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欲两极】(63)(3/8)
什么都可以卖,什么尊严都可不要,连男朋友都可以伤害的吗?这种婊子不就应
该整天被男人用尽一切手段玩弄,让她根本就能活得像一个人吗?可为什么最后
是我在承担一切,他那个垃圾男友被她伤害,为什么要报复在我的身上?周晓荣
喜欢在她身上折腾,现在为什么把目标对向了我?为什么我现在变成了这副样子,
而她居然可以舒舒服服地待在沈惜身边,岁月安然地度过每一天?
施梦萦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这样的反差。
自从上次孔媛把吴昱辉的笔记本电脑送来给她之后,两人就没见过面了,施
梦萦此后也很少再想起她。偶尔想起来,她总觉得像孔媛这样的女人,多半沦落
风尘,每天都在床上应付着一个又一个男人,她觉得自己如果有一天还会再与她
相遇,是可以充满鄙夷地走过,对她视而不见的。
残酷的事实却是,从见到孔媛的眼开始,施梦萦就下意识地觉得她活得
比自己要好,比自己开心,甚至她明明自以为是带着满腹浸满毒汁般的鄙视,却
不得不发现最先跳出来的竟然是羡慕。
这怎么可以?为什么会是这样呢!
「你为什么要雇她?」施梦萦转向沈惜,五官甚至都有些扭曲了。
沈惜和孔媛一样,对施梦萦这大半年来的经历了解很少,顶多只知道她曾被
吴昱辉威胁过一次。他能想到以施梦萦的个性,不会再把孔媛当朋友看,但也无
法充分理解她现在对昔日好友的满腔厌憎。面对她的问题,沈惜一时都不知该怎
么回答:「为什么?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啊,她需要一份工作,我这里也需要请人,
所以就……」
他口气中的那份平淡,那份理所当然,激起了施梦萦内心深处潜藏着的负面
情绪。
自从被崔志良抛弃,又在一场自我放纵的烂醉后,被工作后的任老板弄
上床以后,施梦萦自觉已经脱胎换骨,和过去截然不同了。她倔强地告诉自己,
这样没什么不好,自己可以过得更真实,更舒心,即便要付出一些代价,却还是
能让自己在男人那里变得更有价值,更受重视。她觉得如今足够淡漠,足够想得
开,足够放荡……
但在所有这些的背后,悄悄积累下来的悲愤、疲惫、羞耻、恶心都到哪里去
了呢?
今天正是将那些积累的负面情绪一气发泄出来的时候,当洪水突破堤坝的那
个瞬间,所有的悲愤、疲惫、羞耻、恶心,都汇聚成了狂怒。
施梦萦现在只需要一个方向,而不在意是否对准了目标。何况她觉得自己并
没有找错对象。
「你为什么要雇她?!」施梦萦几乎是嘶吼着又问了一遍。其实她根本就不
是在提出问题,只是在宣泄内心的不满。沈惜一副完全不明白她到底在为什么而
生气的样子,这使她为加恼怒,气到了极点,她抓起身前那杯苦丁茶,狠狠甩了
出去。
布衣人家泡茶,不同茶种会选择不同的盛具。泡苦丁茶用的是一掌高的大肚
玻璃杯,杯壁很厚,砸到墙上,并没有完全爆裂开,只在杯身上砸出几道裂纹,
杯沿震出几处豁口,几片细碎的玻璃碴子飞溅开,所幸都没划到人身上,但那大
半杯热腾腾的茶水却几乎都泼在了孔媛的前胸和肩膀上。有衣服遮挡的部分还好,
脖颈部分的肌肤却也遭了秧,烫得孔媛「啊」一声叫了出来,踉踉跄跄退后好几
步,脊背贴在墙上。
孔媛捂着脖子,不住倒抽冷气。幸亏泡苦丁茶不能用滚水,最好是用水温在
8℃以下的热水,再加上送来包厢又走了一段路,之前她和施梦萦还聊了几句,
这段时间里,茶温下降了许多,但还是接近5℃,一下溅到皮肤上,使她左侧
脖子变得红彤彤一片,火辣辣地疼。
沈惜真是没想到施梦萦竟会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反应过来时已经慢了一步,
他蹭地闪到孔媛身前,沉着脸大喝一声:「你干什么?!」
「你知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女人?你知不知道她都怎么拉拢客户讨好老板?
你知不知道她……」施梦萦指着孔媛,想说几句脏话,却又自觉不能过分失态,
把几个难听的字眼又咽了回去。她讥讽地看着沈惜,愚蠢的男人哪,你以为她是
什么东西?
