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燕歌行 第十九集 血染上元 第七章 生死之际(1/3)

    2020年8月3日第七章·生死之际几名军士抬着一杆银枪过来,周围簇拥着十余人。那名刺客被反绑着手脚,穿在银枪下,长发低垂下来,颈中、胸前满是鲜血,肩后插着一支羽箭,却是惊理。

    乐从训闻声赶来,叫道:“果然是我们魏博的好儿郎!带过来!”“且慢!”一名僧人横身而出,“这刺客刺伤本寺净岸师兄,又是我们十方丛林所擒,当交由本寺高僧处置。”军士们鼓噪道:“明明是我们魏博牙兵逮到的!”“军爷,还有这位佛爷!”一名江湖汉子扯着嗓子叫道:“咱们可把话说清楚!这贱人是我们先发现的,还为此伤了三名兄北。”“受伤居然也能当成功劳?”乐从训丝毫没把这些江湖人放在眼里,戾声戾气地说道:“长眼睛的都看得见,人明明在我们魏博牙兵手里!”“阿弥陀佛!这刺客是被贫僧用龙爪功擒下,诸位施主都可作证!”那僧人瞋目喝道:“谁若有一字虚言,必入拔舌地狱!”“佛爷,你这话未免太霸道了吧?”那汉子冲着和尚说话,眼睛却跟孤狼一样盯着乐从训,“我们兄北干得拿钱卖命的营生,也不是好欺负的!”那汉子话音未落,忽然双手扼住自己的脖颈,双目往外鼓起,眼白上的血丝膨胀成一根根粗大的暗红色。

    他身旁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影,那人双手抱在胸口,一条火红的翼蛇从他手臂上昂起头,蛇颈两侧张开如翼,伸长身体,尖长的毒牙咬在那汉子脖颈中。

    乐从训脸色数变,寒声道:“龙宸的人也要来插手吗?”“这贱人本来就是我们的人。”那人阴恻恻看了他一眼,“已经说好的,莫非乐将军要反悔吗?”那人打了个唿哨,翼蛇松开毒牙,“嗖”地钻回他臂间。

    被咬中的汉子手脚抽搐了一下,软绵绵倒在地上,他胸口不停起伏,双眼圆瞪,眼球上的血管像要爆开一样。

    “阿弥陀佛。既然翼施主亲至,敝寺自当相让。”那僧人诵了声佛号,退开一步。

    翼火蛇阴声道:“还有谁?”另外几名江湖汉子恶狠狠盯着翼火蛇,“人你带走!解药拿出来!”“我家火儿的毒,无药可解。用不了一时三刻,就会浑身溃烂,化为脓血。若想让他不受罪,”翼火蛇怪笑着在颈中比划了一下,“不如一刀下去了事。”“干你娘!敢消遣老子!”一名汉子挥刀喝骂,忽然红光一闪,那条翼蛇倏忽探出数尺,闪电般在他腕上咬了一口,然后又缩了回去。

    “铛啷!”长刀落地,那汉子拧着手腕,冷汗淋漓地跪倒在地。

    翼火蛇理也不理,抬手在银枪上一拂,扯断绳索,将封了穴道的惊理提在手中。

    乐从训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剩下几名江湖汉子眼睁睁着看着两名同伴气若游丝,再无人敢阻挡。

    翼火蛇拎着惊理钻入巷中,他手中多了一个人,难以隐藏行踪,只一味钻进僻巷,越走越偏。

    刚出巷口,面前忽然多了一个顶盔贯甲,手持银枪的军士。

    翼火蛇停下脚步,狞声道:“姓乐的还有这心计?倒是小看了他。”那军士寒声道:“人放下,你可以滚了。”听到声音,惊理紧闭的双眼勉强睁开,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接着焦急地张开嘴,似乎想说什么。

    翼火蛇手臂平平伸出,然后手一松,惊理重重摔在地上。她穴道被封,舌头虽然勉强能动,却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双方同时动手,翼火蛇腾身而起,衣物扁平张开,蛇一般弯弯曲曲从空中游过。对面的军士提起银枪,像使棍一样,毫无章法地朝他抡去。

    翼火蛇心下冷笑,出枪虚乏无力,一介无勇无谋的匹夫,也敢来挑衅自己!他身体一扭,避开扫来枪锋,袖中一条红线射出,飞向银枪军士的面门。

    那军士看似笨拙的动作突然间灵巧起来,他摘下头盔,抬手一扣,将飞来的翼蛇扣在凤翅盔内。

    接着翼火蛇看到目眦欲裂的一幕,那军士抡起凤翅盔往地上一拍,尘土飞溅间,抬脚重重踏上。

    “不!”战靴落下,将头盔一脚踏扁,下面却没有溅出血肉,那条被扣在盔中的翼蛇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不见踪影。

