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r.XC在罗德岛（09）(3/8)

    的时候，东边紧闭着的大门传来了一阵机械运作的响动声，印在门上的国际象棋

    棋子的图案随着门的运动从中间分成两半。早上的阳光直直的照进了驾驶室里，

    使得二人不约而同地眯起了眼睛拉下了遮光板。

    正在XC把自己的移动终端与驾驶室中央的屏幕终端相连的时候，身旁的迷迭

    香却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

    「怎么了？」他停下了手头的事情。

    「『Leader这么会玩啊，开车带小姑娘出去搞。』」迷迭香强忍着笑意模仿

    着某位红发萨科塔的声音说出了这一句话。

    「噗。」XC被这一句看似没来由的话逗乐了，但是他记得清清楚楚，这是他

    当年开车带她出去玩的时候在车库里被企鹅物流的干员调侃的话，那个时候的他

    们才刚刚相恋不久。

    时间过得真快啊，那还是四年前的事情。

    「咳，现在我们可是持证上岗啊，」XC扬了扬自己的左手，他无名指上戴着

    的戒指清晰可见，「而且小姑娘已经变成大姑娘了。」

    迷迭香的尾巴尖小幅度地摇晃了一下，她笑呵呵地表示赞同。

    在二人的说笑声中，车辆加速离开了罗德岛，在广袤的卡兹戴尔的土地上自

    由驰骋着。

    其实从罗德岛到他们要到的地方并不算很远，三百公里的路程如果放在那些

    大国境内天灾罕见的地区的高速公路上只需要花费数个小时就能跑完，但是这里

    是卡兹戴尔的偏远地区，多年来的动荡和天灾的肆虐使得这里的公共设施早已经

    被摧毁。唯一能被称得上是「路」的东西，大概就是被来往的国际或城际重型运

    输载具压实的一条通道。

    虽然这样的路使得车辆不能快速的跑动，但是正是这样的人烟稀少的路段使

    得作为司机的XC不用把太多的精力放到关心前方路况上，坐在他身边的迷迭香则

    表现的兴致更高，她在副驾驶座位上目不转睛地看着路边的景色。

    即将到达下一路段之时，幅员辽阔的自然草场展现在了二人眼前，大批的牧

    兽悠然自得地散落其间，悠悠白云和蔚蓝天空为大地提供了最好的色彩背景。金

    灿灿的卡兹戴尔野菊盛开着，它们交织成片，给草场上铺上了一层金色的地毯。

    在路边停下载具，车上的菲林率先投入到了这美丽的风景当中。银色的身影

    在金色的花丛中穿梭着，她笑着，身上散发出无人能及的光芒。XC一时间看的有

    些出神，他的双眼却不由得湿润了。

    「好香啊，博士快来啊！」迷迭香回过头去，站在花海里用明亮的翠绿眼睛

    望向他。

    「哦……哦！」他连忙擦了擦眼睛，而后随着咔嚓一声，他将迷迭香在花间

    这副画面永远地定格在了自己的终端之中，「来了！」XC也穿越了那些花朵来到

    了花海中央，和她拥抱着。在亲吻的那一瞬，他也捕捉到了她所说的花香。

    正值中午时分，二人索性就地起火烹饪。打开房车的侧面的盖子，可移动烹

    饪台便可以通过滑轨移动至车外形成了一个简易的移动厨房。不得不说带有气罐

    的卡式炉和烤盘做出来的饭菜丝毫不亚于在岛上厨房所做的。新鲜烤制的肉排散

    发着浓郁的香气，配合着茄汁炒面，这就是他们旅程的第一顿饭。

    「面对这样的景色吃饭，别有一番风味啊。」迷迭香咬了插在叉子上的被切

    开的肉一小口，感叹到，从她的神情可以看出这次做的料理蛮成功的。

    「是呀，毕竟咱们绝大多数时候都在舰船上度过的，」XC咽下了嘴里的食物

    赞同道，「虽然我不经常喝酒，但是我还是得说这顿午饭如果要是给我们来两杯

    葡萄酒，那简直就是绝配。」

    「博士很会享受嘛。」迷迭香说。

    「偶尔享受一次不是坏事。」

    「那倒也是……」她满意地吸了一口炒面，「哇，好吃！」她的眼睛似乎亮

    了一下，「博士我还能再来一些吗？」

    「哈哈哈，好！」看着眼前的小馋猫，XC乐得马上起身去给她重新盛了一盘。

    在帮助XC收拾完餐具之后，迷迭香选择了继续在外面溜达一会，在她离开后

    XC有些慵懒地一头躺倒在沙发上，任由午后的光柱在他的脸上任性地游移着。他

    合上眼睛享受着这温暖的光芒，不知不觉地沉浸在这岑寂之中。许久，他蓦地想

    起自己和迷迭香骑着摩托车出行的情景。如此想来，好像也是这样一个秋日，是

    几年前来着？他用了几秒钟去回想，是3年前。XC想起了迷迭香身上的那套深色

    的皮质夹克散发出来的味道和

    那辆一路突突咆哮着的黑色DGT运动摩托。那天他

    们一直跑到很远很远的一个湖边，直到傍晚才带着一身疲劳回到了罗德岛。其实

    那天本身并没有发生什么很有纪念意义的事情，但是他去莫名地对那次远行印象

