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的妈妈叫妈妈(2下)(4/8)

    可惜,心灵传声这种低

    端操作夏小白不屑去掌握,坐在沙发上的夏小婉黑白分明的眼睛缓缓合上,闭目养神,不搭理

    她的左手应该是被麻醉失去了知觉,需要给她一点刺激助于更快恢复,夏小白这样想到。皱着眉头,嘴角咧开傻笑,呜嗷,汪。我妈已经三个小时没打我了。怀念。

    嗷,嗷嗷,嗷呜。老女人,直视我!

    扶额的左手凌空甩起,空中转体150度“砰”的一声拍到沙发上,说话的音量增大。

    “惭!…愧!”

    “人生在世,七情六欲,情非得已,身不由己,不能自已”

    闭眼静坐的夏小婉将杂志横着落在腿上,杂志自然地对折弯曲拿在手中,浓密的睫毛在面颊上投下两道扇形的阴影,随着呼吸如蝶羽一样在轻轻颤动。

    夏小白看着老妈颤动的睫毛,终于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可这危险来晚了,卡在出乎意料的节点上,心里踹踹不安。每个人的一生都会面临无数的选择,选择不分对错,只有现在看起来对的和以后看起来对的。现在都已经到这一步,大好机会,岂能浪费,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乌拉!乌拉!(注:乌拉在现代俄语多表示胜利,加油的语气词)

    “嘿嘿,老妈,我有一个不知道该不该说的小要求。”

    声调像成功偷到鸡的小狐狸,夏小白看妈妈不上套决定送上一个绝对拒绝不了的把柄,有舍才有得。噢噢,套妈的孩子我威武雄壮,机智又勇敢,睿智且果断。

    话还没说完,冷若冰雕的夏小婉就苏醒过来,严肃的面色化成冰水,虽冷淡却不坚硬,纤长浓密的乌黑睫毛微翘,遮掩着两汪清水似的凤眼里一抹羞怒。俗话说:棍棒底下出孝子,慈母底下多败儿。呼……,自己就是太惯着他了,没点边界,真是给点颜色就要开染坊,一顿不打,上房揭瓦。

    “不该说!”掷地有声,铿锵有力。(注

    极小半边陷入嘴唇的左手陡然发力,直接往反方向覆去,握着中线对折杂志的右手手指用力抓紧,依稀可见肌肉玉雪皮肤下的透明血管。要不是晚生了7年,早在20岁就险些成为学部委员的真正天命之女夏教授可是一个狠人,众所周知,狠人话都不怎么多。喔,小说除外。

    夏小白在阅读众多关于人类终极目标即种族延续的文章之后,又经过自己的现实观察考证,辩证唯物主义世界观与历史唯物主义方法论相结合,理论与实践达到有机统一,得出一个对待女人的九字真言———hei,吠(注

    临、兵、、者,皆、阵、列、前、行………(注

    呸,打错了,重新来。hei,吠

    舔一舔、咬一咬、吸一吸。

    这是早早就为摊牌之时准备好的一大底牌,一旦使用这种威力过强,有伤天和的招式绝对无往而不利,所向披靡,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大杀四方,最终可以成为一名成功的海王吼吼吼。

    当然,就像做题一样,千万不要拿着公式生搬硬套,要懂得稍微变通一下。比如现在,对其他女人自然是先舔再咬,但是对待愚蠢的中年妇女加上还是你亲娘,这样未免太过鬼畜,太不把老妈放在眼里了。那样迎接的估计不是大鸟依人的嘤嘤嘤,而是狂风扫落叶般的冷酷无情终极残酷暴打、外加扣钱跪地写检讨一条龙服务,还有最伤人心的嗯?嗯?嗯?小老弟,你怎么回事无辜疑问。

    可惜,高中数学基本130以上的夏小白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兼有多年斗争的失败经验作为前车之鉴,请问,怎么输?

    他夏小白,败过?

    老女人,放马过来吧!

