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欲两极(修订版)】(13-15)(5/8)

    当自己希望能找个人说说话的时候,又能找谁呢?

    地祉发布页4V4V4V点

    .

    整个午休时间,孔媛都坐在办公桌前静静发呆。以她的个性,当然不像几乎

    就是孤家寡人的施梦萦那样,找不到朋友。可是在公司里结识的这些朋友,还没

    有哪个已经好到了是能彼此交流隐秘心事的。

    施梦萦陪着徐芃去应林上课了。即使她没出差,孔媛也不会向她倾诉什么。

    一来,孔媛没法直接坦白自己和周、徐两人的关系;二来,她非常清楚,施

    梦萦不是一个好的倾诉对象。

    刚进荣达智瑞时,施梦萦是最早向她释放善意的同事。后来由她自己无意中

    透露,孔媛才知道,是因为她当时的男友沈惜在和自己一起吃过饭后,建议施梦

    萦可以试试和自己交个朋友。

    施梦萦的学历不错,人长得漂亮,气质优雅,性格简单,没有什么算计人的

    心思……孔媛很自然就和这样一个女孩成了朋友。她是一个善于交朋友的人,在

    公司里人缘不错,本来在她的角度,施梦萦并不特殊,可因为施梦萦在公司里几

    乎只有她一个好友,所以在很多人眼里,她们两人的友谊似乎要显得特别一些。

    时间久了,孔媛看出施梦萦作为朋友的一些不足。

    本来倒也还好。施梦萦的个性里有太多的天真、自我和不通人情,她对这个

    世界的认知和理解里,带了太多她自己幻想的成分。但总的来说,问题并不严重。

    在孔媛眼里,这就是一个单纯而有人宠,所以有资格活在自己世界里的女生而已。

    但自从和沈惜分手,孔媛分明察觉到施梦萦身上的缺陷开始不断放大。

    她仍然性格简单,不算计人,但同样的,她也没什么去关心别人的心思。在

    她的世界里,好像从来都只有她自己一个人。施梦萦没有耐心,没有能力,没有

    心意去体察别人的心情,站在别人立场上为别人着想。

    孔媛仍然把施梦萦当作朋友,哪怕慢慢认识到她身上的那些缺点,但有一条

    看不到的线慢慢划在两人之间。

    而施梦萦最近因为和苏晨走得近,不缺人来往,好像也不是很在乎与孔媛渐

    行渐远。

    在来到中宁后,孔媛次感到刺心的孤独。

    她缓缓滑动手机屏,翻着通讯录,试图从中找出一个能让她感到亲切的名字,

    但始终徒劳无功。

    突然,孔媛眼睛一亮。

    她看到了「沈惜」两个字,电话号码是一个月前在体育馆巧遇沈惜时拿到的。

    孔媛还记得那天在夕阳下,沈惜淡淡却温暖的笑容。

    她下意识地把手指按到那个名字上。

    电话拨了出去。

    一秒钟后,就在声「嘟」响起的同时,孔媛手忙脚乱地挂掉电话。

    我真是疯了!怎么会就这样打电话给他呢?我要跟他说什么呀?

    沈惜,只是一个朋友的前男友而已,事实上,他对我来说,根本就是一个陌

    生人啊!

    何况,那晚在雅福会,沈惜肯定看到了自己陪着周晓荣,前前后后一些不太

    雅观的小动作,恐怕也逃不过他的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孔媛觉得那些场面被沈惜看到,特别难堪。那晚以后,她很

