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燕歌行 第二十三集 宫阙万间 第一章 雁塔对晤(3/3)

    郄志荣叹道:“怪不得娘娘心里头不顺呢。这火候还差着呢。”

    黄衫内侍抬手给了自己一记耳光,“都是孩儿不晓事!白费了爹爹的一片苦心!孩儿这就让人把她们都带过来,当着娘娘的面给她们挨个剥皮拆骨。”

    萧太后哀声道:“公公饶命……”

    “嗐,干嘛说得这么恶心?”郄志荣埋怨了一句,假惺惺道:“缢死留个全尸便是了。不然弄得娘娘以为咱家是吓唬她似的。这事要你情我愿才好,是不是啊,太后娘娘?”

    “是……”

    郄志荣挑了挑眉梢,“那你是情愿啊,还是不情愿啊?”

    “哀家情愿向公公赔罪……给……给公公侍寝……”

    “胡说!”黄衫内侍喝斥道:“什么赔罪!分明是先帝驾崩多年,娘娘兰宫寂寞,今日见干爹风姿不凡,禁不住动了春心,主动求欢。这可是佳话啊。”

    郄志荣笑道:“就是这个理儿。”

    萧太后忍着羞耻应道:“是……”

    郄志荣大笑一声,大模大样地登榻而坐,拍了拍大腿。

    几名内侍有心凑趣,却被自家干爹挥手摒开。黄衫内侍亲手扶着萧太后送到帐内。

    郄志荣一把搂住萧氏,将她白馥馥的身子抱到怀里,笑道:“娘娘十六岁有了皇上,如今也有四旬了,平日里衣玉食养着,看着还跟大姑娘一样。”

    说着凑过脸去,一边摇唇鼓舌地亲吻不已,一边上下摩弄。良久才松开嘴,然后又教她亲手给自己脱靴解袜,除去衣物,露出残缺的下体。

    他那里却不是空无一物,而是从创口处长出一截紫黑红肿的肉茎,就像是一团丑陋的肉瘤。

    萧太后在宫中多年,偶尔也听说有些净过身的太监,创口会长出息肉,却不知会如此丑恶。

    郄志荣却颇为自负,当身边所有人都丧失了阴茎,任何一点滋生的赘肉都成了太监们艳羡的对象,甚至被视为阳具复生的吉兆,还附会出各种私下相传的秘技神术。

    比如秘技中的玉津润物,称女子的津液有助于阳具复生,有身份的太监便争相娶妻纳妾,让自己的妻妾含津吸吮残根,乃至用女子的阴津涂抹赘肉。

    郄志荣翻身将萧太后压在身下,把残缺的阳物塞到她口中,用力挺动,一边扒开她的下体,埋头咂弄舔舐,正是秘技中所谓的采阴补阳。

    精舍内,李昂呆若木鸡,手指抠进掌心的伤口也浑然不觉。

    杨妃倚在程宗扬怀中,丰腴的胴体微微颤抖。

    “干!这帮变态……”

    即使对李昂恨之入骨,程宗扬也看得心生不忍。

    萧氏对自己儿子的谋划一无所知,好端端当着她的太后,突然间天翻地覆,沦为阉奴们蹂躏的玩物。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唐皇李昂神情呆滞,仿佛魂魄被人抽走,躯体只剩下一具空壳。

    “废物!”

    程宗扬啐了一口,伸手想关掉摄像机,又停了下来,一把将杨妃抱到榻上,合身压上。

    晋昌坊。大慈恩寺。

    从大雁塔上望去,无数火把在各个坊市间奔走移动,聚散不定。

    城中的宵禁已尽成虚设,原本只敢在暗巷剪径的蟊贼盗匪,此时公然呼朋唤类,明火执仗地打家劫舍。

    最受荼毒的,莫过于各家寺庙。几乎是下午刚一乱起,长安城的恶少之间便流传起谁闯进寺庙,大发横财的种种神话。

    某人无意中闯入一间旧僧舍,却是僧人暗设的秘库,里面金铢堆积如山;

    有人捡了一只满是泥污的钵盂回家,略一洗刷,却是通体赤金;

    有人不小心打碎了某间庵堂的木鱼,里面竟然滚出上百颗珍珠……

    各种奇闻异事愈传愈是离奇,长安城内大大小小二百余间寺庙彻底遭了殃,不但财物被夺,连吃饭的钵盂,诵经的木鱼都被尽数抢走砸毁,甚至有人掘地三尺,试图找出寺中藏宝的秘库。

    “砸得好,砸得好!”