    两脚抵住沙发,身子想向上跃动,小肚子已经开始悬空。黑漆漆的瞳仁冒出神光,睁大得乌溜圆的双眼眨都不敢眨一下,左手迅速抬起妄想帮助右手阻拦一下下被捂嘴的速度,一边放出早已准备好大杀器。

    “既然你唤醒我沉睡的欲望,就要替我解决一下。”

    吐字清晰,字正腔圆,声情并茂,坦坦荡荡。

    “砰”“砰”

    两声声响过后,夏小白重新倒在沙发上,仿佛从没有支棱起来过,嘴被完全捂住,夏小婉的左手完全没有被阻挡的痕迹,一路横推,顺带把想爬起来的夏小白按在沙发上,终于装过身子。

    夏小白双手搭着老妈的左手,双腿又软了下去,脸上毫无悲伤,眼里满满的笑意,抽出半点忙也没帮上的左手,五指凌空,顺时针旋转握紧,大势已成。

    淡淡的阳光照在夏小婉陡然苍白的脸上,清清冷冷,阳光似乎也变成了月光。白嫩的耳垂上透着微红,耳轮形状精致,宛若一个梦幻之中深藏着极其小巧的佛像的神龛。低垂眼眸看着夏小白,不说话,一双眼睛就有莫名的哀伤,就如乱世中一朵绽放的白玫瑰,朦胧的月光洒下,美丽而又凄凉。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哀怨,几处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要不是夏小白余光中瞥见被捏得紧紧的杂志,他可能还真会产生一点愧疚。这哪是无能为力,随波逐流的带刺白玫瑰,简直是在世南无加特林菩萨,她现在恐怕想活生生的打死我。我娘嘞!真是个人才。

    根据彼此的身份,夏小白决定此时直接上嘴咬是最适合的,一是明晃晃地表达了自己的潜在意思,二能咬痛对面报此前的多打之仇,三是又体

    现自己懂分寸与进退有据。一举三得,perfect。(注:perfect指完美。)

    嗷嗷嗷

    ………

    ………

    屋外的太阳貌似取得战争阶段性的胜利,日光再次升腾而起,整个小区的树木都淹没在晕黄的波澜里。草与树与淡色的房子蒸成一片雪亮的烟,苦重而炎热的空气仿佛停滞了,火热的脸愁苦地等候着风,但是风不来,就,就很尴尬。

    对,就很尴尬。夏小婉收起伤感的伪装,蛾眉倒蹙,凤眼圆睁,又羞又怒的瞪着夏小白。夏小白则是竭尽全力地想张嘴咬人,却突然发现张开嘴都很困难!

    不知道老妈是怎么做的,脸部没有感到因为过于强大力量造成的坚锐冷硬性刺激疼痛,嘴巴也没有那种被用力捂住窒息的感觉,但脑袋被按在沙发上死死的,动弹不得。上嘴唇与下嘴唇之间犹如罪犯被铐上手铐的双手,极为有限的活动范围,让牙齿出来单干,简直是痴心妄想。

    嘴唇如牢笼,距离仿佛铁栅栏之间的缝隙,牙齿越狱彻底无望。夏小白躺着无力的张嘴,就算实际感觉着这一切,还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一只手,能这样???

    躺着宛如一尊雕塑,许久,虚拟与现实的联合打击,夏小白脑海中只有五个字

    “开挂死全家!!!”

    眼尾上翘,上睑下垂,瞳孔收缩,瞳仁下移,望着犯规者的部分轮廓映像,眼眶一酸,额头青筋凸起,脑子里的一根弦“噔”地跳了一下。

    祖安大战三年,亲妈安然无恙,靠的是什么?靠的就是一个“苟”字!

    对内重拳出击,对外唯唯诺诺,欺软怕硬的夏小白能忍受这委屈??

    不管三七二十一,夏小白上下牙齿疯狂打架,在极为狭小的空间直接开始骂娘,。

    “唔!!……唔唔唔!呜呜唔唔!!!……!。”大概意思就是<恁娘嘞个腿,这手这样,可真是把您给nb坏了!!开挂的傻叉!你这不是开挂我特么跟你性!!!……玩沃玛的靠,滚!>

    夏小婉对夏小白的反抗熟视不睹,粉面生威,眼波流转,右手准备降下家法,小聪明有什么用呢。

    被定为罪犯的夏小白欲哭无泪,只觉得天道不公,贼喊捉贼,真正的罪犯披上一层“正义”的皮转身成为审判者,绝望中脑海想起春晚小品中的一句台词———“这个世界太疯狂,耗子都给猫当伴娘”,还是麻木不仁着唱出来的。唉,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小品也这样。以前谁上春晚谁火,现在谁火谁上春晚?,形势大好,人心大坏。

    夏小白的视线似乎模糊了,眼前是点燃烧不死的几滴血敌人;是闪现越塔平a只能砍到塔倒地身影;是敌方满血中上野辅四人包围守着残血中塔的自己……。

    天色昏沉,残阳如血,峡谷里萦绕远古巨龙倒地的悲鸣呜咽声,浪人倚剑,一尺短笛,苍茫短歌天地间,满屏的红色质询号,牙齿紧咬着舌尖,黑白分明的眼眸中出现第三种颜色。

    绝境之人,退无可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唯有向死而生,方有希望取得一线生机。寒窗苦读数十载,百无一用是书生,今人何叹古时艰,唇枪舌剑戳人心。

    夏小白!拔剑!

