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欲两极】(65)(4/8)
到了今晚八点多,按说无论晚饭吃到多晚,妻子都该回房间了,齐鸿轩就开
始往她住的217房间座机打电话。他故意不打手机,为的就是查探宋斯嘉有没有
待在自己的房间。
虽然之前就有猜疑,但在打这个电话之前,齐鸿轩心里对妻子还是信任的成
分一些。他觉得宋斯嘉应该是不屑于做那些摆不上台面的事的女人,如果她
觉得婚姻已经糟糕到需要出轨的地步,那以她的性格,首先会想到找自己摊牌谈
离婚,而不会是背地里去找别的男人;再说,就算她要找男人,也不该是方宏哲
啊!
然而,没人接电话的现实,却让齐鸿轩脸色越来越难看,心中疑窦丛生。
接下来四十分钟时间,齐鸿轩连打了三个电话,始终没人接听,时间跨度长
得都够宋斯嘉洗两次澡了,齐鸿轩终于丢开了心里为妻子找的一切理由,狠狠将
手机丢开,总算残存一点理智,只把手机丢向沙发,没有直接砸在地上。
沉着脸不知坐了多久,抬头看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快指向九点二十了,齐
鸿轩又拿起手机,又拨了一次电话。
「嘟、嘟、嘟……」听着筒里传来的等待音,齐鸿轩的食指不断焦躁地点着
膝盖。
还没人接?他的怒气逐渐上升,再也没有耐心,准备挂了电话就打妻子的手
机,问问她这么晚到底在什么地方,在干什么?
就在他刚把手机从贴着脸的位置拿开,准备挂电话时,手心突然传来一阵轻
微的震动,同时宋斯嘉的声音也从手机里传了出来:「喂?你好,请问哪位?」
在宾馆座机看不到来电显示,她确实不知道这个电话是谁打的。
齐鸿轩忍住气,用比较和缓的口吻说:「呵呵,是我……」
「老公?」宋斯嘉感到莫名其妙,「干嘛打宾馆电话?」
「呵呵,很久没给宾馆房间打过电话,还要前台转,挺好玩的……」齐鸿轩
随口打着哈哈,心里却恨恨地想:如果不是打这个电话,谁知道你到底在不在房
间!
「你在干嘛呢?这么久才接电话?」闲扯了几句,齐鸿轩看似无意地问道。
「洗澡啊,我怕是会务组有什么通知,直接冲出来的,都没全擦干呢,也没
穿衣服,哈哈!」
宋斯嘉难得地开玩笑说自己现在裸着,齐鸿轩更是罕见地没理会妻子主动坦
白是全裸的话头,继续问:「这么晚才洗澡啊?」
「嗯……」宋斯嘉说到这里似乎有个小小停顿,如果不是因为齐鸿轩集中了
全部注意力,几乎是带着存心挑刺的心思在听她说话,轻易还真发现不了。「吃
过晚饭在房间看资料,一个没注意,就这么晚了。」
「吃完饭就回房间了?难得去外面开会,不是应该和别的学校的老师聚聚、
聊聊吗?干嘛这么早回房间啊?」齐鸿轩下意识地咬着后槽牙。
「今天有点累,懒得聊了,明天不是还有一天嘛。」
「哦……」齐鸿轩没把话说破,不着边际地瞎扯几句后说了晚安。确定已经
挂掉了电话,他再次气冲冲地把手机甩到沙发上,这次没掌握好力度,手机在布
面沙发垫上弹了两下,重重摔在地上。齐鸿轩一时也顾不上去捡,愣怔怔地坐下,
面色阴晴不定。
妻子第二次说谎了,上次和方宏哲约会,她就没说实话,今天明明很长时间
不在房间,再一次说了假话。这不是妻子的个性,如此反常,让之前还只是稍有
起疑的齐鸿轩不得不认真开始考虑妻子是不是真的出轨了。
电话的那一头,同样有些发愣的宋斯嘉顾不得赤裸的身体上有些部位还湿哒
哒地滴水,无声地坐到了床边。
刚才她确实说谎了,实际上她回房间还不到二十分钟,澡都还没完全洗好,
就接到了丈夫的电话。宋斯嘉不方便坦白全部的实情,晚饭后到将近九点这段时
间里,她一直和方宏哲在一起。
就宋斯嘉本心而言,她准备和方宏哲彻底断绝一切工作之外的来往,但吃晚
饭时方宏哲端着自助餐盘主动坐到她对面,周围都是其他学校的与会学者,宋斯
嘉不方便表现出过分冷淡的态度,只能任由他在一边搭话。
不过方宏哲今晚比过去任何时候都显得真诚,他希望能得到一个和宋斯嘉认
真谈一次的机会,还保证这肯定是最后一次谈两人间的事,算是做个了结。宋斯
嘉觉得如果能不和这个将来势必还要与自己长期共事的同事彻底翻脸也算是好事,
就答应了他。
