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燕歌行 第十二集 四海兴波 第四章 马厩故人(2/3)
好不容易说服廖群玉，杨玉环这边又出了幺蛾子。
程宗扬盯着他，“所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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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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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观宋国，宋主登基都多少年了？刚刚军政齐下，操作了一波官员的黜陟擢拔，正是锐意图新，大展鸿图的时候，贾师宪偏偏这时候翻起了要命的旧账，他这嗅觉也太迟钝了吧？还是宋国出了什么变故，让他刚刚闻出味儿来？
廖群玉泄了气，腰背也佝偻下来，半晌才哑声道：“我明白了……”
程宗扬凑到他耳朵，“老廖，你如果想多活几天，就回去告诉相爷，什么都没找到。明白吗？”
杨玉环看了眼对面的小紫，然后吐出两个字，“岳霏。”
“你是个聪明人。我也知道你对贾相爷忠心耿耿，连命都可以交给他。但这事你玩不起，贾相爷也玩不起。你要是真对贾相爷忠心的话，就让你家相爷别乱掺和这事——会死很多人的。”
廖群玉欲言又止。
同样面对君主的血统疑问，霍子孟、王茂弘是怎么做的？只要汉国局面能稳定，自己在登基大典上跟皇后搞东搞西，霍子孟都只当是瞎了。谢无奕那番话，没有王茂弘的默许甚至暗示，他也说不出来。谢大爷虽然不靠谱，这事的份量他还是拎得清的。
廖群玉也不是全无心机，就是说谎的经验差点儿。跟他前面的说辞一对比，真相便呼之欲出。
廖群玉闭紧嘴巴，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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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知道？他名下
廖群玉摇了摇头，显然周飞跟他怀疑的目标谬之千里。
说着他停顿了一下，童贯现在已经是参加过大朝会的宋国正使，廖群玉再回驿馆算个什么事？而且童贯机灵透顶，再被他看出点什么，反而不妙。
高力士心下会意，悄悄带侍女们退下，掩上房门。
杨玉环放下象牙箸，拿清水漱了口，一边用丝帕抹干手指，一边看了高力士一眼。
“忙得连蛐蛐都不斗了？”
“……你还吃着早点呢。”
廖群玉结结巴巴道：“程……程主事……”
廖群玉顿时哑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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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太后？”程宗扬冷冷道：“是你家相爷的意思吧。”
的两个女儿，凌轻霜生的岳霜，韦绮绯生的岳霏。”
程宗扬看着失魂落魄的廖群玉道：“你来找太真公主，也是姓齐的给你指的路？”
“你想问什么？”
“为什么要见她？”
“周飞再怎么样，也是个男的吧？贾相爷居然怀疑周飞是小公主，廖先生，你说奇怪不奇怪？”
“你才吃过呢！”
廖群玉神情一滞。
“打住吧，你是马粪没吃够还是怎么着？太真公主刚说了，她府里还缺太监呢。”
廖群玉道：“刘太后怀疑，太真公主就是丢失的小公主。”
“太后想问太真公主，是否知道小公主的下落。”
程宗扬不再问下去，开口道：“镇国公主府你就当没来过，太真公主你也只当没见过。我让人送你回……”
怪不得杨玉环对刘娥这么火大。一听是刘娥指使的，直接就恨上了。
程宗扬凝视着他，突然轻笑一声，“别逗我了。小公主失踪的时候才两岁，当时太真公主已经六岁了。年龄都对不上。”
廖群玉道：“太后只是猜测，才命在下前来求证。”
廖群玉不知道自己与刘娥的真实关系，才搬出刘太后的名头试图打动自己。程宗扬心里再清楚不过，如果是刘娥起了疑心，不会不告诉自己，更不会让贾师宪的心腹前来求证。
“你不想说，我还不想听呢。”
“明白就好。”程宗扬直起腰，“你那个随从，是这事的联络人吧？胆子真不小，居然煽动贾相爷去趟雷，她好躲在后面拣把柄。”
刘娥是想找小公主，而贾师宪要找的是真宋主。至于这件百衲衣是谁的，恐怕只有刘娥才清楚。这里面的真正内幕不仅廖群玉接触不到，说不定连贾师宪也被蒙在鼓里。
廖群玉道：“那件百衲衣，便是当日小公主用过的。”
“你既然来找太真公主，为什么跟周飞搅到一处？”程宗扬盯着他的眼睛，低声道：“那件百衲衣，你是不是给周飞看过？”
“先去我那里。”程宗扬吩咐道：“收拾一下，我让刘诏直接送你回临安。见到贾相爷，你就说什么都没找着，让他别胡思乱想。当然，你说实话也行，但你知道贾相爷的性子，他要因此铤而走险，不仅害了他，也害了大宋。这里面的分寸，你自己权衡吧。”
“让她看什么？”
程宗扬皱起眉头，“你也知道？”
廖群玉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程宗扬心下暗叹，贾师宪这位心腹人品好，学问好，相貌好，是个很出色的贤士达人，可是跟秦会之、班超、贾文和，甚至郑注这些人比比，口才、手段、机敏、应变……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单说脸皮，就差出去十万八千里。
包括老贾也是，贾师宪在宋国的权柄不逊于汉国的霍子孟、晋国的王茂弘，为国不计谋身这点忠义，说不定还在两只老狐狸之上。可因为宋主真实身份这点事，轻易就被齐羽仙带到沟里。心里的小九九打得飞快，却压根儿不在点子上。
能指使廖群玉的，只有贾师宪。老贾把廖群玉派到唐国来找小公主的下落，八成是掩人耳目，他真正要找的，很可能是宋主的真实身份。而这一点，只怕连廖群玉也未必全知道。
小紫笑道：“我不是哦。”
“然后你又来找太真公主，看能不能再蒙一波。赌错了吃屎，赌对了你跟贾师宪全家死光光，何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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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主事！”廖群玉忽然扯住他的衣角，慷慨陈辞，“相爷负国之重，为我大宋的黎民百姓殚精竭虑，不计毁誉，宁肯肝脑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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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群玉又干呕了几声，含泪道：“在下此行一无所成，有负太后相爷所托，若就此回返，有何面目……”
“口感你都懂？你是吃过还是怎么的？”
“你把他带走了，那么多马粪算谁的？”杨玉环咬着包子，忿然道：“你要把人带走也行，剩下的马粪你全替他吃了！”
“一块儿吃啊，我不介意。来人啊，给程侯来份上好的马粪。挑带豆子的，有嚼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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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奉太后密旨，携百衲衣拜见太真公主。”
“是太后。”廖群玉道：“真的是太后吩咐在下，将百衲衣请公主一睹。”
“哟，你还挺机灵呢。好吧，不在他名下的还有两个，紫妹妹和练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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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玉环道：“我本来想关他几天，磨磨他的骨气。现在事都没问清楚，你就把人放了？”
“名下？”
听到他一口揭破那随从的身份，廖群玉不禁苦笑，“在下原以为自己做得够隐秘，没想到程主事远隔千里，却洞若观火……不错，在下奉相爷之命，前来唐国，与那位齐先生碰面。是齐先生给我引见了周飞。”
廖群玉立刻拖着铁链爬起来，躬身长揖一礼，“有劳程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