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燕歌行（6.2）(2/3)

    「好啊。今晚人家就陪程头儿好了。」◇◇◇「侯爷回来了。」

    定陶王眼下尚未登基，但举止颇有帝王风范。

    丹青的帝王之师，毛延寿喜不自胜，对这位洪恩浩荡的主公更是感激得无以复加。

    何漪莲接过册页，笑着啐了她一口。

    罂粟女把册页递给她，笑道：「晚上记得过来，让侯爷再赏你一回。」

    「是。」

    程宗扬把盒子倒过晃了半天，无奈道：「空的。」

    雁儿起身取来账簿，翻开来，里面有一张用过印的册页。

    姑娘呢？」

    了！娘哎，累死老奴了。」

    笔梳理得清清楚楚。

    「不然个鬼啊。」

    制成的珠子发出流水般悦耳的声响，数以百万计的数字在她指下跳动着，一笔一

    程宗扬没好气地说道：「要不怎么会这么巧，正赶着我入宫的时候洗浴？没

    云如瑶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程宗扬摆了摆手，然后半蹲下身，对小天子温言询问几句。

    「还敢说我？」

    程宗扬张开双臂，奴婢过来替主人解下大氅，又取了热水盥洗。

    曹季兴道：「快下来！东西找着了！」

    曹季兴抬起头，只见小紫坐在摇摇欲坠的大殿顶上，一手托着下巴，正笑吟

    「被你埋了。」

    程宗扬拿着空盒准备一扔了之，想了想又收进怀里，「找不到就算了。过来

    自己一堆奴婢都没怀上，何况赵氏姊妹这对出了名不能生的？朱老头满心让

    侍奴打开门帘，一阵香馥的暖风扑面而来，驱走寒意。

    中行说不阴不阳地说道：「行啊曹爷，还真下力气，连房子都扒了。」

    隔着纱帘望去，只见云如瑶一手执笔，一手拨打着算盘，她指尖抹过，象牙

    昔日漫地铺设的红毯历经火焚刀砍，铁蹄践踏，破损得不成样子。

    「我一猜就是你！」

    曹季兴拍着大腿直叫屈，「东西你抢了也就算了，咋还端着屎盆子往奴才头

    「轮到奴婢了。」

    小紫眨了眨眼睛，「不然呢？」

    小紫笑道：「人家就喜欢程头儿四处拈花惹草啊。这么好的鲜花，错过了好

    磕个头，多谢夫人恩典。」

    「不会吧，这你都能闻出来？」

    至于赵合德那番话，他压根儿没当真。

    何漪莲喜出望外，「这下可好了。如今城里粮价已经涨了三四倍，奴婢正发

    见程宗扬过来，毛延寿连忙放下画笔，恭恭敬敬地大礼参拜，「末学见过君

    曹季兴托起锦盒献宝，结果手上一轻，被程宗扬路过时顺手夺走。

    「亲娘咧，那地方坐着多悬啊！」

    小紫略一思忖，然后抬起眼睛，似笑非笑地说道：「程头儿，你好厉害呢，

    郑宾在前面应了一声，车马一路穿过阿阁、兰台，驶入昭阳宫内。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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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如瑶清点完，雁儿也誊抄完毕。

    程宗扬虎着脸道：「老实说，今天这事是不是你干的吧？」

    程宗扬道：「今晚我就让你侍寝！」

    的钱粮，另外多加了两成。你来掌总，该赏的赏。」

    连皇后娘娘都不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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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原本的志向只是入宫当个画师，结果不经意间攀附上程侯，一跃成为执笔

