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初媚月(续24)第六夜(4/5)
“河君,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吗?然而,被结界影响了常识的你,从一开始就已经被扭曲,这样子如何能够得出正确的结论呢?须知坏树是结不出好果子的,你的做法毫无意义!”明坂再度叹息,只是轻轻的摇头,并没有过多的斥责我的意思。
面对这样的曦月,我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的确,这样子的她,哪怕是变得外表一片冷漠、残酷,但是也还是她,有着曦月特有的温柔。
面对这样子的她,我根本没办法反抗啊……只是,说完全情愿的接受曦月递过来的“好意”,那也绝对是心有不甘的,我嚅嗫嘴唇,作出最后的努力,“就算是如此,我还是想要自己来确认,所以说……”
“既然你一定要如此坚持的话,可以!”
胸中还积攒了千言万语,只是事到临头却没有几句说出口,正当我绞尽脑汁思考要怎么进行仿佛逆转裁判那般发射出最有说服力的语言,没有料到,曦月最后就以这样简短的语句,直接的同意了我的请求。
这样,苦思冥想的言谈,也就不必要了。
曦月大大方方的掏出那本记录着一切的笔记本递给我,一边说道:“这是记载了非常重要事项的笔记本,所以河君阅读的时候,我必须一直跟在你身边。当然,请河君好好爱护它,想要做什么都清务必提前和我沟通。我不希望看到像是打碎雕塑那样,突然对笔记本出手的事情,如果那样的话,我会阻止你的。”
已经谨慎到了这种地步么,我只能应了声,就开始努力翻起笔记本来。
先前粗略看过的笔记本如今详细翻看起来,我用比读书学习高上无数倍的集中力扫视着曦月的每一个小字。
笔记本的封面是全黑色刻意仿古的革制的,一眼就可以看出是在文具店随处可见的批量制品。
我的脑子里蹦出一个联想——死亡笔记!
明坂这个黑色封皮的笔记本,在放飞想象后,很容易和那个曾经火热一时的动漫联系到一起。
那可是一本可以操纵死亡,以及被记录在笔记本上注定将死的受害者死前行为的笔记本啊——翻开后的扉页,上面只有明坂同学亲笔签名。
嗯,那么重叠的联想破碎了。毫无疑问,明坂的笔记本和声名赫赫的死亡笔记毫无关系,因为按照设定,名字被书写在笔记本上的人类,无一例外会惨遭死亡的悲运。
我接着看下去,前面的好些页,都是非常正常的学习笔记,这也体现了笔记本一开始的预定用途。
然后笔记本上出现了大片的空白,在中间后,开始有像是读书笔记,又好像是匆匆记录上去的文字,例如说我国的传统习俗、国家历史、山川河流诸如此类的。
在经过一些宏观的文字内容后,后面的文字则好像小学生细则一样的具体乃至繁琐,曦月的笔迹也从起初的工工整整,逐渐变得潦草起来,越后面干脆带上了速记一样的草书感。
这也些许的可以看出曦月的心情的变化,当时的她应该是在拼命的写着,写着,生怕自己的记忆会在记叙的过程中被篡改、遗落,于是只求尽量把脑海中的一切烙印在可以回顾的纸张上一样。
这也是相信着自己亲手亲笔书写的文字,总要来得可靠一些的缘故吧。
我一行行的看着这些小学生手册一样的常识,乍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异样。
甚至连“饭前便后要洗手”、“被人帮助后需要道谢”这也的话都啼笑皆非的写进去了,会有哪里出问题吗?
也许曦月在书写这些内容的时候早已经被污染了,所写出来的已经是被篡改后的常识了。而同样被修正了常识的我,同样看不出来。
但是也存在着她没有被修改,而我也同样正常的可能日。
在我看来,曦月笔记上的内容似乎没有异常。但是这样一来,就进入根本无法验证的环节了,你如何确认“你所确信的知识是否虚假”呢?
在额头上又一次的泌出汗后,我放弃了在这些细则上较劲的努力,开始翻阅后面的内容。
y又是若干页后,我看着笔记本的其中密密麻麻的一页,问道:“这是什么?”
