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伊人（66）(2/5)

    林阿姨问道，「坐火车，我妈说以后要低调，」

    「哼哼，外不外内不内不是靠嘴上说说的，靠的是关心，靠的是成长过程中的照顾。于伊人啊，你现在连儿子在你面前你都不敢认，我都替你哭笑不得，这叫一报还一报，」

    我有这个准备。

    林阿姨把几盘小菜端上来，还给我拿了几瓶饮料。

    于伊人被林丽华逼得无可奈何，终于把积压很久的往事说了出来，「你怎么就不能暂时答应他，你有什么不得了的，你这么对待我儿子，把你儿子还给我不行吗？」

    张江校区路两边上百年的老树投下来的阴凉中带着夏日阳光照射在空气中的清爽干燥的味道，偶尔吹起一阵风就好像把这所学府的所有历史全部吹了出来，让一个无知的人顿感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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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是研究语言文学的，嘴皮子不是盖的。

    就算她可能认我的动机很复杂，但是有了

    她，至少我不会在外婆的葬礼上再被两个舅舅家的孩子各种冷暴力了，至少我现在可以以一个富二代的身份回到许州那个地方。

    好戏还是要慢慢看，总不能一下子就到了结局，这样子还有什么意思？这也许是我在这所名校听得最后一节课了，在以后的漫长岁月里，我都不会有机会再以一个学生的身份来到这个学校。

    不知怎么的，刚一抬头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校门口定定的望着我，是林阿姨。

    看着林阿姨分外落寞的坐在对面，我下意识的问道，「那你又不能跟我一起吃饭，你明天就走了，」

    「你有儿子却眼睁睁的看着他不敢认，我的儿子呢？」

    林丽华再次抛出了这个问题，「李潇洒非得逼我答应他的求婚，她之前想那个没成功，后来他又想苦肉计，这怨我吗？」

    林阿姨说到这里，我赶紧表态，「干妈我有时间还会来看你的啊，」

    于伊人的这番话让林丽华不知道怎么回应，而在于伊人看来，无论林丽华怎么做都比冯小波喜欢上自己的亲妈要好的多吧？林丽华久久没有回复于伊人，她感觉到自己的脸庞在发烧，自己怎么可能喜欢上冯小波，笑话，年龄辈分差距摆着，于伊人这小妮子说话太不着调了。

    毕竟我们从来都是两个世界的人，她是名校教授，我是一个早早下学的小混混，我们怎么可能一直在一条路上呢？「走，跟我回家，你要走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就算她和于伊人滚了床单，这也间接导致我跟于伊人的关系闹得非常僵硬；就算她逼迫欧岂彤先是责骂我色眼乱看，然后又肉身布施于我，让我一时间回味无穷也百感交集。

    我在林阿姨的责备声中被她领回了家，眼前这个女人才两天不见居然有些憔悴，也许是睡眠不足？「干妈最近老是做噩梦，你能不能陪陪我，晚上睡在潇洒房间里，我一个人挺害怕的。上回你在这住了几天，我睡眠质量很好，也不失眠了，现在又天天失眠，胡思乱想。」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我们已经没有什么拘束了，我点点头答应了，「几样家常小菜，你好好尝尝，」

    泫然欲泣的表情让我顿时想打自己一耳光，我这话说的不是欠揍吗？「跟你开个玩笑，」

    我直言不讳，「能留几天是几天，缘起缘灭，本来就是自然。」

    我还只有１６岁，可是自从退学之后几个月发生的事情让我觉得自己好像一下子成熟了十年一般，我可以忍受成人世界的残忍与血腥，但是我无法忍受成人世界的虚伪与无耻。

    「林姐你什么意思，」

    林丽华有些讽刺的说道，「我是小波的妈妈，对，我是他亲妈，我对他亏欠良多，这是我跟他的事情。」

    我本来想不跟她告别的，因为她对我而言太特殊了，我有时候甚至幻想如果她是我的妈妈的话，我的人生会怎么样？也许不会像现在这么了无头绪，欲语还休吧？所以我宁愿悄悄地离开魔都，从她的生活里消失，我不想跟她当面告别。

    于伊人的回答如此笃定，让林丽华连插话的余地都没有。

    这也许是这个所谓的妈妈对于我的唯一价值了？无关乎金钱，只是为了不那么狼狈的回到故乡。

    我终于还是要离开魔都，虽然我非常不喜欢陈佳人，不喜欢她和我相认的方式，不喜欢她看待男女关系的如此随便——她自己的生活我无权过问，可是经过上次在剧本杀小镇的一番淫乱，我感觉我要被她带坏了。

    林阿姨好像是用商量的口吻跟我说话，但是我看着她一脸期待，我能让她失望吗？「干妈，我就要回故乡了，就在这几天，我留不了太久了。」

    「今天又要送你走，也许这辈子咱们也没机会再见面了，」

    林阿姨这话说的是老克勒跟她？不过看她的神色没有什么哀婉，反而很淡定，「你什么时候走，告诉我一声，我去送你，你坐飞机？」

    林丽华的这个回答让于伊人一阵语塞，「林姐，你要是真喜欢小波，那你随意，」

    林教授突然如同福至心灵的灵魂反问让于伊人顿时卡壳了，林丽华听着电话对面一片沉静，不由得诡笑着挂了电话，自言自语道，「我去问问小波，于伊人啊于伊人，你于大美人也有一道难过的关，也有一本难念的经啊！」

    我想起陈佳人之前跟我说的话就郁闷，坐火车怎么就低调了呢？「火车好，我还记得我最后一次送潇洒去西藏的时候，他坐的就是火车。一晃已经快两年了。」

    「咦，难道你害怕冯小波喜欢上你？」

    「阿姨老了老是在送别的人走，故人离散，到最后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阿姨你一直都一个人吃饭吗？」

    「没什么意思，你不想认儿子就不要认好了，把小波留给我。陈佳人的事情我也会自己去处理。」

    可是我不知道怎么面对回家之后的父亲和养母，比起他们，陈佳人显得不再那么可恶了。

    林丽华故意刺激着于伊人，「林姐这种事你还是不要做，小波到时候会恨我，难道就不会恨你吗？我们母子的事情外人插手，那个外人最后里外不是人可不是说说的，」

    林阿姨又提起了自己的儿子，她最近情绪非常不稳定，我决定还是少跟她说话。

    我想我给外婆送葬完之后，我还是会离开这个女人的，不管她是我妈妈也好，她是一个富婆也好，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我十年间没有她也活过来了，就算我离开她，也不过是坠落到人生的烂泥潭里而已。

    就这么一路思绪纷飞，漫无目的的朝着校门口走，路上的年轻学子们兴高采烈，而我就像一个逆流而上的拾荒人一般。

    林阿姨这番话看透人生，苍凉而冷静，让我有些说不出话来，「就算是夫妻，又能在一起几天呢？」

    告别对我的年龄而言，太过于庄严；对我的未来而言，太过于奢侈。

    是不是要我帮你一把，告诉小波谁才是他的妈妈？林丽华的心里涌动着这个想法，不过很快又否决了。

    林阿姨话说的分外沉痛，而我已经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了，毕竟我只是个小孩子。

    林阿姨这是闹哪样？「我今天做几样小菜，你在潇洒的屋子里面在住上一夜，明天上午再走吧，」

    「你今天别叫我干妈了，伤心人伤心事，还是不要这个伤心的称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