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燕歌行 第二十六集 第二章 当年疑冢(2/3)
“喂，”过了一会儿，杨玉环提醒道：“等你入宫，见了太皇太后，最好别在她面前提高阳。”
“贵使请起。霓裳，给程侯拿张凳子来。”
杨玉环拉着白霓裳说了会儿悄悄话，回来又跟郭氏撒了会儿娇。
杨妞儿一贯的嘴响心怯，平时四处撩火，一到见真章的时候就怕得不行，百般耍赖。我就不信钓不上你这隻好奇心旺盛的小猫！
“你是想见小白吧？”杨玉环带着一丝酸溜溜的口气道：“才几天不见，就这么牵肠挂肚的？”
铅灰色的雲幕低垂下来，掩住了清晨的晓色，雪花不时飘落。
敖润是从宣平坊赶来，今日一早，天还未亮，新任的枢密使仇士良便派人到坊中拜会，面见贾文和时道出来意，却是私下有事相求——恳请程侯以汉国太后问候安好的名义，谒见太皇太后。
隔着薄薄的纸扉，少女的吃痛声，低叫声，讨饶声，不断传来。孙寿与成光面色潮红，目中露出羡慕和期盼的眼神。直到房内传来主人召唤，两女才鬆了口气，彼此对视一眼，然後扶了扶鬓髮，娉婷入内。
为了保住地位，仇士良也是想尽了辙，如今太皇太后还宫，程侯若是作为汉使前来拜见，意味着风波已过，对内好安定本国的人心，对外也好打消诸国的疑虑。说白了，就是借此粉饰太平。
仇士良感叹道：“侯爷也知道，朝廷里奸臣结党营私，图谋不轨，虽然昨日杀了一批作恶多端的乱党头上，可还有些个奸恶之徒在外头谣言不绝，搞得人心惶惶。程侯能捐弃前嫌，前来拜见太皇太后，这是我大唐的体面！也是侯爷的胸怀！”
郭氏出身高贵，性子也极为刚烈。宪宗皇帝忌惮郭家的势力，一直未立郭氏为皇后。等宪宗驾崩，郭氏由贵妃一跃成为太后，又晋位太皇太后，穆宗、敬宗和当今李昂，都是她的亲生子孙，地位尊崇。如今已过六旬，虽然能看出年轻时极美，但毕竟岁月不饶人，已显老态。
“回太皇太后，是外藩入继。”
“一言为定？”
仇士良狠狠拍了一通马屁，程宗扬也投桃报李，大赞仇士良行事稳妥，处置果断，毅然出动天策府，平定长安乱事，实乃治国良臣。
“令郎吉人天相，仇公後福可期。”
毕竟是帝国中枢，京畿所在，即使前日宦官们与朝中的大臣彼此屠杀，血洗宫禁，仍不减风采。这些神策军很多都是第一次踏入大唐的京城，亲眼目睹长安城的辉煌与华丽，不由目眩神驰，更与有荣焉，胸膛都挺得比平常高了几分。
“太后尚不及四旬，陛下龙体不豫，年前不幸驾崩。”
“没搞错吧？我是汉国使者，阿附宦官这种事，怎么也轮不到我。况且我是去拜见太皇太后，跟宦官有什么关系？”
程宗扬笑言以对。晨间他一时兴起，拉着安乐媟戏，结果那个香娇玉嫩的小美女纤体如酥，刚开苞的嫩穴更是柔滑软腻，妙态横生，使得他流连忘返，欲罢不能。安乐弱体难支，後来又召了奴婢助兴，若不是敖润赶来报信，自己只怕能折腾到午时。
“不是的……”安乐鼓足勇气，“你让我说的，我都告诉姑姑了。”
郭氏打开话匣子，絮絮说起往事。她有两个亲生儿子，一个是穆宗皇帝，一个是绛王李悟。敬宗、李昂和江王李炎都是穆宗之子，陈王李成美更低一辈，是她的重孙子，如今连玄孙都有，可以说子孙满堂。但提到子女，仍不免耿耿。
“就知道她忍不住打听！”程宗扬抚掌笑道：“你怎么说的？”
程宗扬放下车帘，“这帮太监连日来不停调兵，已经稳住局势了。”
说着他一把抱起安乐，回到房内。
郭氏笑眯眯打量着程宗扬，神情间颇为满意。
“仇公客气了。”
仇士良大笑道：“托福！托福！”说着他作了一揖，“这回的事可要多谢程侯。”
郭氏道：“贵国太后寿庚几何？有几个子嗣？”
