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燕歌行 第十三集 龙章凤仪 第四章 俊采星驰(2/3)
杨玉环离开，程宗扬入席坐在李炎与李溶之间，按着酒宴上的规矩，先满饮三觥，方才笑道：“满堂龙子龙孙，大唐好生兴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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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语音词一加，程宗扬当时就听岔了，硬是没接上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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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宗扬打断他，“江王殿下，来！同饮一杯！”
抚王李纮道：“程侯见多识广，可不能让贵客笑话了！换换！换软舞！”
这是李唐家传之乐，鼓声一响，四座应合。李成美一个筋斗翻到厅中，左手平抬，有如执盾，右手虚握，如执长槊，放歌起舞，破阵前行，英姿尽现。
李炎笑道：“哪里比得上程侯的真龙血脉，引得金龙降世。”
满座欢声如雷。李炎持鼓叫道：“程侯！且来同乐！”
程宗扬神情自若，心里却不禁嘀咕，大唐诸王雅好音律，能歌善舞，杨妞儿刚才放出话来，让自己样样压过他们一头。问题是乐器这东西，自己不是谦虚，无论琴笛箫鼓，自己样样不通——全瞎。也就是凑合着唱两嗓子的水平，可是这场合，自己上去唱什么？总不能给他们来段rap吧？
乐官赶紧叫来歌伎，一面吩咐乐工转轴调音。
李炎打了个哈哈，与他举杯共饮。
“喝！喝！”李溶、李成美在旁起哄，纠缠半
李怡道：“无商不富，经商也是富国利民之举……”
程宗扬这回算是开了眼，大唐皇室不仅特别能生，还特别能玩，一个个才艺超群，张口能诗，举手能舞，马球斗鸡，笛箫鼓乐，无不精通。
众人纷纷道：“阿姊放心！”
程宗扬笑道：“不急。让我先见识见识大唐人物的风流俊才。”
晌，李怡只好咧着嘴喝了。
“消遣？”李溶道：“斗鸡吧。”
李炎不耐烦地说道：“你这是要走到明年还是怎么着？扔过来！”
李怡推让道：“六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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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溶对自家哥哥的戏谑不以为意，笑道：“我也就是瞎吹，比不上六叔的箜篌，妙技通神。”
堂上剑气纵横，剑光如云卷雪飞。一曲舞罢，李十二娘忽然皓腕一翻，长剑宛如一道电光往李悟颈中飞去。李悟折腰一个前空翻，左手负到背后，只听锵鎯一声，长剑正落入背后的剑鞘中，不差毫厘。
“你没听说吗？汉国天子登基，程侯身为辅政，登基大典上引来护国金龙现身，当庭显圣……”
“六叔有命，小侄岂敢不从？”李炎爽利地应一声，对殿外坐着的乐工道：“取羯鼓来！”
李成美年纪最小，闻言不禁好奇，“五叔，什么金龙降世？”
“你们几个，招呼好程侯。”
“姑姑放心！”
“姑奶奶放心！”
乐官笑道：“本来是该跳甘泉舞的，趁着诸位王爷高兴，换成李十二娘的剑舞。”
“咚”的一声鼓响，八方俱震，厅中响起一片喝彩声。
乐工捧着羯鼓上殿，一路向诸位宗王频频施礼。
“好！”李悟、李溶等人纷纷鼓掌。
乐工一边告罪，一边憋足了劲儿把羯鼓扔过来。李炎一把接住，抬手拍了一记。
“深秋帘幕千家雨，落日楼台一笛风。”江王李炎笑道：“八郎擅吹笛。”
李悟与李十二娘拔剑在手，一边对舞，一边高歌，“耀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绛王李悟叫道：“剑来！我与李十二娘对舞！”
光王李怡见他有些尴尬，主动开口道：“听闻程侯身家丰厚，名下还有商会产业？”
在座的都是龙子龙孙，但见过真龙的一个都没有。更何况这位能引动金龙的程侯居然连天子之位都让了出来，让唐国这些为了皇位杀得人头滚滚的宗室愈发佩服，看向他的目光不禁多了亲近之意。
程宗扬笑道：“一点小生意。”
李怡酒量确实不济，一杯下去脸就红了，呼着酒气道：“是。多谢阿姊。”
琵琶声中，一名盘着云髻，披着轻纱的舞伎款款上前，双袖一扬，纤腰柳枝般往后弯去。那双长长的水袖仿佛轻鸿般在殿顶盘旋飞舞，极尽妍态。
身为六叔的绛王李悟道：“小五的羯鼓打得那才叫个漂亮。哎！有日子没听了，小五，打一段呗。”
李炎将当日金龙降世的异相讲了一遍，各种添油加醋，天花乱坠。连程宗扬这个当事人听着都觉得好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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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踏阏氏血，旗枭可汗头！”抚王李纮中气十足地喝道：“成美这孩子！舞得好啊！”
程宗扬一边旁观，一边留意打量安王李溶和陈王李成美，这两位亲王见到自己，神情间毫无异样，既不心虚也不故作姿态，丝毫看不出有什么要对付自己的迹象。如果不是他们两个演技超群，连自己坐在对面都能瞒过，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他们压根儿就不知道自己被窥基当成了幌子！
一名佳人持着双剑而上，一柄奉予李悟。李悟拔剑一挥，满室寒光，居然用的真剑。
李成美大笑抱拳，向这位祖爷爷施了一礼，对旁边的乐官道：“该谁了？”
程宗扬随意地盘膝而坐，笑道：“安王平时有何消遣？”
羯鼓号称八音之领袖，鼓声激昂，铿锵有力。李炎是此道高手，鼓点干净利落，节奏分明，打的却是一曲《秦王破阵乐》。
李炎手中的羯鼓愈发来劲，双掌翻飞，鼓声越来越密集。李成美踏着鼓点，越舞越快，最后一声震响，李成美右臂高举，如破阵斩将，凯旋而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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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叔，你要不喝，岂不是让程侯小看我唐室子弟？”李炎攀着他的肩膀道：“怕什么？喝醉了还有静室呢！”
“十三郎！该你了！”李悟递来一只大觥，“喝！”
程宗扬也是无奈，自己二十岁之前的经历一片空白，连个人证都没有，当初出道还鬼迷心窍，自称盘江程氏，结果自己挖了个坑，把自己给埋了。谁不知道盘江是殇振羽的地盘？就这么着，莫名其妙成了朱老头的私生子，而且越传越邪乎，还解释不清。
笛声响起，宛如空谷鸟鸣，悠远清扬，却是安王李溶亲自横笛吹奏。吹到婉转处，笛声渐隐渐消，紧接着一串清音响起，犹如珠落玉溅，只见乐伎席上，一名女子怀抱琵琶，素手轻抹，用了一个轮指，冰玉般的丝弦在指下流淌出如水的音符，却是当日见过的柳善才。
李炎挽起袖子，把羯鼓放在膝间，双手“咚咚咚”，敲出连串鼓声。
说着他拍了拍李溶肥胖的肚子，“气足！”
琵琶声仿佛一泓清泉，洗去心头的忧虑，程宗扬不由坐直了身体，心神被眼前的舞乐吸引。
李炎道：“郑注上回还称赞程侯，说程侯以大局为重，明大义，知进退。不然以程侯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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