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大陆(2)(3/3)
听了他这番话,龙飞目光一闪,突然伸手抓住元杰的手腕,道:“师兄且慢。”
元杰愕然抬头。
龙飞看着元杰,沉声道:“若师兄信得过我,可否将此书下册与我观看?”
元杰听出龙飞话中有话,犹豫了一下,道:“师弟何意?”
龙飞诚恳说道:“恕我直言,道书讲究浑然一体,前后映照,贸然分开徒然不解其意,方才我观此书,有些地方还颇有玄妙,或许……”
哦?”元杰瞪大了眼睛望着龙飞,似乎有些明白了龙飞话中的意思,浑身不自觉颤抖了起来,“难,难道……”
龙飞笑了笑,道:“尽人事,听天命。”
元杰咬咬牙,站起身一跺脚,道:“好,我便与师弟一观”他本来已经绝了这门心思,可是龙飞的话又让他看到了一丝希望,尽管依旧非常渺茫,但他又舍得轻易放手?
看着元杰急急而去,龙飞起身踱步,曼吟道:“古有洛郡,又名川德,地势高隆,八水汇聚,如卧虎盘岗,南望东洲,又如潜龙俯滩,欲入北海……”这几句话他越读越觉得很可能有暗指,本来他也只当这本书只是一本游记,只是刚才元杰说到有缘无缘,他突然想起道门前辈一向喜欢摆弄玄虚,增设心障,说不定里面还有没有的玄机。
不到一个时辰,元杰气喘吁吁地赶回,他一句话也不多说,从怀里扯出一本道书就塞进龙飞手里。
龙飞点点头,不紧不慢坐下翻阅,元杰紧张地看着他的面庞,心下患得患失,不过龙飞一直表情平淡,看不出丝毫端倪。
待整本下册看完,龙飞心中暗道:“果然如此”这次他十分肯定,有龙有虎,分明是说坎离交汇,八水则代指八脉,行水即是行脉。
整部道书所用的问意极是粗浅,哪怕是资质愚钝的人都能看懂一二,偏偏又将上乘的筑元法诀用游记的方式写出,但如果不是真心研读,道心常在的人,还真是会漏,这位仙师可谓用意深远。
只是现在他在考虑另一个问题,是否要告诉元杰呢?按理说,就算推说此是游记无疑,元杰也拿他毫无办法,还不至于引起他人注意。不过转念一想,这只是一本筑元道书而已,又何必为难他呢?说不定他还会对我感激莫名呢!
龙飞缓缓抬起头来,双手一拱,微笑道恭喜元兄了,“洛川行水书”实为“洛川行脉法”,实是一本不可多得的筑元道书。”
元杰的眼睛一点点地睁大,浑身颤抖着说道:“当真?”
龙飞叹道:“若师兄将两册道书置在一起解读,说不定早已有人看出……”
元杰摇摇头,道:”不然,师弟君子,换了旁人未必会如实告诉元某,师兄实乃元某命中贵人也容某一拜。”
龙飞神秘地一笑,恍若一翩翩君子,他故作谦虚道:“这位前辈借水喻气,微言大义,整篇法诀如剖鱼刮鳞般坦呈眼前,甚是难得,师弟我有心一试,不知师兄可准我加以修行否?”