    怕又在什么地方遇到他,更不会再有主动与他说话的念头。

    孔媛走到大落地窗边,手扶围栏,望向窗外。

    天地阴晦,大雨滂沱。

    这两天,中宁的天一直阴着。上午九点前一度还有一点阳光,突然又变得乌

    云密布,到中午的时候,开始下起瓢泼般的雨。

    这种日子,书店生意通常不会好。十点前还进来过五六个客人闲逛,随着雨

    势愈大,街上来往行人都近乎绝迹,更不会有人来逛书店了。起初还曾进来几个

    一看就知道是为了避雨的客人,但眼见雨越来越大,完全没有停的意思,有事要

    忙的也不可能一直躲下去,后来干脆连避雨的人都没了。

    正好借这工夫将新进的一批书籍分类、摆放,忙完这档事后闲下来的店员邹

    赟和赵涵就坐在收银台聊天,没有客人的时候,对他们来讲跟放假其实也差不多。

    沈惜也和他们聊了几句,吃过中饭后把自己关进了店长办公室。

    闲枕书屋不大不小,大概八十来个平方,南侧隔出了大概三十个平方左右做

    成了一个沙龙场地,用来举办小型读书会之类的活动。北侧的角落里又隔出一个

    小间,算是沈惜在这里的独立办公室,虽然简陋,但像书桌沙发、笔记本电脑、

    电话之类的常见办公用具还是一应俱全。

    沈惜上了会网,觉得无趣,合上笔记本,开始发呆。

    如果雨继续这样下的话,今天估计不会再有几个客人了。

    自己是不是早些走呢?过几天就是沈惋的生日,自己可还没有准备好礼物呢!

    再想想,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沈惋的生日不就是自己的生日吗?

