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燕歌行 第二十六集 第六章 趁虚而入(2/3)
“钗子、簪子也算？”
观海指尖与那隻玉掌一触，随即分开。他闪身疾退，虚幻的身影像幻影一样穿过青面兽，回归本体。
“为什么不算？”杨玉环一脸无辜地说道：“难道不是我身上的衣物吗？”
“六点！”程宗扬得意地说道：“怎么样！你输了吧？”
车外飞雪如絮，车厢内温暖如春。
袁天罡愕然低头，刚刚止血的鼻孔又窜出两股鲜血。
青面兽奋力拧臂，枪锋上重如须弥山的力道忽然消散，观海像被长枪挑飞一样，双掌夹着枪杆飞飏而起，身轻如羽，往廊外飞去。
“我佛法身本一，化身万千。阿弥陀佛。”观海宣了声佛号，举步踏出。
“没有啊，”袁天罡带着一肚子怨气道：“他刚跑回来一趟，就又带着人出去了。咦？”
燕姣然抽出一方雪白的帕子，替他抹去口鼻的血污，歉然道：“抱歉，是我来迟了一步，伤得重么？”
观海抬起食指，往袁天罡眉心点去，温言道：“袁施主，红尘迷途，何苦执迷不悟？”
“都算啊。”
车马驶入皇城之东的延禧门，只听门外一阵吵闹。
最前面一个穿着神策军服色的酒糟鼻军士躲闪不及，被撞得滚了几圈，爬起来连个屁都没敢放，一头扎进人群。
程宗扬拿着一隻瓷盏，“刷刷”摇了几下，然後“呯”的一扣，顺势揭开。
燕姣然一言不发，玉指一挑，弹出一枚银针，射向观海右眼瞳孔。
程宗扬扣好瓷盏，轻轻一摇，然後手拿着直接打开。
高智商拍着胸脯，叫嚣道：“有本事你们请卫公来！卫公一句话，本少爷立马让路！要不然……奉先！”
“没放到桌上不算！”
袁天罡呼吸通畅了些，喘着气道：“运气，运气……咳咳……啊咳！”
头顶风声响起，王彦章纵身扑出，铁枪疾刺而下，直取观海後心。
有这一虎一狗傍身，高智商气焰更足，“别跟我扯这个那个的！本少爷亲自坐镇，天王老子都不行！”
杨玉环一手抱胸，一手拿过瓷盏，随手摇了两下。揭开来，三颗骰子竟然是两个六点，一个五点。
就在袁天罡迸出鼻血的同时，一个姣好的身影出现在他身後，抬起雪玉般的手掌，挡在袁老头眉心的位置。
咳出嗓子最後一口鼻血，袁天罡终于喘过气来，他抚着胸口，心有余悸地说道：“善有善报啊，差点儿小命都没了……”
杨玉环凤目圆瞪，“你——”
“这还掷个屁，”程宗扬脱下御寒的夹衣，扔在座席上。“再来！”
袁天罡惊骇得瞪大眼睛，只见观海本体仍留在原地，却从本体中脱出一个一模一样的影子，轻飘飘穿过青面兽庞大的身体，出现在自己面前。
“燕仙师，”贾文和踏前一步，“卫公顷刻便至，若有强敌来袭，还请仙师不吝援手。”
程宗扬道：“高力士！去安乐府上，我跟你们公主谈谈心！”
“两个二，一个三！你输了！”
吕奉先双腿一夹，赤兔马长嘶着猛然跃出。
燕姣然扬手召回银针，随即回手，往袁天罡额角和眉心刺了几下。
“去就去！我还怕你？”
廊顶，王彦章眼中迸出精光，双手握紧枪杆，肩背肌肉绷紧。
“当然了。”
杨玉环笑道：“愿赌服输哦。程侯爷，该你了。”
“这也算？”
“鞋子都算，那袜子呢？衣带呢？”
“那要玩到什么时候？”
“心外无法，光明自生。”
燕姣然微微颦眉，然後应诺下来，“好。”
连神策军的人都被撵跑了，剩下的更不敢造次。郄志荣勉强挤出笑容，“高衙内，小的知道你是程侯爷的义子，能让你亲自守门，里头肯定是有事。小的只是想问一声，里头那个，是不是真是窥基？”
“你可以找人帮你啊。”杨玉环出主意道：“比如找高力士借几件？”
