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道不相思(10)塞外叩情关,楼内母女悲(3/8)

    他没来由地想起惜花,嘴角勾起弧度……

    惜花是一位姑娘,一位不施粉黛,穿着粗布麻衣,褪色长裤,依然十足好看

    的姑娘,怎么个好看,他却说不上一二,总之,好看就对了!

    她说,她姓年,过年的年。

    她不是长安人,四年前才到长安来投靠在军中混出了名头的表兄,借

    着表兄

    打点关系,花了些银子,在宫中库房内找了份斟茶递水的闲差,事儿不多,都是

    细活儿,例钱加上赏赐,油水却丰厚得咂舌,没两年,花出去的银子便回了本,

    只是年姑娘是个顾家的,自己没舍得吃喝,余钱都寄家里孝敬爹娘去了。

    骆木林觉得极好,是个会过日子的姑娘。他庆幸那天与同窗好友喝了点小酒,

    他庆幸碰上了她……

    那天,骆木林饮酒归来,顺道在市集买了一小袋子胡椒粉,北燕地处严寒,

    百姓家中做菜,喜添些胡椒调味,塾料走至巷间拐角处,一个照面竟碰上了一伙

    儿痞子调戏一位良家妇女?素来胆小的骆公子,借着酒意,二话不说将一袋子胡

    椒粉往那伙闲汉脸上撒去,抓住女子手腕,扭头没命地往外跑,边跑还边嚷嚷,

    来人啊!闹人命了!

    一路跑到僻静处,体弱书生,上气不接下气,见没人追来,放下心,头一次

    正眼看着自己救下的姑娘。

    不成想,这一看,便丢了魂儿,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姑娘?

    女子古怪一笑:「谢过公子仗义援手,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骆公子结巴说道:「在下……在下……骆……骆木林。」

    女子柔声道:「小女子姓年,过年的年。公子……公子可以松手了……」

    骆木林这才惊觉自己还牵着眼前佳人玉手,一阵局促,连忙松开,说道:

    「一时情急,失了礼数,年姑娘万勿见怪,在下……在下绝非那登徒浪子。」

    年姑娘屈膝施了个万福:「公子多虑了……」

    骆木林:「天色已晚,不知年姑娘家住何处,不如让在下送上一程?」

    年姑娘:「小女子就住在附近,不敢劳烦公子远送。」

    骆木林一阵失落,拱手道:「姑娘保重。」转身离去,片刻,身后远远传来

    一个声音,骆公子可以唤我惜花……

    骆木林转头一笑,高声道:「我在城外五里的南望村私塾中教书。」不等女

    子答应,扬手作别。

    数日后,私塾窗台外,一位俏丽女子捧着腮帮,笑魇如花,她姓年,过年的

    年。

    转眼便是一年

    待来年春闱,若考上进士,便请那学宫中恩师做媒,下聘书将惜花娶过门,

    攒些银子,在乡里买栋二进二出的宅子,要个孩子,若惜花愿意,儿女双全,更

    好,骆木林如此打算着,脸上乐开了花。

    虎子不知从哪钻了出来,扯了扯先生衣袖,嫌弃道:「先生,又想年姐姐了?