    每年自己在给沈惋准备礼物的同时,姐姐肯定也在绞尽脑汁为自己挑礼物。

    沈惜不知道其他双胞胎在过生日的时候,会不会彼此间也要互赠礼物。但他

    们姐弟俩这些年已经习惯了,因为父母早亡,从某个角度来讲,他们只剩下彼此。

    十二岁那年,姐弟俩其实曾经略带孩子气地约定过,今后每年生日,谁都不

    要为另一人准备礼物,就当彼此两抵,省得麻烦。但这个约定,事实上只升效了

    一次,就在两人十三岁生日那年。紧接着十四岁生日之前,父亲沈永盛就因病过

    世了,在这一年的生日到来时,他们不约而同开始为对方准备礼物,此后年年如

    此。即使沈惜在英国那几年,隔着千山万水,也会特意互寄礼物,从不间断。

    如果是往年,眼看三天后就到两人生日的正日子,沈惜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的

    礼物。今年有些古怪,或许是因为与施梦萦分手后,整个生活节奏都还没调整好,

    直到此时,他居然还没想好该送什么。

    前年,沈惜的是一套磨砂玻璃花瓶,出自他在英国留学时认识的一位瑞典年

    轻设计师之手。这套花瓶现在摆放在沈惋家里客厅、书房、卧室各个房间。

    去年,他送了一套七盏自然主义风格的台灯。这几盏台灯现在每晚都会点亮,

    沈惋在灯光下读书,诺诺在灯光下画画。

    今年,沈惜原本也是有过计划的,他想亲手做一本手工线装书。手头有足够

    多关于姐弟俩生活的照片,他也能写出足够漂亮的文字,凑出一本薄薄的自制相

    册绝对没问题。可诸事缠绕,无常变化,他始终腾不出时间和心思来动手。

    周六就到生日,这时明显是来不及再用这个创意了。

    改送什么呢?沈惜没了想法。

    正在伤脑筋,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只响一声,就挂断了。

    在沈惜的经验里,这基本上都是陌生外地号码打来的骚扰电话,他通常都不

    会理会,直接拉进黑名单了事,既然对方如此识相,这么快就挂断,他连手机都

    懒得摸。

    他现在的心思还是放在该送什么礼物上。选礼物非常考验创意。沈惜明白,

    一旦陷入僵局,一味傻坐呆想是不会有好答案的,最终想到的肯定都是那种常见

    的大路货色。于是他开始缓慢地扫视办公室里的任何一样物品:墙上的画,墙角

    的平安树,节能灯,办公桌上的笔筒……

    说不定某个瞬间,得到某种刺激,他能获取灵感。

    手机猛的又响了一声,再次打断他的思路。

    这次的铃声不同,是短信提示。

    带着「十有八九是系统短信」的想法,沈惜随手点开手机,却发现短信是施

    梦萦发来的:「有没有收到我的邮件?」

    沈惜一时有点懵,愣了几秒钟,回道:「什么邮件?」

    「我昨天晚上给你发的邮件!」

    「哦……哪个邮箱?」沈惜一共有五个用途不同的邮箱,最常用的是其中的

    两个。他刚才上网时,分别登录过这两个邮箱,并没看到有施梦萦的邮件。

    「QQ邮箱!」

    沈惜挠头,他几乎就不用QQ邮箱。说起来,这邮箱真的很鸡肋,只要有一

    个QQ号,就能自动在腾讯开通一个邮箱,但他连QQ都已经好些日子没用过了,

    更别提QQ邮箱了。

    「我好久没上QQ了,没注意,等会我就看。」

    隔了大概一分钟,施梦萦的短信到:「你好好看吧……」

    把手机扔回到桌上,沈惜并没急着去上网。在他想来,施梦萦应该是把一些

    想对他说的话,整理成文字发给了他。她的文笔也还不错,文风是那种忧伤散文

    型的,她确实有把自己的心事诉诸笔端的可能。

    只是她想对他说什么,甚至整篇文章的大致轮廓,沈惜都能想象出来。不必

    着急去看,他还是更关心礼物的问题。事情总得一件件办,自己离开书店前记得

    看一下她的邮件,就可以了。

    又在脑海里枪毙了两个新的礼物创意,沈惜注意到短信音再次响起。

    「看邮件了吗?」

    沈惜挑起了眉毛,这下他倒是有些好奇了。看看时间,和刚才只隔了六七分

    钟左右,好像只过了六七分钟啊,施梦萦怎么这么迫不及待?什么邮件?她到底

    在里面说了什么,问了什么?

    他沉吟几秒钟,先回复短信:「现在我不太方便上网,等会就看。」

    这并不是实话,只是先用这层意思安一安施梦萦的心。沈惜是想给自己多争

    取一些时间,既然这封邮件可能不那么简单,那预留足够的缓冲时间当然是必要

    的,不但邮件需要时间,之后可能还需要进行思考。

    他掀开笔记本,登录QQ,打开邮箱,点击邮件。

    出乎意料,施梦萦发来的邮件里并没有大段文字。相反,整封邮件简单到家,

    仅仅只是一句话:「看过这个,你是什么感觉?」

    看什么?什么感觉?她是想要我看什么?

    沈惜皱起眉头,一头雾水,随即又发现邮件中有一个大概2M大小的压

    缩包附件。

    哦,看来她说的就是这个了。

    手指在滑鼠上轻轻电动,沈惜抿着嘴唇,沉吟片刻。他设想了一下关于这个

    附件内容的几种可能,想到最严重的程度,也觉得应该可以不难应对,于是点击

    滑鼠,下载压缩包。

    压缩包的文件名是25922这八个数字,稍加留意就能看出这是年

    月日格式的昨天的日期。

    沈惜试着解压缩,发现这还是个加密包。瞥了眼邮件,没看到施梦萦留了密

    码,稍加思索,试着把25922这八个数字当作密码输入,果然成功解

    压。

    解压后的文件夹里,有多张照片。

    无需切换成「超大图标」,就在「中等图标」查看方式下,沈惜也大致能看

    出这些照片是什么内容。他的瞳孔瞬间放大,随即渐渐收拢,眉头皱紧,犹豫了

    几秒钟,用预览方式打开张图片。

    一副近乎赤裸的女体出现在屏幕上。周边环境能看出这女人正坐在抽水马桶

    盖上,照片最上缘只到脖子,没拍到脸,长发披下,遮住一边锁骨,裸乳丰盈,

    乳晕很淡,乳头嫩红。下体勉强算还穿着内裤,之所以说是勉强,是因为已经脱

    了一边,窄小的黑丝内裤只能算是挂在左腿上。两腿紧紧绞在一起,膝盖紧合,

    小腿岔立,在大腿根部的位置,露着茂盛的黑毛。

    看照片,这女人应该还挺年轻,说是女孩也许更合适些。

    说实话,沈惜不能确认照片里的裸女到底是不是施梦萦。

    看着像。

    他只能这么说。

    想想也很好笑,交往了两年的女朋友,沈惜对她的肉体却算不上熟悉。

    在一群女孩的背影中,沈惜能认出施梦萦;在一堆声音里,沈惜也能认出她;