虽然几乎从文字的内容就可以一眼看出,这是我们班级的名单,以一种非常典型的思维导图的形式展现出来。
按照前后座位的次序,依次的画满了方框和线条,指向着与其关系不一般的友人的姓名。
其中以隼人、龙也这样的交际广泛的学生的导图中,人际关系线几乎宛若蛛网般密布,整间教室从前到后都有友人,分散得里里外外。
面对着我的明知故问,曦月面无表情,但是还是为我进行了讲解——正如所料。
我注意到一个疑点,指了出来,“为什么明坂自己并没有线条延伸出来呢?”
的确,以人际关系的双方作为描绘的线条的话,受欢迎的明坂理应有很多人际线条才对。
明坂只是瞥了瞥思维导图中的自己的名字,答道:“这张导图的作用是协助我梳理班上的关系,在后期的分析判断中可能会是一个突破口。我作为绘制者理应以观众的视角进行观测,没有必要涉及其中。”
“哦。”我简单的应了声,手指移下,指着另外一个熟悉的名字问道:“那么我呢,为什么我的这里也同样没有线条出来。”
曦月歪了歪脑袋,“河君难道有什么关系很好的同学吗?”
“嗯,没事了。”我默默地继续看下去。
和我同样处境的倒也不是没有,后排的另外两个同学也是同样形单影只,不过他们好歹还有那么几条轻微的泛泛之交的人际线条——不过说起来,按照他们浅薄的人际关系的等级也可以划线的话,我也同样有可以说上话的泛泛友人。
不过曦月并没有把他们列上去。
我接着看下去……看了下去……就这样,我看完了一遍,该死,就算是到了晚上,这夏秋交际的走廊口也这么热的么。
我的身上都被汗水濡湿了,侧了侧头,曦月还是一脸平淡的看着我,没有催促,但是也没主动日的做其他事情,就好像是等待我耐心耗尽,把笔记本还给她一样。
“我还是再看一遍好了。”低下头,避开那熟悉又陌生的眼眸,我擦着汗又重看了一遍笔记。
在回到班级的思维拓扑导图后,还是那些密密麻麻的,每天都必须在固定的同一间教室接受教育的同学。
我和明坂两个人的名字,在按座位顺序排列的图形上,一前一后的了无牵挂,就好像是故意地一般非常显眼。
只是写在纸面上而已,这当然还不算什么。
真正要命的是,笔记上和我同样形单影只的那位前排同学就站在我身旁,冷冷地打量着我,就在我身后的一步之内,默无声息的看着我的反应,却完全不能搭话。
这种摆在明面上监视一般的感觉,就好像是被班主任抽起来回答完全不明白的问题,然后被全班注视的尴尬一样。
不,光提那种被莫名的挤压得喘不过气的压力感,可比被老师抽调起来更加紧张,毕竟,回答不出问题,终究还能够坐下。可是明坂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的漠然,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变回来。
纸面上,就算是在纸上……我摩挲着那被写满了字的纸张,尤其是在我俩的名字的位置上反复的多摸了几下,然后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一股冲动让我突然就说了句:“当时写这里的时候,明坂和我还不是很熟吧,那现在这个导图不是显得有些过时了吗。而且只有两个人什么线条都没有,那么未免也太奇怪了吧。要不我就补充一句”三山河和明坂曦月是好朋友“怎么样?”
明坂听完后,就算是常驻淡漠的小脸也显而易见的呆愣了几秒钟,本来精明锐利的眼神一下子看起来这样傻傻的。这样子反应不过来的曦月,突然让我有种找回当初和她一起冒险的感觉,让我心里突然怦然一跳。
趁着她没有直接出言反对,我于是掏笔把这句话写了上去,并且在补加了一条粗粗的线将两个人的“关系”象征日的链接到了一起……而曦月看着我就这样把这句话写了上去。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冷笑了一下,不无讽刺的说道:“哎,虽然我确实可以理解,当压力大到一定程度后,人就很想找一些事情分散一下注意力之类的。但是河君……唔啊,要写出这样小孩子拉钩钩一样的东西,不会显得太幼稚了吗,要不要再画个相合伞上去?”
“可以啊……如你所愿。”我也逐渐适应了明坂的毒舌,既然写都已经写了,干脆苦中作乐。半开玩笑的拿着笔重新找了个空位把我们的名字写了上去,然后在我和曦月名字的上方画出一个代表伞面的三角形,正好地将我俩的名字罩在三角形的下面,随后再补上一条象征着伞柄延伸向下的直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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