    「不必多礼。」

    「用不着这么紧张吧？」

    离开寝宫，郑宾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

    此事对程宗扬而言只是举手之劳，对毛延寿来说，则不啻于天降洪福。

    「你猜。」

    云如瑶唤道：「雁儿，把东边第十七卷洛帮的账册取来。」

    「你猜啰。」

    警惕。

    程宗扬刚下车站定，便听到「轰隆」

    何漪莲笑道：「年关将近，奴婢那边人丁不少，眼下口粮都有些吃紧了。」

    没有。

    「老曹，是不是你把东西掏走了？」

    溅起漫天尘土。

    「真的假的？」

    「过去看看。」

    的女人了。」

    小紫笑道：「这下连皇后娘娘也要叫人家妈妈了。还能给人家暖床。」

    你的吩咐，那些奴婢敢这么乱来？死丫头，你太坏了吧！」

    红玉斟了杯热茶，奉给女主人。

    小紫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口，然后皱了皱鼻子，「好啊，你又上了别

    云如瑶道：「此事我已经知道了。这回洛帮上下出了不少力气，除了许诺过

    这边程宗扬踏上车，他便抖起缰绳，驾车驶出宫门。

    被冲车撞塌的宫墙也没有来得及修补，只用锦障遮掩，外面看起来倒还光鲜

    「糟糕，又没有找到。」

    抱抱。」

    云如瑶吩咐道：「这些给秦先生送去。」

    昭阳殿前为天子招魂的灵幡尚在，宫室楼阁已然面目全非。

    吟看着下面。

    都要靠洛水运输，是个要紧的关节，眼下你管着洛帮，洛帮稳住了，夫君才好放

    侯。」

    「这个香味很特别……」

    愁怎么打这个饥荒，没想到夫人不但已经备好了，还多了两成。奴婢可要给夫人

    紧接着废墟里传来一声尖亢的叫声，「找到了！找到了！」

    老太监灰头土脸地从满地碎瓦中爬起来，一手举着一只锦盒，叫道：「找到

    程宗扬嘀咕一句，随手打开盒盖，结果里面空荡荡的，别说宝石，连根毛都

    惊理捧起账册，从帐内出来。

    曹季兴没搭理他，乐颠颠过来报喜，结果扭头看了一圈也没找到人影，「紫

    帝位回归正统，有定陶王继位，也该满意了。

    程宗扬忍不住道：「骗你呢。往上瞧。」

    小紫挑起唇角，笑吟吟道：「大笨瓜，你运气真不好。」

    可惜呢。」

    上扣呢？」

    曹太监气得直拍大腿，程宗扬理都不理，径直跃上檐角，说道：「什么宝贝

    「你一直在找这个？这盒子……看起来有点眼熟。」

    敖润紧跑两步，飞身跃上车尾，一边将背后的铁弓擎在手中，丝毫不敢放鬆

    雁儿取过印章，蘸满朱砂，钦在册上。

    敖润道：「尸山血海都过来了，总不能阴沟里翻船。」

    「紫姑娘呢？」

    程宗扬虽然忌惮他的黑魔海背景，但对这个小娃娃着实有几分喜欢。

    心。」

    出来时正撞见程宗扬，被他抱着摸了几把才放手。

    「是。奴婢明白。」

    曹季兴赶紧往废墟里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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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洛帮该得的，用不着谢我。」

    「去找程府丞吧。」

    「刚还在昭阳宫，还有曹太监。」

    ，里面却是一片残垣断壁，满目疮痍。

    「死丫头，合着我的后宫是给你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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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猜是假的。」

    「龙槎星辰啊。」

    「是你运气不好吧。」

    「猜错啦。程头儿的女人越多，人家越开心。」

    云如瑶道：「你也知道的，夫君虽然封侯，到底根基太浅。洛都一半的货物

    「天地良心啊！」

    一声巨响，殿中残存的一根巨柱倾颓过来，一角的飞檐连同斗拱随之坍塌，

    雁儿、红玉等人在旁或是翻检簿册，或是誊抄账目，忙得不可开交。

    「哎呦！」

    云如瑶放下朱笔，揉了揉手腕，然后接过茶盏，浅浅饮了一口。

    「小心无大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