    可要拿着一张没有脸的裸体照片给他看,他最多只能说一句:「看着像。」

    但是,这个答案应该不会有疑问吧?施梦萦总不会无聊到发一堆别的女人的

    裸体照片给他……

    点击「下一张」,第二张照片几乎是张的复制,只是稍稍换了个角度。

    第三张,还是没有太大的变化。

    第四张,女孩站了起来,镜头集中在她的腰部以下。内裤完全脱下,浓黑的

    阴毛在两条丰腴洁白的大腿间显得格外扎眼。

    沈惜可以确定照片中的女孩百分之百是施梦萦,他对她的阴毛形状还是有印

    象的。

    施梦萦这是什么意思?

    从拍摄角度看,这几张照片绝不可能是自拍,也不像用了三脚架。看图片格

    式和像素,应该是用手机拍的。那是谁拍的呢?拍就拍了,发给我看是什么意思?

    沈惜默默想了一会,略带无奈和讥讽地笑了起来,他大致心里有数了。

    继续往下看吗?

    一百多张照片呢……

    沈惜真的兴趣寥寥。他随手把鼠标移到右上角的红叉上,关闭图片预览。但

    这个动作不能完全屏蔽照片。以中等图标显示的图片,大致还是能看出内容为何,

    一百多张照片满布屏幕,肉光致致。

    沈惜「啧」了一声,略感厌烦。他没有看施梦萦裸照的兴趣,可是如果只看

    了头四张照片,万一后面还有什么特殊内容,施梦萦一会打电话或发短信问起来,

    自己就一问三不知了。

    沈惜很快有了决定。

    他跳过很多照片,随手点开第二排第三张照片。

    施梦萦还是没有露脸,但下巴出现在照片里。照片中,她一丝不挂,上身微

    倾,双乳垂下,穿着高跟鞋蹲在地上,手扶膝盖,两条腿放肆地朝两边撇着,股

    间肉穴完全暴露在镜头前。

    第二排最后一张照片:施梦萦站直身体,左手扶腰,右手自乳房以下横于胸

    前,手掌插入左腋下,上臂托起了两个肥软的乳房,乳晕就在图片最显眼的位置,

    颜色虽淡,面积却显得格外大。

    第三排第四张照片:选的是施梦萦双腿之间的角度,从下往上拍摄——拍照

    的人应该躺在地上——清晰可辨的肉缝微微张开,几缕黑毛乱乱地在肉缝和屁眼

    之间冒出来。两个乳房以不那么美的姿态出现在镜头里。再往上看,房间的顶灯

    射出刺目的光,形成一大片不规则的光晕。

    第四排第二张照片:施梦萦跪趴在床上,不是用常见的那种撅起屁股的姿势,

    而是两腿外翻,双手前伸,乍看像一只大蛤蟆似的。

    第四排最后一张照片:施梦萦的面孔终于清晰可辨。她倚在床头,半侧着脸,

    眉头微蹙。两腿曲在平躺的身体两边,大大张开,两手放在肉穴边,扒住阴唇,

    向两边扯开,将嫩红色的肉穴深处展露出来。

    第五排第五张照片:这次拍摄的角度又变成从上到下。拍照的人终于出现在

    镜头里,尽管只有小半个身躯和一截被施梦萦吞入大半的肉棒。施梦萦跪在拍摄

    者身前,努力张开嘴,尽可能深地将肉棒吞下。她的表情看上去有些扭曲,两只

    眼睛紧紧盯着镜头。

    第五排最后一张照片:依然是从上向下拍,施梦萦大张两腿,肉棒已经进入

    她的身体。

    沈惜直接跳过许多,点开最后一排倒数第三张照片。

    还是施梦萦肉穴的特写,肉唇明显外翻,一股白浊的液体正从肉穴中流出。

    沈惜没数自己一共看了几张,但差不多已经把这一百多张照片的大概内容都

    看过了吧?其他的无非就是前前后后的一些姿势、行为而已,应该不会再有什么

    新鲜的。

    看完,他不由得有点茫然。

    照片上女孩的面孔,对沈惜而言,当然是熟悉的。

    但每一张照片都让他觉得女孩十分陌生。

    这是曾与他恋爱过两年的那个施梦萦吗?