当然,宋斯嘉不可能去他的房间,方宏哲也没有提出过分的要求,两人只是
在宾馆的小咖啡馆找了个角落位置,大约谈了两个多小时。宋斯嘉耐着心思听方
宏哲絮絮地讲述有关于他的一切:学术理想的消解、夫妻感情的破灭、中年男人
的苦闷,以及在来到宁南大学遇到宋斯嘉后重新被唤起的爱的冲动,最后他没有
食言,充满诚意地道了歉,承诺自己只求今晚把心里的话说清楚,以后不会再纠
缠她。
宋斯嘉对他说的绝大部分话都毫无兴趣,今晚这场谈话,与其说是「谈」,
不如说就是方宏哲一个人在说,而她只是坐着听而已。她之所以能保持住耐心,
只是为了给方宏哲一个倾吐衷肠,发泄情绪的出口,也是为了等他说出最后那层
意思。
但是,这件事不方便和齐鸿轩直说。告诉丈夫自己和一起出差的男同事谈了
一晚上「感情」,宋斯嘉下意识觉得这是个坏主意,但她又不想为掩饰这事而刻
意编一套说辞,索性说一个最简单的谎,反正今晚之后,方宏哲这个从来都算不
上有多严重,但总搁在身边又觉得讨厌的麻烦就不复存在了。
说起不严重却又讨厌的小麻烦,沈惜这边也有一个。
看过施梦萦那些视频,裴语微只在刚开始问了一次「她这是什么意思」,后
来两人盘肠大战了整整一个下午,这件事似乎就被抛到脑后了。但是沈惜不会以
为裴语微彻底忘了这事,这件事不会就这样轻易地过去。
他必须赶紧妥当处理这件事。
星期一晚上,沈惜破天荒地主动给施梦萦打电话,约她第二天晚饭时见面。
他没把地点约在「布衣人家」,不是怕施梦萦再见孔媛又会发神经,只是考
虑离她的公司近一些,让她过来方便。
其实,即便施梦萦再来「布衣人家」,也见不到孔媛了,她已经正式辞职。
在施梦萦闹过之后,孔媛认真考虑了两天,决定离开茶楼。她在「布衣人家」差
不多待了半年,工作努力,表现出了一定的能力,和同事相处也不错,但她还是
非常自责,因为在这么短时间里,她给茶楼带来了三场麻烦,尽管没有同事在她
面前说什么,但她还是觉得对不起所有人。沈惜说她之前欠下的钱,已经在从吴
昱辉那里弄回来的钱中扣除了,所以孔媛继续留在「布衣人家」工作是为了还人
情,但现在她觉得,离开这里,可能对沈惜和茶楼的同事都更好。
孔媛暂时没想好接下来该做什么,但她这次要比上次从荣达智瑞辞职要坦然
得多,有四十万元存款随身,她可以从容地思考将来走哪条路。
她也没有完全切断和沈惜间的关联,虽然辞职后她搬出了茶楼为员工租的公
寓,但她也再去找新的房子,而是直接回到当初离开「欣丽」后住过一段时间的
沈惜那套老房子。当然,这次她不会再白住,而是按正常标准交房租。同时她也
添了一位室友,过完年,沈惜把那套房子其中一间卧室租给了诸葛雯英,这次又
租一间给孔媛,她们两人都只需承担一半房租,皆大欢喜。
今晚见到的施梦萦,脸上带着几分沈惜从没见过的神态,既觉陌生,又微感
异样。
「好看吗?」施梦萦说出的话,和曾经记忆中的那个女孩也有明显差异。
沈惜原本想说的话不得不都留在肚子里,他发现自己有些想当然了,施梦萦
不像他事先设想的那样思维混乱,情绪不定,被别的男人趁虚而入;相反的,她
更像是谋定而动,一切都在她本人的掌握之中。
既然如此,那他可劝可说的,其实并不多。
「我没怎么看,不好评价。」沈惜淡淡说,「我约你出来,是想说,如果你
只是想发泄,那不妨换个方式;如果你自己乐意,那……悉听尊便。不管是哪一
种,和我都没什么关系,你把视频之类的寄过来,其实我也不会认真看,白白浪
费了你的好意。」
「是吗?」施梦萦似笑非笑。
沈惜突然很后悔,今天约施梦萦出来,他对她这一年来的变化缺乏整体了解,
过于草率地相信自己对前女友有足够认识。他今天本是充满诚意,想要好好与她
谈一谈,但看到她此刻的神态,他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失策了。
施梦萦的心情很愉悦,沈惜的欲语又止,落在她眼中就是拙劣的遮掩。自己
上周六寄出的那段视频肯定起到了作用,只是对面这个故作成熟的男人,出于幼
稚的自尊心而不愿承认罢了。
话不投机,只在咖啡厅吃了顿简餐,沈惜便匆匆离去。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