    赶紧把口水擦擦吧,看着老不正经了」

    骆木林下意识便用袖子抹过嘴角,才察觉不对,气道:「好啊,你小子消遣

    你家先生是不?明儿若是背不出诗来,罚抄一百遍!」

    虎子顿时苦了脸,忽然两眼惊喜,一手指向骆木林身后喊道:「年姐姐,你

    来啦?救救我,先生胡乱拿我撒气呢!」

    骆木林笑道:「当你先生我好骗呢,这回别说你年姐姐,便是你年阿姨来了

    都没用!」

    「哟,这位公子叫谁年阿姨来着?」一个要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骆木林僵

    硬地转过头去,冷汗直流。

    虎子一声欢呼,躲到年惜花身后,不停作着鬼脸。

    骆木林干咳两声,抬头望天:「今儿天气不错,嗯,不错……」

    年惜花与虎子双双翻了个白眼……

    年惜花一眼看到门口腊肉与鲜蔬,笑道:「巧了,前些日子奴家特意向宫中

    厨子讨教了些做菜的本事,今日你们俩有口福了,我亲自下厨做道青菜炒腊肉,

    让你们尝尝鲜!」

    骆木林与虎子骇然对视,从对方脸上看到了惊恐的绝望。

    虎子:「那个……年姐姐,我娘喊我回去吃饭呢,下回,下回一定尝尝年姐

    姐的手艺。」说着撒腿就跑。

    骆木林:「那个……惜花呀,难得来一回,咱们到城西刘家铺子里好好吃一

    顿呗,许久没吃他们家的羊肉煲,怪想念的,他家的羊肉最地道了,还实惠,这

    不入秋了嘛,吃点羊肉,暖身子。」

    年惜花一叹:「那就随你吧……哎,还想着让你品品味儿来着。」

    骆木林悄悄擦了擦额角冷汗,那神情便像刚捡回了一条性命……

    城西,刘家铺子,一锅锅羊肉焖在炉上,透着花椒,八角,大葱,胡椒,萝

    卜的浓香,教人食指大动,无怪乎远近闻名。

    二人落座,骆木林扫了一眼菜单,点了一锅羊肉,一碟凉菜,两份面条,暗

    自掂了掂钱袋子,正想还要不要加个什么荤菜,门外一阵嘈杂,门帘掀开,走进

    几位身披银铠的壮汉,腰后挂有强弩,皆是北燕士兵无疑。

    当首一人放声大笑:「兄弟们,当值回来,吃上一锅羊肉,配上那高粱酒,

    最痛快不过了,今儿刚好领了俸禄,

    回头咱们到城中那柔香阁找个婆娘,狠狠肏

    上一晚,让那些小美人知道咱们军爷,又岂是那些个小白脸能比的?哈哈!」他

    走入大堂,忽然瞧着有个身影仿佛有些眼熟,又揉了揉眼睛,深呼一口气,转身

    嚷道:「兄弟们,这家客满了!咱们找别家去!」

    小二斜眼道:「几位客官,那边明明还有两桌空着呢,怎的就客满了?」

    年惜花慢悠悠说道:「对呀,明明空着呢,这说的,仿佛小女子把桌子都占

    满了似的。」

    当首军人一拍脑袋,说道:「你们瞧我这眼神,这都能看漏了!走,就那桌

    了,小二,先来三坛高粱,暖暖身子。」

    小二高喊:「三坛高粱,来喽!」

    骆木林终是多要了份烤羊肉串儿,招呼小二下单,别的可以省,陪心上人下

    馆子,终究寒酸不得。

    小二:「哟,骆公子,好久不见了,这位姑娘看着就俊俏,你家媳妇儿?」

    骆木林尴尬道:「还……还不是……」

    小二:「还不是,那不也快了嘛,今儿天冷,要多添壶酒不?」

    骆木林犹豫不定,年惜花细声道:「不必了,小女子不胜酒力。」

    话音刚落,隔壁桌的七位军装壮汉,齐刷刷地把口中高粱喷得一桌都是……

    小二不悦道:「几位客官,这做派可不地道了,小店的酒虽然不是上品,可

    也没往里边掺水呀,有这么难喝么?」

    年惜花瞥了一眼,说道:「就是,有的人啊,明明不能喝,非要叫上几坛充

    豪气,不要银子似的……」

    门口又有一位军装大汉掀帘而入,朗声道:「陈铁锤,怎的咋咋呼呼的,我

    在马厩都能听到你胡扯,这不还空着一桌么,你瞎呀?」只是待看清隔壁桌上那

    位女子,大汉觉得自己也要瞎了……

    年惜花眉眼弯弯,笑道:「这不是年锋表哥么?这么巧,来,到妹妹这边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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