    大雁塔上,一名布衣褴褛的老僧抚掌大笑,“佛祖在上,释门当有此难!长安当有此劫!”

    在他身后,窥基盘膝而坐,紫色的袈裟沉甸甸拖在地上,仿佛浸满了鲜血,散发出浓重的血腥味。

    他目光森然,身后的阴影仿佛鬼魅一般蠕蠕而动。

    “帛九避不出面,莫非将贫僧当成了棋子抛掷出来,便不理不顾了?”

    那老僧手舞足蹈,疯疯癫癫地说道:“我这秃驴就是个该死的混账王八蛋,狗屁不通的破落腌臢,屎一般的东西。九爷的心思我不晓得,只是这长安城的焰火着实好看,比前日的上元盛景还好看!美得紧!美得紧!”

    窥基面色阴沉,目光犹如噬人一般,忽然他神情一凝,“帛九?”

    塔门处传来一声轻叹,接着露出一柄折扇,轻轻扇动着,曼声咏叹道:“大柄若在手,清风满天下……”

    那折扇越摇越

    快,上下翻飞,舞得蝶翅一般。那人咳了两声,“窥基师兄是不是怨我不守信用?”

    窥基双目精光大放,“少装神弄鬼!出来说话!”

    “塔里有毒,我就不进去了。”

    窥基神情一变,立刻往体内探去。

    “此毒无色无味,专破丹田气海,沾染少许当是无妨,只是我身上有伤,还是不沾的好。”

    窥基冷冷道:“九爷的琉璃玉体,堪比佛门金刚不坏,普天之下,谁能伤到九爷?”

    “师兄过誉了。我这点儿不起眼的小术,哪里比得了师兄精修的密宗真法,能请尸陀林主降身?”

    窥基森然道:“你可是在我面前起过誓,称沮渠二世大师神智已昏,病重不能理事。此番又当何讲?”

    那柄折扇摇得愈发急了,低叹道:“沮渠大师病重不起是我亲眼所见,绝无可疑,只是没想到,释特昧普那下三滥的泼才竟如此不讲规矩,为了跟师兄别苗头,连佛门的体统都不要了。因为一己之私,连十方丛林的根基都敢挖,真不怕十方丛林倒下来砸死他。”

    “你一向自负智计,自诩将世人玩弄于掌股之上,如今大慈恩寺已入其手,唐国佛门尽以其马首是瞻,九爷又当何讲?”

    “乱拳打死老师傅罢了,那金毛法王再猖狂,终究只是个外人,且看他能得意到几时。”

    窥基嗤然道:“事到如今还哓哓不休。佛门已失,宫中尽入群阉之手。这就是你的智计?”

    “我帛九是生意人,讲的是生意。释特昧普坏的是佛门名声,关我何事?至于朝廷,王涯强行榷茶之法,连月夺民茶树,移为官办。本行因此已损失数万金铢,若让他推行下去,一年之失只怕不下数十万。不诛杀此獠,难解我帛九心头之恨。”

    窥基不屑地说道:“强辩而已。”

    “师兄想必知道,我帛氏对佛门向来尊崇有加,施财舍物,从无二话。”

    “你们暗中襄助观海,不惜一掷万金,助其远赴天竺,求佛门正法,以为老衲不知道吗?”

    折扇停顿了一下,然后苦笑道:“一点小手段,让师兄见笑了。”

    “你们苦心孤诣,布下观海这枚暗棋,还未出手,便被释特昧普一把掀翻棋盘,多年心血,尽为他人作了嫁衣,何其荒唐。”

    “师兄教训的是。观海拿了我们那么多钱,一点儿事都没办,这事儿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窥基冷哼一声,拿起膝上的禅杖,拔身而起,“长安已成一盘烂账,你们尽管收拾。老衲自赴寒林,就此别过。”

    “且慢,”那柄折扇“啪”的收起,“师兄不想知道那位程侯的来意么?”

    窥基握紧禅杖,双目精光大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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