    死亡如风,常伴吾身。长路漫漫,唯剑相伴。

    蓑衣剑豪把酒葫芦扔向空中,竖笛别在腰间,持三尺青锋,喃喃呓语,“还没到死的时候”。

    剑斩钢,步踏前,斩敌除恶行世间

    狂风起,绝息弦,乘风高歌心中言

    “正义,好个冠冕堂皇之词。明日安在,无人能允。”

    “落叶的一生,只是为了归根吗?我还在寻找回家的路。”

    言语悠悠,随风飘散在,峡谷之间。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四指如人心之墙,外坚不可摧,围而欲杀。遂以唇作枪,以舌作剑,四指为敌,提剑撞而破之。

    躺沙发的夏小白闭上眼睛,伸出娇嫩柔软的舌头,下一刻,极其细嫩敏感的舌尖就触碰到老妈纤长软白的四指,舌尖不仅带来指肚柔嫩细腻的触感,还带来一种若有若无,小时候不情不愿地帮老妈洗衣服,从兜兜里捡到5块钱之后,大太阳天带着小兮去小卖部买东西,在太阳底下又舔又咬白糖冰棒的那种冰凉清甜的感觉。

    当然,忘不掉的还有之后妈妈的一顿假模假式的暴打,以及很久很久以后才知道的,那是一场阴谋。

    浮生若梦,若梦非梦。浮生何如?如梦之梦。

    手上传来被儿子小小舌尖舔舐的感觉,夏小婉面容呆滞,眼神涣散,像一尊玉美人,美则美矣,却没了灵动。

    其形若何,松生空谷;其态若何,晚风习习;其灵若何,白瓷煮雪;其神若何,深山初晨。

    静坐了许久,突然,长而翘的睫毛颤了颤,玉美人便活了过来。粉面带煞,眼含秋霜。含辞未吐,气若幽兰,右手的杂志也没落下来。

    浮生若梦,浮尘如空,为欢几何,百转千折。

    看着脸上不动声色,若无其事,但胸脯不断起伏的妈妈,夏小白知道可能摊上事了,舌尖一动不动。“美人计”、“仙人跳”、“卖茶叶”、“蒙面女”等等诸多诈骗招数涌入脑海,而且老妈做得更绝

    一点,别人是诱惑让人主动上钩再开始操作,老妈刚才是直接用武力逼迫让自己只有一条路,不做就得“死”——计划失败。

    自己这是刚出虎口,又入狼窝啊,被套路得死死的。美色如醇酒,相处越久,味道就醇厚,即使不喜欢喝酒,方才也没忍住贪杯了。亏自己刚刚舔的时候还暗喜,一举三得。

    果然,世界上就没有什么仙人跳出来对自己说小友根骨极佳,跟我修仙必成大器,跳出来的只是仙人跳,想玩弄自己的身心。世间的一切若有价值,必将遵循等价交换。晚上得记下来………等等,是价值还是价格?………晚上再说吧。

    —————————————————————————————

    世事如棋局,不着得才是高手;人生似瓦盆,打破了方见真空。

    既已落子,已成定局。夏小白决定主动出击,尝试一下,能否扳回主动权,顺便试探一下平生最尊敬的妈妈的底线。脑袋动不了,眉毛上扬,眼睛睁得圆圆的,一脸茫然无辜地看着最喜欢最喜欢的妈妈,舌尖在温软香甜的指肚上横着来回转了三转,即刻收回,没有再贪杯。

    夏小婉看到夏小白的表情,眼角直跳,秀眉轻蹙,清澈眼波闪过愠色,还想要我答应两个愿望!一点都看不清谁在掌控局势。这傻儿子养废了。捂住夏小白嘴巴的手也没有挪开,脸色冷冷的。