    很深。直到现在，他仍能想起秋风在耳边呼啸而过，身后的小猫的双后死死搂住

    自己腰肢的感觉。

    好长的时间里，XC就这样一动不动地躺在沙发上，联翩回忆起之后的一系列

    的事情。不知为什么，在这里一趟，过去由于忙碌而几乎未曾回味的事情居然纷

    至沓来地浮上脑海。与她的点点滴滴，不论是在战场上并肩作战，还是在岛上亲

    密相拥，他都能记得一清二楚。

    这样不知过了多久，XC就完全沉浸在记忆海洋当中，就连迷迭香悄然拉开门

    进来都没有丝毫察觉。突然睁眼时，迷迭香已经在他的身边了，她正坐在沙发的

    边缘。XC定定地看着她的双眼，看了好一会，而迷迭香也看着他那有些迷糊的棕

    瞳。

    「睡着了？」她问他，声音非常低微。

    「嗯……」XC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我想起了点事情。」他抬眼发现了迷迭

    香的猫耳边多了一朵紫花，「是自己采的吗？」

    「没有，」迷迭香摇了摇头，猫耳朵抖了抖，「刚刚我在外面遇见了一位放

    牧的孩子，他问我有没有水，我就给他接了一点水喝，然后他送了我这朵花。」

    她微微笑着，那微笑恍若淡淡的远景，「好看吗？」

    「非常可爱。」XC冲她张开手，小猫就十分配合地钻到他的怀里，他情不自

    禁地吻了她的额头一下。

    「出发吗？」她趴在他的怀中问道。

    「走吧，在天黑前我们还要走一段路。」

    随着房车的继续行驶，之前的草场美景渐渐地被无人居住的戈壁所取代，路

    段也开始变得崎岖不平起来。

    「博士，你看，」迷迭香指着远处矗立着的光秃秃的山地说到，那低山的颜

    色和山脚的土地的颜色一致，都是深色的土地，「那座山的颜色，有些怪。」

    「按照地图来讲，这座山叫Obscurum，按照古萨卡兹传统语来说就是黑山的

    意思。」XC向她解释着，「多年前这里曾经是天灾重灾区，也正是因为如此，这

    里的土壤变得富含源石碎片，土壤因此呈现出暗色，而这种东西对于普通植被来

    说是有毒的。」

    「这样啊……」迷迭香重新看向窗外。

    天色渐渐地暗淡下来，那座黑山在夜色之下变得更加的诡异起来，他们的车

    来到了山脚下。

    「奇怪啊。」XC打开了车灯，嘟囔道。

    「哪里奇怪了？」

    「你看，为什么单单这里形成了一片小树林呢？」XC指着西边那片绿色，那

    树林在一片黑色之上显得格外显眼，「而且它们脚下的土地不是深色的。」

    「确实啊……」迷迭香和他一样困惑。

    「要不我们去看看？之后今晚我们就在这里过夜吧？」XC询问着她的意见，

    后者欣然同意。于是他们就把车停靠在一处隐蔽的角落，锁上了车门，二人朝着

    那片树林走了过去。

    这里的树木虽然已经生长到大约三米高了，但是这并不意味着这片树林有着

    多年的历史。这种树木在它们扎根的第一年便会疯狂地汲取地下的养分生长，它

    们在这片天灾肆虐的大地上经历了千百年的进化，只有这样才能赶在下一次天灾

    摧毁它们之前散播出自己的种子。

    天空愈发的阴沉，二人默默无言，在林子里开着手电筒慢慢串行着。附近十

    分寂静，只能听见马丁靴踩在泥土上的沙沙声和风吹过树叶间的呼啸声。

    走了约摸有十分钟的功夫，无限重复的树干景观终于有了变化，这里是树林

    的中心，高大的树木被杂草地所取代，地上随处可以见到一块块晶簇形状的石头，

    远远看上去像是草地上盛开的灰色花朵。而在最中央处，一个被泥土和杂草覆盖

    了大半截的柱状物体静静地躺在那里，在手电的照射下能发现那个物体的表面如

    同金属一样反射着光。

    「上去看看吧。」

    「小心一点。」

    「嗯。」

    XC小心翼翼地走在前面，迷迭香则紧随在他的身后，二人都不约而同地做好

    了随时发动法术的准备。

    走到那个物体的面前，将上面的土和草弄掉，XC这才发现那个物体的表面是

    白色的，上面有着大面积的如同被高温灼烧过的痕迹，它的

    尖装的头部已经打开，

    里面有着一个像是容器一样的东西，只不过也已经被打开，里面空空如也。

    「这是……」XC陷入了沉思和回忆。

    这个外形……

    「这是什么，博士？」迷迭香凑上前来，也仔细看着那个物体。

    他并没有立即回答她，而是转身走到了两步开外的一个石头边上，用自己的

    法术掰下来了一小块仔细的端详着。

    「它们死了。」他喃喃地说到。

    「谁？」迷迭香猛地回头。

    「放松，我是说，源石，」他指了指那些石头簇，「这些曾经都是源石晶簇，

    它们都被这个物体里的东西分解变成了普通石头，也正是因为这个物体，这附近