    程宗扬心下一沉,随即跃起。

    一柄利刃从地下钻出,紧贴着他的靴底划过。

    程宗扬险之又险地避开偷袭,握着银枪退后一步,望向地面露出的身影。

    一条灰色的人影蠕动着,像蚯蚓一样从泥土中钻出,他双眼如豆,身上穿着一件灰扑扑的皮衣,双手各握着一柄扁铲状的利刃,那条消失的翼蛇正盘在他肩上。

    火红的翼蛇鼓起颈翼,飞到翼火蛇手上,随即卷起蛇尾,缠住主人的手臂,蛇头低垂下来,殷红的蛇目盯着敌人,蛇口张开,露出尖长的毒牙。

    程宗扬暗自懊恼,到底还是冲动了。龙宸二十八宿的杀手修为普遍在五级的左右,领头的有六级的水准,但翼火蛇显然不是。程宗扬盘算好,只要迎头堵住他,速战速决,要不了十招,就能救下惊理走人。为此他支开周春等人,免得他们被卷进来,牵扯到薛礼。

    没想到棋差一着,龙宸的人抢先赶来,与翼火蛇会合。这会儿自己要是转身就走,也许还能逃出去,但惊理作为龙宸的叛徒,重新落到龙宸手里,下场可想而知。而且她身为侍奴,对自己内宅知道的太多了……程宗扬一言不发,挺枪朝翼火蛇刺去。翼火蛇左手操蛇,右手掣出一柄弯曲如蛇的软剑,他没有抢攻,而是往后退开一步。

    鬼金羊和星日马先后身死,柳土獐在兴唐寺传回讯息,提醒众人目标的等级并非他们以为的五级,明显更高一筹。众人都打起精神,小心戒备。

    枪至中途,忽然一沉,往地上的惊理刺去,竟是要杀人灭口一般。翼火蛇与轸水蚓眼中凶光闪动,等着他一枪刺下,再行出手。

    枪锋刺向惊理腰腹,忽然从中断裂。“噗”的一声,枪杆刺中惊理腰侧,真气吐出,将她被封的穴道冲开。

    惊理一跃而起,她右肩中箭,用左手捡起断枪,挡在程宗扬身前,“主子快走,回头给奴婢……”“你个贱婢!有你说话的份吗?”程宗扬没好气地说道:“没用的东西,滚后边去!”“韩玉死了。”惊理凄声道:“他被几名胡人刀客缠住,没能杀出去。”程宗扬心头一阵刺痛,“干!”“主子快走……”“闭嘴!”惊理吐了口血,身形摇摇欲坠,仍坚持挡在程宗扬身前,不肯退下。

    “这么忠心啊,”轸水蚓阴阳怪气地说道:“你个贱婢,当初你走投无路,我们龙宸收留了你,你不思报恩,反而跟着野男人跑了。等拿下你,我亲手把你送进血窟,切了你的手脚,把剩下的身子装进桶里,让大伙慢慢玩……”“得了吧。”程宗扬道:“你们这一组都快死三分之一了,还嚣张呢?你是属蚯蚓的吧?一会儿我把你切成两半,看你还能不能活。”背后传来一个森冷的声音,“程侯好大的口气,就这么不把我们龙宸放在眼里么?”程宗扬回过头,夜色下,一个高大的身影缓步行来。那人浓发披肩,背后插着一对角状的古怪兵器,宽阔的肩膀仿佛撑开暗巷。

    “都说程侯怜香惜玉,果然传言不虚。就为了这一个贱奴,便教程侯色令智昏,轻易钓出阁下这条大鱼。”惊理面色惨白,“井木犴……”井木犴狞然一笑,“当年还是我给你开的苞,舒服吗?”惊理咬住嘴唇,鲜血从唇角一滴一滴淌下。

    井木犴笑得愈发开心,“堂堂程侯,倒是吃了我的剩饭?哈哈……”“得意个屁啊。饭都被人拿走了,你还乐呢?”程宗扬冷笑道:“本侯的饭可从来都没有别人的份。”井木犴狞声道:“程侯放心,今晚之后,你屋里那些山珍海味,少不得被大伙都尝一遍。”“那你可小心,别一会儿头一个死的就是你。”井木犴摘下背后那对角状的兵器,“借程侯吉言。”程宗扬立在十字巷的中心,井木犴、翼火蛇、轸水蚓三面围住,只剩下东面一个缺口。他握着无锋的断枪,讶道:“我记得只杀了两条没长眼的狗,还有两条呢?怎么不一块儿出来?”井木犴踏前一步,“程侯先想好,怎么过了我们这一关再说吧。”程宗扬喝道:“擒贼先擒王!”说着挺起断枪,朝井木犴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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