“好吧，好吧！算你赢了。”杨玉环玉指一勾，脱下一隻绣鞋，“呶。”
“是你说掷骰子的，耍赖是吧？那就不玩了！”程宗扬摩拳擦掌，“咱们乾脆点儿，还是武力讨债痛快。”
观海面上的慈悲与怜悯消失无踪，瞳孔收紧，眉宇间露出一丝阴鸷，狞声说道：“燕！姣！然！”
“你掷啊！”杨玉环眼疾手快，一把夺走两颗骰子，只给他留了一颗，“给你！”
燕姣然道：“程侯可在宅内？”
“不许耍赖！”杨玉环眼尖，虽然程宗扬
刻意用手挡了一下，仍透过他的指缝，看得清清楚楚。
王彦章双足发力，腾身越过高墙，追了过去。
“放心吧，即便算上钗子、簪子、耳环、镯子……我身上所有的衣物饰品也绝不超过三十件。”杨玉环笑靥如花地说道：“你只要能赢三十次，本公主可就脱光光了哦。”
门前黑压压聚了一堆人，不管是黄衫黑带的内侍，还是明光铠凤翅盔的神策军将领，都被这口出狂言的小胖子震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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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说了有难度的，你自己要玩的。”
说着他回过神来，“哦，多谢你啊，燕仙师。”
高智商立在门前，挺胸凸肚，说得口响。左边吕奉先跨着赤兔马，手持方天画戟，英姿勃发，气势如虎。右边富安捧着茶壶，不时贴心地递上一口，给衙内润喉，伺候用心，服侍周全，好个殷勤的狗腿。
“本少爷是天策府门下！卫公是我亲老师！老王王忠嗣、小王王彦章、老苏苏定方，还有罗士信、李嗣业……那都是我嫡亲的哥儿们！如今我们天策府管着长安城的治安，本少爷说不能过，就不能过！”
观海身形诡异地一扭，仿佛一条弯曲的蟒蛇，避开铁枪和银针，然後身形连闪，倒飞着掠过整座庭院，消失在高墙外。
没等杨妞儿说完，程宗扬就揭开瓷盏，“两个一点，一个三点！啧啧，我单掷出来一个六，都比你加起来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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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玉环靠在车厢的角落里，蜷着双腿，双臂搂在胸前。
程宗扬叫道：“你作弊了吧！”
杨玉环笑吟吟拿起骰盅，在手中来回摇着，落下时，程宗扬忽然把手掌按在桌板上，一股力道送出，盏内本来落定的骰子齐齐翻了个身。
已经是第六级通幽境的修为，虽然做不到要几点有几点，百发百中的赌神手段，但略微操纵一下，给人拆个台什么的，已经是绰绰有余。
袁天罡苍白的脸色瞬间涨红，猛然张开嘴巴，咳出一口鲜血。他手忙脚乱地鬆开手，鼻中鲜血顿时像泉水一样喷出，流得满胸都是。
“我身上全加起来还不到十件，要是输完呢？”
“输就输！”程宗扬解开外衣，往旁边一丢，“接着来！”
袁天罡汹涌的鼻血应针而止，但他方才捏住鼻子，直到鼻血倒流回喉内才发觉，这会儿被呛得连声咳嗽，鼻涕、眼泪、鲜血、口水乱流，整个人就像凶案现场的罪证一样，狼狈不堪。
“这个不算！”
“这是什么脱衣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