「你说的这些,和你刚才做的事情之间有关系吗?」沈惜侧头看了看孔媛被
烫到的地方,虽然红得有些怕人,但没有出现淤紫,也没有肿起来,应该还不算
太严重,稍稍放心,扭脸看了施梦萦一会,无力地挥挥手:「你现在的情绪很成
问题,我觉得我们之间现在没什么可谈的,我建议你先离开吧。」
「哈哈……」施梦萦欲哭无泪。看着沈惜那么在意地查看孔媛的伤势,她胸
前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呼吸都变得那样困难。她真想大声控诉孔媛,真想
原原本本将心底对她的鄙视和仇恨全都倾吐出来,可虽然情绪是如此激烈,话到
嘴边却又说不出什么,没有宣泄之道,施梦萦被憋得眼前发黑,太阳穴突突地跳。
突然,福至心灵般的闪念滑过,施梦萦像是想明白了什么,她的脸变得愈发
扭曲,怨毒的恨瞬间炸裂开来:「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这个骚货是不是又勾引
了你,你是不是已经睡了她?哈哈,睡完这个老板又睡那个老板,她到哪里上班
就陪哪里的老板上床!是不是她在床上够风骚,让你爽到了,所以你才这么护着
她?!」
「施小姐,我觉得你现在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建议你还是先走吧。」
现在包厢里唯一还完全保持着冷静的,就只有喻轻蓝了。她看得出沈惜现在已经
有些冒火,只是在努力克制,不想他跟施梦萦起冲突,赶紧开口劝她离开。
施梦萦冷笑地看了她一眼:「我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那你知不知道你在说
什么?整天围着沈惜转,你就没别的事可以做,没别的男人可以约吗?你动不动
就说沈惜和过去不一样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不就是想说只有跟你们,
或者是跟你一个人在一起,沈惜才是真正的沈惜,跟我在一起,他就完了!你是
谁啊?你凭什么这么说啊?你是不是想跟他在一起啊?你是不是巴不得也爬他的
床啊?老女人了,一点也不知道自重,你……」
过去她对喻轻蓝始终都心存不满,积怨在这会爆发,自然不管不顾地把什么
话都说了出来,在情绪催化下,她完全口无遮拦,亢奋之后还扬起了胳膊,想指
着对方痛骂。
刚一扬手,就觉得手腕剧痛,沈惜一把攥住了她的手,用力之猛使施梦萦接
下来要说的半句话一开口就变成了呻吟。他将她这只扬起的胳膊推回身侧,这一
推用尽了全力,逼得她为了保持身体平衡,踉跄着倒退了两步。
沈惜的脸色已变得一片铁青:「你对我可以随便说什么,但我希望你对我的
朋友尊重一点!」
「朋友?哈哈……」施梦萦不屑地盯着他的眼睛,「你交的都是什么朋友?
这老女人算你的朋友,这个骚货呢?」说着,她指向了孔媛。
沈惜想都没想:「她当然是我的朋友,我说了,我希望你对我的朋友尊重一
点,也是尊重你自己!你今天表现得很过分,但看你的情绪,我们现在没什么可
多说的了,我希望你马上离开,不要搞到最后,大家都不体面!」
「哈!她也是你的朋友?那我呢?我是什么?」施梦萦死死盯着沈惜的脸。
沈惜皱着眉头,稍一犹豫,终于还是一字一句地说:「你,是我的,前,女,
友。」
「前女友?」施梦萦等了一会,发现没有后文,惨笑着问,「就只是前女友,
我连你的朋友都算不上?」
沈惜现在没有任何顾及她的情绪,把话说得足够体面的耐心,清楚地又重复
了一遍:「我说了,你是我的前女友。我想,我们之间,恐怕很难成为朋友。」
施梦萦眼睛眨都不眨地紧盯沈惜的双眼,在其中没有看到一丝暖意,终于带
着一丝绝望地自嘲一笑。她本以为自己这时会伤心欲绝,泪如雨下,就像那晚被
崔志良打了一巴掌以后那样,但不知为什么,却流不出一滴泪来。
带着此生从未有过的怨毒,她最后扫视了一边包厢里的那三个人,最终还是
落在沈惜身上。喻轻蓝算什么?孔媛就算什么?她们根本什么都不是,只有眼前
这个男人,曾经给予我一生的期待,却又亲手粉碎了那个梦,现在甚至连最后一
点残留的善意都全部收回去了。
崔志良的恶在于欺骗,而沈惜呢?他对自己则是无视。对崔志良来讲,不管
怎样,自己还是一个值得骗的女人,而对沈惜来讲,自己身上所有的价值都被他
打碎了,鲜血淋漓,残破不堪,他却只是挥挥手像扔掉了一件垃圾一样。
最后是怎么离开那个包厢,怎么离开布衣人家,又是怎么跳上出租车回家的,
施梦萦事后完全没有任何印象。
她只知道自己这次一滴眼泪都没有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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