    的土壤都被净化了，因此树木才能在这里生长。」

    「竟然有这样神奇的事情？」她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但是并没有质疑他的

    说法，「那这个东西是……？」

    「你应该记得一年前芒苏峡谷的那场战役里，我们摧毁了巨塔之后空中失去

    引导的那些空投舱吧？这个就是其中之一。」

    「这……」

    「看起来这个里面是环境改造装置。」他贴近了空投舱重新看着，只见上面

    写着一行小字：HumanAllianceSpaceStation.XC叹了一口气，他抬起头，看

    着那阴云密布的天空。果然是这样，这种科技来自于那个属于他种族的年代，这

    些空投舱里的装置储存着旧人类对未来重新返回这里定居的希望。

    「博士你没事吧？」菲林少女的手握紧了他的手。

    「我没事，只是……」他低下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博士，」迷迭香双手捧起他的脸颊看着他的眼睛，没有什么情感能够逃脱

    她的感应，「你仍为阻止自己的同族的行动感到愧疚是吗？」

    XC沉默了半晌，点了点头。

    「但是你的选择却救了我们，」银发菲林认真的说，「你放弃了你本有的种

    族来帮助这片大地上的人们，博士，你救了大家，谢谢你。」说到最后迷迭香拥

    抱住了XC来安慰他的情绪。

    「谢谢你的话，小猫。」听着成熟懂事的她的话后，他亲昵地蹭了一下菲林。

    「这可是真心话哦。」

    「我当然信啦……」

    沙——

    身后的草丛突然传来了一阵骚动。

    「谁？！」

    拥抱着的二人迅速转过身，猛然漂在空中的石块和环绕在迷迭香指尖的蓝光

    无不表明二人的攻击姿态。

    「好像并没有人。」在仔细用心灵感应探测了一圈之后，XC说着。

    似乎是验证了他的话一样，刚刚的草丛窜出一只小型啮齿动物，它叫了两声

    就迅速跑到另外一边去了。

    「呼，」迷迭香收起了自己的精神实体，看着XC的眼睛笑了一下，「看来我

    们都有些敏感。」

    「可不是嘛。」他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空中的石块垂直地落在地上。XC又

    仔细检查了一下空投舱的残骸，确认了没有什么回收价值后，他把舱体的那行字

    涂抹掉了。

    「博士要把它埋了吗？」

    「嗯。」

    迷迭香挠了挠自己的眼眶，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用法术抬起那半截舱体，而

    后放置到了刚刚挖出的一个坑里。

    不多时，空投舱就被掩埋完毕了，新挖出来的泥土覆盖在上面形成了一个小

    土丘，如同一个没有墓碑的坟墓。

    「博士。」

    XC回过头，发现迷迭香的右手抬到了自己的胸前，正目不转睛地看着手心上

    趴着的一只昆虫——它似乎是刚刚挖土时被惊扰了。那只虫子一副睡眼惺忪的样

    子，从她白嫩的手心慢慢爬到她的指尖，又滑落了下来。

    正当他们在轻声讨论这只昆虫的时候，它的腹部却突然发出了黄绿色的荧光。

    「是萤火虫！」迷迭香的眼睛里倒映出那一闪一闪的流光，XC关上了手电，

    让这一点光芒变得更加突出。

    夜风从他们身边掠过，树木在黑暗中摩擦着无数的叶片簌簌作响。迷迭香手

    中的萤火虫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张开双翅，旋即飞离了她的手心，那淡淡的

    荧光在黑暗中滑行着。它围绕着二人飞快地拖曳着光环，随机又稍稍停了一会，

    而后向着树林西边飞去了。那微弱浅淡的光芒彷佛是在黑暗森林中迷路的灵魂。

    「想什么呢？」XC摸了摸身旁看着刚刚光点消失的地方发愣的菲林少女。

    「我在想，最后一次看见萤火虫是什么时候，」她回过神来眨了眨眼睛，

    「博士还记得吗？」

    那情景他想起来了：沉沉暗夜中8的流水声，石砖堆砌的维多利亚式拱门，

    不算很大的河流，河边的

    水草几乎覆盖了半个河面，四周一片漆黑，在水流的上

    方，上百只萤火虫在自由自在的飞舞着，它们身上的荧光辉映在水面上，犹如燃

    烧中迸出的火星。

    「嗯……好像是两年前。」他略一思索，说出了答案。

    「是呀，两年前，我们在维多利亚的维瓦尔河，那一晚是我第一次看见那么

    多萤火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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