    又有一丝难以遏制的不忍和歉疚油然而生。

    是我的错吗?

    随即,喻轻蓝一周前对他说的那番话,又在耳边响起。

    神思瞬间清明。

    分手以后,她身上发生的所有变化,都要由我来负责吗?

    事实上,这些与我没什么关系了。她朝好的方向变化,我不会喜悦,也不会

    欣慰,更不会去求一句感激,说是我让你变得更为成熟坚强;同样,如果她向不

    好的方向变化,我不会难过,更不会痛苦,也没理由非要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自

    己身上。

    说白了,两个人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感慨,当然会有。沈惜会遗憾,也会难过。但就像在读一个故事,总会为故

    事中的人物和情节产生些许情绪上的波动,但也仅此而已。

    看着这些照片,沈惜反应是茫然,第二个反应是感慨,第三个反应,则

    是一丝淡淡的不耐。

    他能想明白施梦萦发这些照片过来的目的。作为一个从不惮以最残酷的眼光

    看待世界,从不惜以最现实的心思揣测世人,从不惧以最坚硬的心肠来决定判断

    的人,沈惜当然能猜透施梦萦心底最深处的那一点点小期待、小哀怨和小恶毒。

    小期待是抱着最后一点点能打动他的希望;小哀怨是无法挣脱分手的痛苦;

    小恶毒是为了报复他坚定的态度……

    这些沈惜都能理解,但他不耐于她采用的手段。

    发照片给我……这是在期待得到什么回应呢?

    沈惜还这有点头痛,该怎么应对。

    如果他表达自己的真实心态,对施梦萦恐怕会是一个更加巨大的刺激,除了

    可能会使她受到更大的心理伤害以外,说不定也会给自己带来后患。以她那

    种偏执行事,百劝不回的性格,一旦恼羞成怒,自暴自弃,会不会采取更进一步

    的激烈行为,还把每一次记录都发给自己,那真是天晓得了。如果事态真的发展

    到这一步,施梦萦伤害会更重地伤害到自己,沈惜也不胜其扰。

    分手后的施梦萦,对沈惜而言只是一个普通的认识的人而已,但这不代表他

    凉薄到愿意眼睁睁看着她一步步走向深渊。如果可能,他还是希望大家能心平气

    和地各自过好各自的日子。

    更关键的是,在施梦萦走向深渊的同时,她未必会觉得这是咎由自取。她可

    能只会加深一个认知,此时此刻一切的遭遇,都是因沈惜而造成的。有必要给自

    己拉仇恨吗?

    那就暂时顺遂施梦萦的心意,向她表示一下自己看到这些照片后的苦恼和难

    过?

    沈惜不是做不到,也不是不愿做。如果可以收到省却麻烦之效,沈惜绝不介

    意稍稍表演一番,哪怕自己看上去会显得不那么洒脱。

    问题是,施梦萦会因此而收获报复后的满足,从此不再纠缠吗?沈惜很怀疑

    这一点。

    怕的是,一旦她意识到只要这样做就能让自己难过和后悔,会乐此不疲呢!

    如果施梦萦只想着更进一步伤害她自己,发的照片甚至视频来刺激沈惜,

    那甚至都是小事一桩。

    如果她误以为沈惜表演出来的那些难过情绪,是余情未断的信号怎么办?

    沈惜知道,自己这位前女友绝对有可能作出这样的解读。

    那就真的是永无宁日了……

    沈惜最讨厌藕断丝连,无穷无尽。所以,他很不耐于施梦萦所采用的手段。

    事实上,她发照片过来的意图,在沈惜看过张照片,心头并没有产生哪

    怕一丝痛苦和嫉妒的那个瞬间,就已经彻底宣告失败。这件事情又变得有点像是

    一场闹剧。

    无论沈惜作出什么回应,对他来说,不过是给平静的生活增添一点小麻烦而

    已;可对施梦萦而言,却是隐形的巨大创伤。她无形中织了一张大网,把自己包

    裹在愚蠢和放纵之间而不自知。

    张网容易,收网却难,纠缠在网里,只会越来越狼狈吧?

