叫作『堕天地狱蟹』,专以深海里的象拔蚌为食。

    这种螃蟹的蟹螯造型奇异,可作角先生之用,任何被它插入的女人都会立即弥足深陷。」

    「传说世界上最纯洁的女孩的鼻孔里藏有一药神,她一打喷嚏,药神便会出世。」

    「若将这三者混合炼制,那将得到的是何等的神药啊!」

    天元话音狂热。

    无垢:「……」

    「总之,你且试着去搜集。若能炼成服用,不仅隐疾可愈,还能得到天大的造化。」

    天元嘱咐道。

    将古方攒在手中,无垢道:「弟子知道了。」

    「那你便滚吧。」

    天元赶着搞学术,挥手逐人:「今日问的也够多了,贫僧将要闭关潜心钻研,以后没有要事莫要来打扰贫僧。」

    说着便在无垢身后「嘭」

    的一声关上了门。

    无垢静静地走下佛塔,此时天色依然晦暗如阴,暴雨将下而未下,正是最压抑的时刻。

    潮湿的冷风吹拂袈裟,他竟然感到了一丝彻骨。

    这阴森森的天象让无垢莫名不安,他抬阖打量,眸光晦明不定。

    突然间,他松开了攒紧的手掌,掌心中的纸片瞬时被低气压带动,一转一转的,先是飘过了眼前,然后绕过了佛塔,卷过了塔尖,离地面越来越远,像一只白色的鸟儿般,飞向了密布的阴云。

    注视着这一幕,只听无垢轻哼道:「无稽之谈。」

    他走向了远方。

    此时的无垢并不清楚,多年以后,他将为现在的放弃付出多么沉重的代价。

    ……慕无双陷入了大绝望。

    此刻她坐在囚室的茅草上,忍受着肚子里灌肠液的翻腾,努力想要用指甲在石壁上划出个「一」

    字。

    这些时日充满压迫感的调教让她有些恍惚,时间像拉长了般,彷佛每天都是永无止境的重复。

    原本尖尖的指甲早已磨平,墙壁上已经有了四个歪歪扭扭的「一」

    字。

    「才过了四天啊……」

    慕无双喃喃道。

    一旁的洛儿倒在茅草上睡得正香,只是紧紧蹙起的眉头,暗示她并没有做个好梦。

    慕无双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

    囚室的高处有一扇窄窄的天窗,这是此处唯一的光亮来源。

    往日还有些斜照进来的阳光,可以用来暖暖身子,可惜今日却是个阴天。

    潮湿的水汽混杂着阴冷,慕无双即便有修为在身,也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赤裸的肩膀。

    「我该怎么办呢?」

    望向天窗上方的云层,慕无双想要向早已摈弃的信仰祷告,即使此时并没有月亮。

    「月神在上,求您降下慈悲,救救您不忠的信徒吧……」

    当然她不会得到任何回应。

    慕无双本来就是个聪明人,这些天来她已经意识到了一个残酷的事实:无垢和她们之间正在进行一场意志上的战争,而无垢占尽上风。

    她现在还可以强撑倔强,来抵抗每天无尽的责打、凌辱和肉欲的快美。

    可人的意志是有极限的,她可以撑一天、两天,可她究竟能撑多久呢?当她意志达到极限,然后「啪」

    的一声破成碎片,那就是她最终屈服的时刻。

    而她现在撑得越久,到了那时她会变得越下贱。

    贱得连一条真正的母狗都不如!想到这里,慕无双心中冰凉,眼中出现了莫大的恐惧,似乎已经预见到了自己的未来:她欢快地摇动着后庭里的狗尾巴,腆着脸向无垢求欢,可他却失去了新鲜感,要将自己卖到最肮脏的窑子。

    「最圣洁的女尼一旦堕落,往往会变得极为淫邪,也是一样的道理吧。」

    慕无双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吐了出来。

    「我得自救……」

    慕无双想了又想,可愈发绝望,她实在不知道她有什么资本能打赢这场「恶堕战争」。

    慕无双站起身来,走到洛儿旁边,将她搂在怀里抱得紧紧的,洛儿并没有因此惊醒,看来她确实是累坏了。

    「增华,如果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会怪我么……」

    慕无双轻抚洛儿如缎的头发,话语温柔。

    整个石室沉寂了下来,唯见天窗上黑云翻涌,吹来「呜呜」

    的冷风。

    ……石门处响起了脚步声,竹儿的声音传来:「无双,主人要见你。」

    慕无双沉默地起身,扭头看看尚在熟睡的洛儿,似乎不想将她唤醒。

    「让她睡吧,他只让你

    一人过去。」

    虽有些惊讶,但慕无双并未出声询问,只是走上前去,将脖子上的狗链递给竹儿,随后安静地伏在地上。

    竹儿牵着她一路穿过如丛林般的佛塔,周围若有路过的和尚,打量两眼便不再看,似习以为常。

    慕无双也无甚挣扎,看来她也快习惯羞耻了吧。

    来到那间用作调教的奢华宅院前,竹儿轻敲院门。

    「主人,慕无双已带来。」

    说罢她也和慕无双一样,弯下身子伏在地上。

    「啪」、「啪」、「啪」。

    随着三声鼓掌传来,慕无双感到脖子上的锁链被人拽住,便不由自主地跟着那人进了屋。

    「女施主,」

    无垢轻佻地声音传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不知你是否像小僧想你一般,也在想着小僧呢?」

    没有等来慕无双的回应,无垢也不恼,他好整以暇地坐在榻上,饶有兴致地观察她的全部:她的表情、她的神态、她的姿势……甚至还想透过她的皮囊,看看她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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