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女侠传(14)少华山男儿气短,华州城女侠情长(4/5)

    他暂时还接受不了落草为寇的想法,因为这会使曹氏家族蒙羞。他索性跟她挑明了此事,说他不想跟她上梁山。扈三娘道不妨事,事成之后他可以自选去处,并答应给他五十两金子作为酬谢。

    俗话说‘好事多磨’。扈三娘和曹千里已将劫狱之事谋划得几乎天衣无缝了,谁料这天贺太守突然做出了一连串的部署,完全打乱了他们的计划。他将史进和鲁智深换到了戒备森严的死囚牢房里关押,看守的狱卒也全换了,他还加派了十多个自己信任的人驻守在大牢里。没有他的亲笔手令,谁也不许迈进死囚牢门一步,更别说救他们出来了。李图和一些狱卒都被临时派去充当捕快,整天在大街小巷维持秩序,吆喝巡视。曹千里原来是负责守卫东门的,被换到了西门给人当下手,他手下的那些兵也不是原来那一拨人了,全都被换成了不认识的新人。

    晚上扈三娘和曹千里幽会时听到这个消息,急得差一点儿晕倒在地上。幸亏曹千里手快,一把抱住了她的身子。曹千里猜想:贺太守可能是觉察到了有人要劫狱,或者是他已经得到了朝廷的批复,这两天就会将史进和鲁智深就地正法。从前在处决重要的人犯之前,贺太守也有过类似的布置。

    扈三娘身心疲惫,无精打采地离开了曹团练的住处。适才曹千里已将她浑身脱得精光,抱上了床,开始用舌头卖力地舔允她的私处。可是她今晚实在是没有心思跟他颠鸾倒凤。她必须马上想办法补救。不然史进和鲁智深就没命了,她这些天的辛苦努力也完全白费了。

    落魄的张公子

    扈三娘出了曹千里的家门,走了不到一里路,突然从阴影里窜出来一个人。那人一把抱住她,叫道:“扈贤妹,我可找到你了!”借着月光,她认出来了,那人是张叔夜。

    这时她忽然看见另一条黑影猛扑过来,伴随着两道白光。她急忙摇手叫道:“武二哥且慢,此人是我的旧识!”武松的戒刀几乎要砍到张叔夜头上了,听到她的呼喊,他猛地收回力道,停了下来,随即又消失在黑夜里。这些天每当她外出时,武松都跟在她身后不远处,暗中保护她。

    “张公子,你怎么认出我,知道我来了华州?”张叔夜如今落魄潦倒,衣衫不整齐,胡须凌乱,像是个三四十岁的中年人,其实他才二十出头。扈三娘看了心里一痛:这还是那个风采迷人的东平府大才子吗?不过她不知他的来意,因此得小心行事。于是她摆出了一副冷漠的面孔。

    “贤妹,请借一步说话。”他们去了一个比较冷清的小酒馆。

    两人坐下后,张叔夜声泪俱下,向他的扈贤妹诉说了和她分别后的事情。因为有父亲旧时的同僚和门生的帮助,张叔夜顺利地当上了大名府辖下的一个小县的县丞,不到半年,又升迁为华阴县知县。他上任后大刀阔斧地革除了不少弊端,在朝廷和民间都赢得了好名声,眼看自己的仕途蒸蒸日上,他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那一天,张叔夜去拜访一位隐居深山的世外高人。那人却道他眉间有股黑气,主凶煞,须得属马的女子出面相救,才能助他度过难关。他乘兴而去,听了这种不吉利的话,气得什么也没有说,转身就下了山。谁知刚到县城的门口,就看见县城里浓烟滚滚,听人说从少华山上下来了一伙强盗,他们已经攻进县城里去了。

    张叔夜被吓出了一身冷汗。他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他妻子还留在家中,若是被强盗逮住,那可就……。不及多想,他对着周围慌慌张张的百姓们大喊道:“我是知县张叔夜,快跟我进城去杀贼,朝廷重重有赏!”他召集了二百多民壮和士兵,他自己也拾起一根木棒,大家一起大声呐喊,冲进县城。

    好不容易到了县衙跟前,发现那些强盗们大部分已经撤离了,只剩下三十余人还在挨家挨户地抢劫民宅。他们一拥而上,杀死了十来个匪徒,活捉了七八个,其余的都跑了。他吩咐士兵和民壮们去救火救人,自己急忙赶回家查看。他家里已遭洗劫,很多东西都被毁坏了。家里做饭的蔡老头被人杀死在门口,他的妻子却不见了。

    他大声喊着妻子的乳名:“阿兰!阿兰!你在哪儿?”过了一会儿,他听见蔡老头住的屋子里有动静。他跑过去踢开门一看,见妻子一个人正缩在蔡老头的被窝里发抖呢。妻子的头发披散着,身上衣衫不整,露出了洁白的脖子和胸脯。

