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杨回忆录（02）白杨回忆录之毕业(8/8)
「我罚你……我罚你把我的脚丫舔干净~……」
「…………」
我瞠目结舌。
她虚弱无力地看着我，嘴角却浮现起甜蜜的微笑……
当我望着全身松绑，有些虚脱地靠在床头，对我轻轻抬起一只光脚的林茜的
时候，我的心情无比复杂。这一晚所有的事情都像坐过山车一样，连续忽然的起
伏让我的大脑已快承受不了。
但是，我不能拒绝，更应该欣喜若狂地接受命运的安排。
我手捧着圣洁，用唇舌继续亵渎以完成自己的救赎。
「我呀~……我今天可是知道小木所有的秘密了呢~……」
「…………」我吻上了她的脚趾。
「呵呵~……原来你最喜欢我的一点，是我的脚呢~……」
「…………」我舔舐着足弓上风干的辛酸。
「小木是一个喜欢挠我脚心儿的混蛋哦~……哎呦呦~……」
「…………」我在脚跟上一点点品味着苦尽甘来。
「小木……我喜欢你。一直以来……我都很喜欢你……这些年来……谢谢你
……」
「……！！！」我激烈地吻住林茜的脚掌，把所有青涩的挚爱都化作这深深
一吻，传达给她！
「嘻嘻~！……」
也许林茜怕痒的双脚就如同她的心灵一样柔嫩，不然怎么会在我每次最热烈
时退避三舍呢？
我如同天龙八部的游坦之一样，还保持着跪在床上的姿势，傻傻地望着她
，望着她带着一丝嘲弄窃笑不停着的小脸儿，望着半空中不停飞舞着、仓皇逃窜
的小脚丫……
「不错~！舔得很干净嘛~！」
「……谢谢夸奖……」
「嘻嘻~……小木~，我累啦……」
「呃、哦，好……那睡觉吧。那、那我走了……你自己在家反锁好门。」
我悻悻地下床，整理了两下衬衫，转身便朝屋门走去。
「小木~！」
「……？」
再次转身面向林茜，却看到心爱的少女已经下床，抱着一条毛巾被，光着脚
向我三步并两步走来——
是什么，这么湿润啊……
是什么，这么滚烫啊……
是林茜，是她吻住了我！
「唔~！」
我惊慌地把住她的肩膀把她推开一点儿……
「我、我刚才可是舔过你的——」
「没关系~……」
林茜手中的毛巾被掉落在了地上，软软的脚丫踩上了我的脚背，她搂住我的
脖颈，再次轻轻抬头，昏黄的灯光下星眼迷离……
太近了……
「啊呃~……」
在着闷热的夏夜，我完成了人生中的初吻。
「呼~……一会儿捡起被子去外面客厅睡哦~……」
「好、好的……呼~……呼~……呃唔~！……」
我们一直忘情地接吻，注视着对方，再接吻，再注视着对方，一时间谁都没
有说话，只剩下客厅的风扇还在吱吱作响。
不知为什么，林茜深情的眼光中总是有着一丝丝的忧伤……
「叮铃铃~……叮铃铃~……」
我从客厅的沙发上猛地坐起来，毛巾被滑落下来。窗外已是天光大亮，小灵
通在茶几上震动着响个不停。我没好气地接起电话——「喂？！」
「哥——哥~！还不回家吗~？今天领我出去玩~？」
我长叹一口气，是我那活力四射的妹妹。
「今天不行，有事。」
「什么~？！你这个坏人~！你答应好的——」
我匆匆地挂断了电话，接着皱着眉头长按住挂断键，直到屏幕上再无像素。
「啊呜……！是家里给里来电话了吗~？」
林茜睡眼惺忪地打开房门，伸着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你醒啦？不、不是。」
「撒谎干嘛~？！我都听见小草的声音啦~！那孩子可真有精神头儿~！」
「啊……呵呵~，那个……我去买点早餐回来吃吧。」
被揭穿的我心虚地想逃避她审视的目光
，其实我只想和她多呆一会儿而已嘛。
「好吧~！那我在家等你~！」
「嗯！」
我洗了把脸，匆匆穿好鞋子，站在门口灿烂地对她笑着。
林茜倚在门框上，一脸恬静地微笑着注视着我。
我兴奋地飞奔下楼，飞奔向美好的高中生活……
时间过了几日，中考成绩出了，我如大家所愿地考上了省里的重点高中。不
过，也没那么重要了。
是的，一切都他妈不重要了。
