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之我爸是裴矩(序)(3/5)
默契配合。地方主官屡战屡败,自然不敢如实上报。你说你连贼寇都无力讨剿,
你还有何颜面立足朝堂?你说贼众势大,在你治下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多的贼?
河北是山东的核心所在,五姓之中的清河博陵二崔和赵郡李氏都在这里,地
方势力之强,远胜齐鲁。所以齐鲁的情况瞒不住,知世郎王簿名称天下,而河北
的局势竟然被掩盖了起来。连尚书都省都被瞒在鼓里了,远在辽东前线的圣主自
然更是一无所知。
一旦永济渠遭到掠劫,一旦东征后勤被切断,真相自然会被揭露开来。但是
法不责众,圣主不可能把河北的地方官府一扫而空,于是这件事也就这么揭过去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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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杨玄感却是完蛋了。他坐镇黎阳,对东征的后勤供应负总责,供应一旦
断绝,他责无旁贷。如果他深受圣主信任倒也罢了,但是如果他真的被信任,那
么就该被带到前线建功立业,或是放在东西二京坐镇后方,被放在黎阳这样吃力
不讨好的位置,可见圣主对他的真实态度。
由此推之,东征后勤必然断绝。河北权贵必然驱使叛军掠劫永济渠,把杨玄
感推入万丈深渊。当然,逆贼也完蛋了,待到东征结束,远征军回归,河北贼定
然瞬间灰飞烟灭。但是他们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失去利用价值的棋子自然要
趁势抛弃掉。
「各地郡县均建有官仓、义仓,东征用度均是出自官仓。两年大灾,受灾郡
县均是大河两岸的富裕郡县,义仓充足,怎么会让形势恶化到如此地步,逼得灾
民揭竿而起?」李怀远略带不解的发问。
「怀远你久在关中,对山东的情况不大清楚。山东这边,义仓大部分由地方
官府管理。」张公谨悠然解释道,他话虽止于此,却是不必再说了,在座诸人均
是出自官宦世家,自然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官仓出入有章、管理严格,义仓由百姓自发存粮,却做不到如此细致。如此
一来,义仓自然成了地方官府和地方世家豪望的禁脔,士族豪强置百姓的安危于
不顾,贪婪而无耻地公开抢劫百姓,义仓的粮粟就这样被瓜分了。
当水灾旱灾接踵而来的时候,恐怕义仓早就空了,自然无法拿来赈济。退一
步说,就算义仓是满的,但在官僚豪望的眼里,义仓之粮恐怕早已成了自己的私
产,岂肯拿去救一群蝼蚁?
「天灾、人祸。」郑俨摇头叹道,满座都静了一刻。
一股没由来的怒意,突然在裴宣机的胸中燃起。
能坐在这个桌上的人,均是货真价实的权贵出身,他们自然看不上义仓里那
点可怜巴巴的粮粟,所以能够心安理得的指责官僚豪望无良无耻。
然而,如果易地而处,有朝一日,当他们也成了地方上的太守郡丞,目睹这
无耻的掠夺,他们会去阻止吗?
毫无疑问,绝对不会。
当然,裴宣机很清楚,自己也不会——官场上最忌挡人之路,你不屑为之,
这很好,品格高洁,令人肃然起敬。但如果你要出手阻止,要断人财路,那么对
不起,所有人必然群起而攻之。
裴宣机出自宰执之家,仕于中枢台阁,对于这一切自然一清二楚,更不会为
了怜悯和义愤去做断己仕途的蠢事,所以他愤怒,愤怒于自己的厚颜无耻。
愤怒之后,便是深深的悲哀。自己读的是圣贤之书,习的是孔孟之道,却修
成了这样颠倒是非的卑鄙之徒。
——何其荒谬。
裴宣机不愿再装出毫无诚意的悲悯,于是把头侧开,举目望向窗外。窗外正
是天津桥,桥南北对起四座高楼,更添桥梁的气势,煞是壮观。桥上人车众多,
川流不息。
然后,在往来的行人之中,裴宣机颇为意外的发现了光禄卿独孤峰。一身便
衣的独孤阀主正向
董家酒楼信步行来。
光禄卿乃光禄寺主官,正三品的中央大员,和尚书省的六部尚书,门下内史
省的官长同品。不过,这个在汉代执掌宫廷宿卫的显职,在本朝却只司掌祭祀、
朝会、宴乡酒醴膳羞之事,乃是名副其实的清职。
圣主征辽东,独孤峰以本官领左御卫大将军,也算是掌了兵权。却没有得到
独领一路的机会,而是领了天子六军之一,随侍圣主左右,权柄形同虚设。
九军大败,根源是宇文述和于仲文争权。宇文述乃是圣主的头号亲信,肱骨
之臣,圣主自然不会拿他开刀,于是于仲文便承担了全部罪责,病死在狱中。作
为小舅子的独孤峰也被一脚踢回了东都,同开疆武功无缘,这倒也算是自作自受。
李阀阀主,卫尉卿李渊却是无辜受累,连带被踢回了西京,美其名曰护卫国祚。
京畿是国之根本,能够在天子出征时镇守两京,说来也是一项荣耀。可惜两
京留守却分别是民部尚书樊子盖和刑部尚书卫文升。两位阀主作为卫府大将军,
主掌兵事,京畿之重能有什么战事?
归根结底仍是闲置。今天恰值旬休之日,独孤峰便衣出游倒也不足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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