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空间（6）(2/5)
她穿过长廊，随手捏死了一只嗡嗡叫的蚊子，皮靴踏上尽头的铁皮楼梯。
而各地安保部队的总部并不都是这样的。
六队长其实说。
“你捞够了钱，就想凭装一次傻，从我这里熘之大吉？”
其实在此之前，早已有人告诉闵雁，一号城的安保部队总部是何等模样。
当她来到三楼的会议室时，其他几名Ｃ级干部已经悉数到场。
敏超忽然膝盖一软，差点倒下去，还好及时扶住了桌子。
“没有．．．．．．没有任何血迹与身体部位属于程坚。就好像他当时根本不在现场。”
“废话就不多说了，”
陆柏点头示意他坐下。
他的头发剃得很短，而且也常常保持着这么短。
“没有这．．．．．．”
“炸弹？”
陆柏坐上首席，我不在的这三天，你们对程坚的桉子有多少进展？一个个说吧。
“没有，我们猜测程坚可能还活着，并在某地藏身。但是已经过去了三天，并没有他的任何消息。另外，在各城区要道处设立的临时安检也没有查出任何携带违禁物品者。”
但当她正式成为这里的一份子后，却不得不相信，那些传言全都是真的。
“你还是在浪费时间。”
敏超做了个深呼吸，说道，“我们的军备仓库一切正常，没有失窃．．．．．．”
“说吧，我让你去查装备清单，你总该给我个结果。时间宝贵，别耽误大家的时间。”
“我可以容许你犯错，但我不能容忍你把我当成笨蛋。所以不要再拿些废话来耽误我们大家的时间了。下一句话，你想好了再回答。”
常人往往很难判断他的真实想法。
“是吗？那你负责兵工厂装备运输的这几年，偷拿了多少枪械部件和子弹？”
陆柏抿了一下嘴唇，接着道，“如果你不是脑子出了问题，就是在故意装傻。”
“这．．．．．．”
这里的会议室自然也会给人什么惊喜。
“是，”
除了一张老旧的方桌和十来张靠椅外，没有什么别的东西。
然而闵雁一直将那些话视为打击自己理想的小人之言，丝毫不放在心上。
有人问他，如果发生动乱，北城区遭受攻击，凭着这种破败的建筑，安保部队怎么与敌人周旋？而陆柏的回答是：“倘若安保部队都已经到了被人围攻的地步，那么就老老实实认命赴死吧。我们不需要拿一座堡垒来给自己强撑门面。”
原本一号城在经历过一场战火后，北城区建筑大多被损毁，新的安保部队总部便临时设置在城区一角的旧仓库中。
那被叫做敏超的慢慢起身，却仍然低着头，紧握拳头，脸上满是汗珠。
然而因为各种原因，新总部的重建修缮工作一直耽搁。
陆柏的体型远远比在座任何一人都要高大，超过１９０厘米的身高使他要稍稍低头才能进门，浑身健硕的肌肉将他的上衣撑得紧绷绷的。
“据我所知，一枚威力这么大的炸弹，放在黑市里的价钱，足够买得起那一整栋被炸的楼了——说不定还有剩余。那么．．．．．．”
即是没有见过，任何人也都能够一眼认出他就是陆柏。
对此，闵雁并没有发表任何看法。
当他示意众人坐下时，在场所有人的动作都显得不那么自然。
所以我愿意辞去职务，以示．．．．．．”
很难想象他已经年过五旬。
“根据现场搜集到的弹片，初步判断是军用ＭＫ－０６型爆破弹。”
没有人直视他的面容，因为那既危险，又毫无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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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柏叹了口气，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任凭敏超瘫倒在地上也不再理会，接着冲着方桌末位的闵雁做了个手势。
首先是现场勘测结果——一队长，你先来说吧。”
“我知道．．．．．．我在这个位置上不够尽职尽责，辜负了长官的信任。
或者说，只有七十二区的一号城才是如此独特。
“可以了，”
“没有！绝对没有这种事！”
敏超身体哆嗦着，终于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是．．．．．．我走私过枪械和子弹．．．．．．但是，那种炸弹．．．．．．我真的没有碰过。”
她并没有等待太久。
“没有什么？”
“意料之中的事。”
因为当她正式开始了自己的服役生涯后，便明白，陆柏说的是对的。
虽然抱怨声不断，但最终此事还是不了了之，陆柏对于反对者的声音充耳不闻。
闵雁在末端的椅子上坐下，等待陆柏的到来。
右手边第一人起身，开始汇报：“我们对现场血迹与尸体残骸进行了检测，死者死于受爆破冲击后的失血过多。但都与程坚的ＤＮＡ并不相符。根据我们在信息库中匹配结果，血迹与尸体都属于一名多年前的‘失踪者’。至于他是否是行凶者，还尚未定论。”
铁皮做成的楼梯被人踩得噔噔响，扶手上锈迹斑斑，散发出刺鼻的铁锈气味。
陆柏每时每刻似乎都保持着同样的表情，喜怒不形于色，表现在外的只有纯粹的冷漠。
“那么，敏超——把头抬起来，说你该说的吧。”
“听说你在四号城又添了一座大房子，还给自己打了一尊金凋像，上周你买了一对鹿角，付款用的是军用子弹。别告诉我这些都是我编出来的故事。”
最新找回“那现场有留下程坚的痕迹吗？”
“六队长，你在城内的搜查有什么结果？”
陆柏指向左手边一人问道。
当陆柏走进房间时，在这燥热的室内忽然生出一阵寒气，方桌旁的众人纷纷起立致敬。
“我绝对没有走私贩卖过那种炸弹！”
到了陆柏就任时，这一历史问题又被再度提起。
“我去过兵工厂，检查了他们的生产记录，并没有任何问题．．．．．．他们的记录里，本月一共只生产了二十枚，其中十五枚保留在我们的军备仓库，其余五枚用于城郊老旧建筑的爆破拆毁，全都经过严格审批，爆破过程都由专人全程监督，没有．．．．．．”
陆柏起身走到敏超身边，低下头去小声问道，“我现在就想知道，你靠这个，分到了多少钱啊？”
敏超脸色苍白，大叫起来。
不过陆长官在反复考察之后，声称“总部不必再另修，一切维持现状。”
陆柏打断了他的话，接着默默地盯着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