“托侯爷的福，犬子的病情已经稳住了。”仇士良笑逐颜开，“多亏了信永方丈连夜作法，诵经祈福，後半夜总算退了烧，今早醒来，胃口也开了。”
双方一通不着边际的互吹，皆大欢喜，仇士良叫来小太监，为程侯引路。
杨玉环啐了一口，“想得美。”
程宗扬笑道：“仇公，令郎可好？”
杨玉环道：“他们刚在独柳树下大开杀戒，你就入宫拜会仇士良，小心别人说你阿附内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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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个苦命的……”郭氏感慨一声，“那继任的呢？还是她的子嗣吗？”
“行行行！就再辛苦你两天。”
应该吗？哪儿像你，光是嘴巴上说，连点儿彩头都没有。”
“唉，不是亲生的，本就隔了一层，何况是外藩入继？往後怕是为难。”
“太皇太后以前很宠高阳。高阳的事惹得满城风言风语，让她很不高兴。再後来高阳失踪，她大发了一通脾气，从此宫里没人敢在她面前再提高阳。”
白霓裳比出手指，“最多两天！”
程宗扬大笑起来，“幹得好！我要奖励你！”
“我已经跟小白说好了，”杨玉环道：“再守两日，便让人替换她。”
“你这么说就不公平了，”程宗扬摆事实讲道理，“人家小白可是把身子都给我了，我牵肠挂肚难道不
太皇太后所在的仙居殿内，程宗扬奉上礼物，“这是外臣来时，敝国太后亲手挑选的礼物，为太皇太后贺。”
“为什么？”
“我告诉姑姑，你很大，一点都不痛，还很好闻，甜甜的……”
“白小痴。”杨玉环追上去，拉着白霓裳在角落里小声嘀咕起来。
“哎呦，你想要什么彩头？乾脆把本公主包成个大红包，送你开包好了。”
仇士良的心思倒也不难猜，他刚当上枢密使，结果头一次上朝，就大大丢了回面子。若是下次上朝，朝堂上还是小猫三两隻，他这个枢密使也不用做了。
紫宸殿外，仇士良满面春风，显然心情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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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宫外，多了一队风尘仆仆的甲士，他们似乎是远道而来，衣甲上沾的泥水没来得及清理，就匆忙赶到宫外驻守，此时疲惫间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若是遇上不省心，更是折寿。老身当日有个闺女，虽不是亲生的，但自幼养在膝下，对她爱如己出。可她恃宠而骄，在外面闹得不成样，行事更是荒唐，年纪轻轻，就张罗着给自己修墓，结果墓还没修好，人就没了……”
程宗扬没提刘骜并非吕雉亲生，毕竟不是什么长脸的事。
“这样啊。”程宗扬有心拜见太皇太后时，顺便打听一下高阳的往事，闻言只好放弃。
郭氏请他代问汉国太后安好，叮嘱白霓裳相送。
白霓裳身着宫装，打扮成宫人的模样，随侍左右。她几天不见情郎，本来满心幽怨，但看到他不避嫌疑，跑来见自己，怨念顿消，喜滋滋去拿凳子，顺便给了杨玉环一个白眼。
程宗扬心下暗自嘀咕，这种丈母娘相女婿的感觉是个什么情况？难道她也听说杨玉环想嫁人了？
仇士良这点儿面子还是要给的，拜见太皇太后也是说得过去，程宗扬当即答应下来。
这边程宗扬也尽过宾客之仪，于是起身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