元杰一怔,这本道书凭龙飞的记忆显然已经全部记下来了,就算暗中修炼他也无可奈何,现在却仍然向他征询,显然这是尊重,心下更为感动,连忙道哪里哪里,师弟如此说却让为兄羞愧,师弟大德无以为报,此书尽可习得。”
他摸摸了身上,觉得原先准备的一囊珍珠似乎拿不出手了,想了想,他从怀中拿出五十灵玉,双手递到龙飞面前,道:“今日匆忙,未携珍宝,来日还有补报。”
酉时,龙飞回转居处。一回到洞府内,他就搬起封门石条将大门锁死,着手闭关。眼前光线一黯,暗室中的龙飞难掩心中喜悦,没想到开脉之前最重要的筑元道法居然这么容易就到手了?即便以他的养气功夫也未免有些小小激动。
他并不急于修炼,而是洗手换衣,点上养气香炉。宁神静坐片刻,他取过一张白纸,将整篇法门重新默写下来,随着笔下的字迹一个个的出现,他的全身慢慢放松,心绪也渐渐安定下来。当整篇《洛川行脉法》写完后,他的心身状态也就逐渐调整到了最佳。筑元,即是将浑身练就的内气凝入神阙穴内,与从母胎里带来的先天一口元气浑然合一,从而种下仙根灵种。有口诀曰:“有内气混成,一元始生。”这是开仙脉之前的必经之路,日后是否有所成就,这一步至关重要。在蒲团上坐下,将所有杂念逐一排出脑海,他先运起入门心诀理顺气息,如此默坐半个时辰之后,他心中已是一片安宁空静。一切准备妥当后,这才开始默念口诀,引导内气按行脉法徐徐而动。只是没有多久,他却停了下来。
龙飞眉头微皱,往日他行气走脉都是顺畅自如,意到气至,只是这一次却感觉有些不对,不但气息时断时续,行走间也颇为滞涩,好像一个人跌跌撞撞的在前进,脚下总有磕绊。好在他才刚刚开始修炼,索性散去刚才所引导的内气,定了定神,又重新从头开始。想了片刻,他心中一动,拿起行脉法反复看了几遍,一直看到“流水而下,其势自然”这个八个字的时候,心中隐隐觉察到问题出在了哪里。
玄门真法有的注重神意,也有的注重法门,两者都是缺一不可,相辅相成,但是这其中却有君臣主次之分;而这篇法诀明显是神意在先,法门在后,他修炼时只执着于“法”,却忽视了“意”,主次颠倒,刻意雕琢之气太重,自然就落了下乘。
在思索了良久之后,龙飞不由精神一振,找对了方法,他笔下不停,一口气将整篇法门写完,写完后不见他停歇,继而又抽出一张白纸,提笔再写了一遍。渐渐的,浑身原本如死水一般的厚实内气像是被一条潜龙搅动了起来,往四肢百脉扩散喷张,流转游动起来,待在周天行走一遍后,又在丹田处汇聚抱团,如此循环往复,生生不息。即便没有他的意念引导,内气也循照着法诀在气脉中周而复始,将淤塞的经脉一处处冲开。如此周天三百六十五转之后,全身上下的内气如海潮般时起时落,一般一波挤压着各处窍穴。
忽然他的后脑似被玉槌轻轻敲了一记,耳边传来一声清越鸣响,眼前先是白茫茫一片,再是光明大放,口内津液自
生,泊泊入喉,随着一股热气往下沉坠,最后落在脐内深处,终于安然不动。
龙飞笔下蓦然一停,抬起头时,满地俱都是他书写的纸张。
前方洞壁上留出的孔穴有一道白光透入,不知不觉中,原来已经过了一夜了。此刻他非但不觉疲累,反而神清气爽,五感清明,心中一片宁静。
他整个人的气质也为之一变,隐隐然有出尘之气。如果他能看见,就能他的面孔上此时浮出了一层晶莹玉色,在头面上流转不停,双目更是亮如星辰。
龙飞将手中毛笔一甩,快走了几步,拿开封门石条,拉开大门,一步跨出。走出两步他才顿住脚步,讶然看了看双手,这条封门石重达三百多斤,尽管他身强体健,但往常搬动时也颇觉费劲,但刚才只是轻轻一抬,就将封门石挪到一边。他不禁恍然,之前常听人说,修道者筑元之后,“双臂自生千斤之力,目能透重烟迷雾,耳能辨虫行鸟语,几近仙人”,看来这个传说是真的了?
龙飞双手握了握拳,深深吸了一口气,暗暗提醒,这只是第一步而已,万万不可得意忘形,后面还有更多的险关绝隘等着,此时欢喜未免太早。
这时,一声清悦鹤唳传来,久久不绝于耳。龙飞转头看去,此刻正值旭日初升,云雾开散,山间林木尽染金霞,崖下蜿蜒长河宛如白线玉带,时不时有三两只白羽丹顶的仙鹤自脚下栈道飞过。他神采奕奕站在崖边,清冷的晨风拂过,身上虽仅只是一件道袍,却丝毫不觉寒冷,任由衣袂在风中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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