    妻子一边哭一边向他诉说了家中遭难的经过:她午后困倦,正在屋里小睡。忽然听见外面人声嘈杂,不时传来哭喊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过了一会儿,蔡老头推门进

    来说,县里来了强盗。他们正在外面抢劫放火,家中的几个丫鬟和老妈子听到风声全都吓跑了。蔡老头说要带她一起跑,可是她两条腿都软了,哪里跑得动?这时传来了砸门的声音。

    蔡老头顾不得那么多了,他一手抱住主母,将她送到自己住的屋里。他将主母放到自己床上,盖上被子,然后出去带上了门。过了一会儿,她听到有人砸开大门闯进了她家的院子,然后是翻箱倒柜的声音,还有蔡老头的惨叫声。蔡老头的这间屋子太破旧,一看就是家仆住的地方,强盗们没有进来搜。可怜的蔡老头,为了保住主母和主人家的财物,和好几个强盗打了起来。他们在他身上捅了好几个窟窿。

    张叔夜匆忙安置好妻子后,又回到了县衙。这时县衙里聚集了很多人,大部分是跟他一起杀盗匪的民壮和士兵,他们在等着领赏呢。可是府库已被洗劫一空,他哪里有钱赏他们?无奈之下,他只好返回家中,将没有被盗匪搜走的五百两银子拿出来,还将妻子头上戴的首饰也摘了下来,这才打发走了那些民壮和士兵们。

    华阴县被攻破的消息传到华州城,贺太守大怒,革除了张叔夜的知县之职,并严令他不许离开,就地等候朝廷的最后发落。张叔夜一下子从高高在上的父母官,沦为一无所有的罪人。好在华阴县有几个富户看他平日里为官清正,凑了几斗米面给他家送来了。不然他家就揭不开锅了。

    他妻子虽然贤惠,但是从来没有干过粗话,他不得不每天自己动手生火做饭。他老家虽然富裕,但是远在千里之外,虽已去信求援,一时间也不能济事。俗话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张叔夜这一次算是吃尽了苦头,丢尽了脸面,尝尽了人间辛酸。

    “你妻子如今在家可好?”扈三娘问他道。她询问他的妻子是出于真诚的关心,可是话一出口,她心里却有些酸溜溜的味道。毕竟她也爱过眼前的男人。

    没想到张叔夜一听她问起自己的妻子,竟又哭出声来。他被革职后,妻子跟他说,华州城有一个姓李的员外,是她的表哥。李员外不但很富有,跟贺太守的交情也好,她主动表示要去表哥家借钱,并求他替丈夫去向知府说好话。张叔夜早就知道在华州城有这一门亲戚,只是这个李员外跟妻子是青梅竹马,还曾去她家提过亲,因此他一直不愿与李员外来往,也不准妻子去看他。如今他落魄了,连生计都有困难,哪里还有勇气拦住她不让去?再加上妻子说,那个李员外的夫人属马,正应了那个世外高人的话:只有属马的女人才能救他。

    妻子去了表哥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张叔夜等了几天,实在等不下去了,就自己上门去寻找。李员外的管家说,他家主人有急事回家乡去了,他走时是带着夫人和表妹一起上路的。管家还拿出一百两银子,说是主人送给张叔夜的,给他解燃眉之急。

    张叔夜家的粮食早已耗尽,还欠了左邻右舍不少钱。他已经饿了一天的肚子了,只能低头接过银子,谢过管家后离开了。他知道这事很不地道,他的结发妻子怎能扔下他,自己跟着表哥回家乡去呢?

    几天后张叔夜再次去李员外家时,管家的脸色就很不好看了。他又拿出了一百两银子给张叔夜,不过言语之间带着刺,让张叔夜心里很不舒服。周围有许多人在看热闹,张叔夜是个读书人,最重面子,哪里敢在大庭广众之中惹事?上次那一百两银子他还了债后就所剩无几了,他只好再次低头,从管家手里接过银子走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大意是,张知县无能,被贺太守革了职。要不是李员外慷慨接济,他就得去街上要饭了。张叔夜听了满脸羞惭,无地自容。他怀疑妻子对他不忠,趁他落魄,就跟她表哥通奸,做了露水夫妻。

    他在‘杏花村’听戏时对扈三娘说的那番话,是有感而发。他当时喝醉了,只觉得扈三娘看着眼熟,给他一种很亲切的感觉。第二天清醒后,他才想起来:这不是我最爱的扈贤妹吗?都说她甘心从贼,上梁山做了一名头领,怎地又来了华州?他忽然想到:扈贤妹也是属马的,能救他的人说不定就是她!

    此后几天,他一直在大街小巷寻找她,打听她,却没有再见到她的踪影。直到今天,他在街上碰到了曹团练,心里一动,就跟在姓曹的后面,一直跟到了他家里。他现在无权无势,哪里敢去向曹团练打听扈三娘的消息?凭直觉,他认为曹团练也是喜欢扈贤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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