    她到底期待能得到什么回应呢?事实上,无论哪种回应都无法满足她,她只

    会觉得什么都弥补不了她所受到的伤害,然后又开始再一次伤害自己。

    这是施梦萦开启的一个死循环——其实,从她次和徐芃去开房开始,她

    就开始走进这个循环。这个循环运行与否,其实和沈惜会给予她什么回应完全无

    关。

    除非,两人重新开始。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还没等沈惜作出该用哪种态度来回应的决定,短信提示再次响起。

    「看邮件了吗?」

    沈惜无声地叹一口气,催得还真的很紧。

    好吧,分手是我提出的,这就算是我欠她的吧。

    「刚看完。」

    发出这条短信时,沈惜突然发笑。他觉得自己的措辞很搞笑。面对一百多张

    照片,「看完」是什么意思?这是在告诉施梦萦,自己认真看了每一张照片,仔

    细欣赏了她每一寸肌肤,每一丝毛发,每一种姿势?

    「看过什么感觉?」施梦萦又问,这其实本就是她在邮件中问过的问题。

    沈惜把手机放到一边,靠在椅背上,再次盘算权衡实话实说和稍作表演这两

    种选择。

    最终他决定坦然相对,实话实说。

    无论对自己,还是对施梦萦,实话比谎言更有意义。

    微痛当然好过剧痛,但长痛终究不如短痛。

    沈惜不能代替施梦萦去活。

    作为一个已经离开大学,走入社会三年多的成年女人,施梦萦做任何决定,

    选择任何方式生活,将人生导向任何方向,都是她自己的事情,也只应该是她自

    己的事情。怎么活,是她的权利;但选择怎么活以后,承担选择的结果,则是她

    的义务。

    沈惜不想把自己放在上帝的位置,觉得自己有必要为别人的人生负责。

    他沉吟很久,尝试用不同措辞写了三次短信,却又全部删去。

    最终发出的,只是短短五个字:「没什么感觉。」

    「我想,就算……」想想又觉得该补充些什么,写了这四个字以后,沈惜停

    住手指,稍加思忖,又把这条没写完的短信删掉。

    没必要再说多余的话。既然明言「没什么感觉」,就不必再拖泥带水地给什

    么建议,做什么叮嘱,多此一举。

    施梦萦未必不知道自己要对她说的那些道理,她不需要听那些。她希望得到

    的,自己不能给,既然如此,何必废话?

    紧接着沈惜删光电脑上施梦萦发来的那些照片。略加思考,又把存放过这些

    照片的E盘中的文件都转移到D盘,顺手就格式化了刚清空的E盘。他决定明天

    再把自己平时惯用的软件包带过来,用专门的防恢复软件再处理一下E盘。

    毕竟放在书店办公室的是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连他自己有时候都不怎么放

    在心上,万一出个意外,导致照片外泄呢?

    不懂行的人甚至都不一定有防止文件被恢复的意识,略懂一些的或许以为硬

    盘格式化过之后,文件就被彻底清空。但沈惜知道好几种办法,在被格式化过的

    硬盘里恢复删除的文件。他绝对相信,高手有的是,谁知道都猫在什么地方?

    施梦萦对他已是路人,但至少沈惜要确保她的私密照片不会从自己这里泄露

    出去,这总是最起码的底线吧。

    做完这一切,沈惜静坐着信手摆弄手机。他在等一件必然会发生的事,他甚

    至觉得等待的时间比预想的要长,施梦萦的耐心好像比以前好一点了。

    沈惜坚信施梦萦收到自己那条短信后,一定会打电话过来。

    躲是躲不过的,电话该接还是得接。

    这时,他突然发现在「未接来电」里,居然有个孔媛的来电,就是之前不久

    只响了一声就挂断的电话。

    「可能打错了吧?不然不会只响一声,后来也没再……」这个念头还没转完,

    铃声突兀地响起,屏幕上施梦萦的头像开始闪动。

    沈惜还保留着这个号码的显示头像。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