    就这样大概一两分钟以后,夏小婉面色淡淡的,遥望着窗外天色,没有松开手,也没有拿杂志实施家法。夏小白没有再伸舌头,只是一直瞪圆了眼睛看着想无视自己,冷处理的妈妈。脑中想法就是,她在想屁吃。

    本来想根据理智就答应一个要求,不露声色,眺望屋外风景的夏小婉也头疼,余光中傻儿子熟悉不过的求饶眼神,眼睛睁得又大又圆的宝里宝气,憨包一个,小眉头缓缓向里挤压,都要挤成一个小的川字纹,小巧秀气的鼻子用力吸气显得气呼呼的,从小到大一直这样,半张巴掌大的小脸弄得苦大仇深的,傻兮兮的。一天天还跟人说《易经》呢,改变一下卖惨方式的都不知道。

    夏小婉在大脑里盘算清楚后,暗下决心,这次千万不能又心软,不然可真的要养废了。仅留一份注意,心神转向远处,坐看风起云涌,静待云卷云舒。

    躺着的真实系伪装者夏小白很疑惑,以前这招百试百灵,屡试不爽,不过自己也是要面皮的,猛男怎么能撒娇呢!所以很少用。现在这是怎么回事,没起一丁点作用啊,难道人类幼崽标签的保质期过了,售后服务就没了?(注:真实系伪装者)

    可我还没有到16岁生日啊,这一点也不科学。

    呜呼哀哉,诸事不顺;反求诸己,非战之罪。

    天要亡我,我之奈何;天意难测,谈何逆天。

    至道之精,窈窈冥冥;至道之极,昏昏默默。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天道承负,因果不虚。

    夏小白想摇摇头发现脑袋还是动不了,不得已地故态复萌,卡姿兰大眼睛紧盯着没看自己的老妈,眼波流转,仰面撞进夏日晚风,bulingbuling闪闪发光的大眼睛宛如星辰一眨一眨的,心底诵起祈祷的歌。

    夏天的风儿轻别让我伤心我就躺在沙发上等着妈妈回应

    我痴痴地想啊我苦苦地望啊我只想呆在妈妈你身旁啊

    我热情如火如饥似渴不然下午妈你让我怎么过

    随着诵曲唱起,夏小白全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妈宝的气息,眼中的撒娇求饶意味愈加深厚,无比自然。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才是宝,妈妈才是对我最好的人,其他人都是外人,什么事情只要告诉妈妈都可以解决,妈妈和我一样机智勇敢善良可爱。就这样不断地自我暗示,自我安慰。

    自远古而来,人类喜欢在面临重大事件时向天地祭祀,唱响祭歌,恳求祖先神灵的保佑,也让自身心灵得到不可名之力量,驱使着身体做出某种符合潜意识的抉择。

    余光瞥见,夏小婉眼中也有点不忍,月牙弯弯。表独立兮楼之上,云容容兮而在下。既含睇兮又宜泣,子慕予兮欲所求。(注:)

    眨眼睛的夏小白知道得出绝招了,虽然还是觉得有点丢人,我妈的,大力出奇迹,干了。做成了这一票,下午吃香的喝辣的,说不定还有大把的票子,可以玩得美滋滋。

    搭在老妈光滑细腻手背上的右手与拍到沙发上的左手一齐抬起,十指蜷起呈松散的拳头状,其实这时候他还有一个选择就是重拳出击,不过想着打不赢还是算了。

    两边食指弯曲的顶部按在两侧晴明穴位上(眼角内侧半个手指处),其余手指自然放松、握起,呈空心拳状,有节奏地以食指凸出顶部为圆心旋转,按压穴位。微微向上翘的、线条优美的小鼻子用力吸气。

    目若秋水,猛男落泪。听者伤心,闻者心碎。倘若不是生活所迫,谁又愿意多才多艺,一身才华。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我是主角,还不能死,给个机会。

    冰葡萄,无音剧,黄沙发,静娴绿影人不语。

    气质美如兰,才华馥比仙的夏小婉嘴角动了动,眼里的嗔意都要冲出来,眉如远山,眸似秋水,肤宛桃花,发若绸缎。天然一段风韵,全在眉梢;平生万种情思,悉堆眼角。淡然的侧脸轮廓在光影覆盖下显得无比温和,修长白皙的脖颈也染上了柔和的光晕,独属于为人母那份无奈不易,端庄贤淑气质显露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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