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我呆呆地站在林茜家楼下，看着搬家公司一件一
件从楼上运下那些朴质的家具，再装到货车上，眼前一片黯然。
林茜正站在我的对面，纤细的双手牵着我的衣角，对我淡淡地微笑着。
我咬住嘴唇不让它们发颤，只是傻傻地盯着林茜。
「要走啦，谢谢你这几天一直陪我……」
「能、能不能……」
「不行哦~，那天你答应我什么，你都忘了吗~？」
「我没有……」
就在我为她买回早餐的那日，我们一起享用完最后一点属于我们的甜蜜时光
，林茜含着泪眼平淡地告诉了一个我无法接受的事实。
她要去相邻的省份上高中了呢。
她的妈妈随着工作调动，要带她走了呢。
这次出差就是同时去办相关手续了呢。
回来时，就要搬家了呢……
那日我绝望地跳起来又瘫在沙发上，像个小孩子一样哭泣着问她问什么一直
不告诉我，问她为什么要对我这样做，问她问什么一直到和我初吻过后才不再隐
瞒……
得到的只是她无助又无奈地拥抱，得到的只是可以在她的怀抱里嚎啕大哭…
…一直到我的喉咙彻底嘶哑。
货车的集装箱已经装好了最后一件家具，林茜的妈妈朝着我们挥挥手，对我
友善地笑了笑，又叮嘱林茜去小区外的街边等她挪车过来。
「那天你答应我的哦，好好上学~！」
「……嗯。」
「还有要按时吃饭~，好好对待自己的身体~，不许老看那些……那些网上
的东西……」
「……嗯。」
「还有~……忘了我吧……小木……」
「…………」
一阵微风吹过，轻轻吹起了她的裙摆，穿着凉鞋的小脚丫微微合拢，双手压
在了身前按住裙子，阳光下的林茜从来没有这样可爱过。
「我不会忘，我永远不会忘了你，我会去找你的，一定。无论什么时候再相
见，无论我每隔多长时间去一次，请你不要像这几年一样对我，因为我会继续像
这几年一样对你，我等你，我一直等你！」
「小木……你——」
「这是我这几天想通了所说的话，请你记住，不要再反驳我。」
「好，我记住了~……」
我坦然的笑了，坦然地从楼宇的阴影中走出，紧紧地拥抱住泪眼朦胧的她。
「谢谢你来送我~……白杨同学~……」
「呵呵~……一路平安啊~！」
「小木~！有时间到JL来找我家林茜玩啊~！」
「好好好您放心，我一定去，阿姨~！」
在车窗外挥了挥手，我笑得很灿烂，完成了与林茜同学和她妈妈的告别。
「小木~！我走啦~……」
林茜在车窗里淡淡地向我一笑，一如我初见时她的表情，一如我初见时她的
打招呼。只是这次她的眼圈发红，只是这次她的声音轻颤。
汽车随着货车绝尘而去。
「闭嘴啦你……」
「你不会坚持那样的关系……我不想耽误你……我们不是一路人……」
「白杨！你松手！我生气了！哎哎哎别~……千万别~！！」
「因为我害怕哈哈哈~……害怕真的在一起你……你也最后会离开——！呜
呜呜哇……！」
「白杨……不要破坏你在我心中留下的美好印象~！」
「是啊~，便宜你小子了……你不是喜欢……我的脚吗？怎么，还要我请你
呀~？」
「没事……如果这样能让你解了这么多年的气……也值了……」
「呼~……一会儿捡起被子去外面客厅睡哦~……」
「还有~……忘了我吧……小木……」
……………………
不、不要、不要走！
我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在大街上哭出声，可那种悲痛的哽咽却怎么止也
止不住。我发狂地朝汽车追去，一如那日晚上向她家跑去的速度，可是眼泪却让
我看不清前方的道路。我绝望地站在原地大喊，可飞驰而去的汽车再没有回头。
一直瘫在原地，到日落，都没有回头……
再见了，林茜。
我默默地在初中的校门
口呆立着，手中握着刚刚出夜摊买来的土豆丝卷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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