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不死吞,异世界的征服者(3)2u2u2uC0M(2/3)
周芃拂袖将卷轴轻轻放了桌子上,把手背在背后,焦虑攀上了他的脸颊,他用细碎的步子踱来踱去:“我当然知道这个问题,现在我们的补给已经不够了,这就是为什么最近我一直在往北面打的原因。”
周芃起身离开了案几,站到了帐门的门口,好听得更清楚些。
人的血气,在周芃这里是可以转化成另一个活生生的人的!
“这也正常,”宁虎臣坐到了案几的另一边,把手搁到了案几上,更凑近了周芃一点,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那时两方没有争吵,交流了一下就把这件事清解决了。”
他们似是在缅怀着那些战死于沙场的战友,为他们无法归乡而哀恸。
宁虎臣长叹了一声。
“唉,他那是治标不治本啊……”
宁虎臣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反问道:“如果主公现在是这群士兵里的一员,那主公现在是什么感觉?”
“不是这个问题。”宁虎臣闭眼摇了摇头,“是期望。”
周芃仔细回想了一番,完全想不起有人报告过这件事,眼睛微微睁了一下,问道:“还有这事?没人跟我说过。”
“乡愁。”周芃转向宁虎臣,他感觉自己已经抓到了答案的尾巴。
只是有一个不方便的地方,将这种机会储备起来是不可能的,如果不进行任何动作,凋零的海棠也只会就此消散,不产生任何效用。
“这……”周芃双目低垂,注视着案几,之前理顺的思路好像又乱了开来,他还真的没想过这个问题。
“表面上看这是两方习俗的冲突,可实际上,陛……主公,你可知道在一旬之前就发生过差不多的事清?那时师人把布条系在树上来怀念逝者,堰人不知道,以为是敌人做的记号,就全给摘了下来。”
周芃定睛一看,上面却只写了日期和食物。
“主君,您没事吧?”
周芃觉得自己的思路渐渐清晰起来,可距离着答案始终隔了一层纸,模模糊糊地看不清楚,便问宁虎臣:“你觉得是什么原因?”
适时,帐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幽幽的哀歌,疑是堰人的歌曲,其声呜呜然也,如泣如诉,如怨如慕,余音袅袅,不绝于耳。
被宁虎臣点到了军队中的关键,周芃的心思又乱作一团。
只是关键时刻,对方提着长矛向周芃刺来,周芃下意识地用两手去挡,对方当即刺穿了周芃的左手手掌,周芃本以为吾命休矣,可那时霎时异变陡生,像是凝聚成公羊朔的那种金柱第一次出现在周芃眼前,随之出现的杨信一枪便刺穿了对方的喉咙。
“怎么个说法?”周芃抚着下巴,表示恭耳倾听,宁虎臣就继续说了下去。
可到底该怎么做呢?
周芃发觉了什么,眯起眼睛,把视线移向帐篷外:“你是说他们现在……”
说是转化,可能并不准确,因为无论是杨修,李朴,徐友康,公羊朔,都像是有自己的故事的人,依据召唤他们时出现的那八道文字,也许那些血气只是起到了一个将这些人从八个不同的世界牵引到自己身边的作用。
只是可惜一个人的血似乎只能起效一次,同时这种召唤似乎并不能连续进行。
“可这些事清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解决了!”周芃争辩道。
而他们却开始在平时争斗不已,越来越难平息。周芃原以为是他们觉得军饷不够的问题,为此,还不得不默许了他们在攻占了敌人领土之后的劫掠。
“期望?”周芃停下了脚步,再度注视着宁虎臣,“什么期望?”
无论是那些强盗,走卒,还是骑士,甚至是自己的血,都可以作为引子来让左手凭空把人从虚空中拖曳出来!
宁虎臣放低了声音,低头说道:“军中对伙食的意见起来了。”
“变暴躁了。”
周芃望向了自己的左手,一瓣海棠若隐若现。他回想起了他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手足无措的样子,漫无目的地在野外游荡了整整一天,好不容易见到了个人影,却是个落单的强盗。
周芃听了之后,赶紧往底下翻了翻公文,果然有见到一份严敬写的报告,快速扫了两眼,只是严敬用词轻松,似是并不把这当作是一件大事,事清的详细过程虽然和宁虎臣说的无二,可严敬说这件事已经解决了,日后他也会专门派人关注两边的习俗问题,确保以后这样的事清不会再次发生。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周芃这才察觉到了自己的左手上“以血换命”的秘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周芃算是欠了杨信一命。
那左手上的海棠花本有八瓣,每当左手吸收了足够的血气,开始灼灼发烫之后,八瓣海棠便会尽数凋零消失,此时必须立即进行仪式,随后再度展开下一个轮回,八瓣海棠一瓣接一瓣,轮转而生。
“不止。”宁虎臣又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卷轴,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交到了周芃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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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子说那里有个小镇和渔场,尚节和许嵩跟我说师人居于海边,善水,等我们打到那里……师人都是很好的渔夫,只要再给我点时间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现在宁虎臣还来自己的营帐里专程讲了一遍,必有他的见解,于是周芃便把公文放到一边,看着宁虎臣开口询问道:“严敬不是说这件事已经解决了吗?你再来和我说一遍是想干什么?”
宁虎臣斩钉截铁地说道,周芃的心里也是一样的答案。几天之前周芃就隐隐约约有这样的感觉,整只军队好像失去了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上的锐意,打仗的时候也无精打采了起来,尽管周芃勉力想维持他们的士气,但终究是无功而返。
“他们已经不可能回到他们的老家了,对吧?”宁虎臣捻着胡须,手指有规律地敲击着案几,“人最想要的就是安定的地方,现在他们心无所系,每天除了休息就是打仗,看不到一点点结束的可能,周围的环境又在一点点变差,主公你要是他们,你会怎么想?”
周芃的眼神不定,再度坐回了案几之前,他知道这是宁虎臣在暗示自己至少要摆出一副姿态来安抚住手下的军民。这个时候将要取得的成果反而并不重要,哪怕它已经近在咫尺,重要的是让手下相信他们马上就会有一个可以避开战争的安乐乡,不必再过天天扎营为寨的颠沛流离的生活。
周芃本是一介养尊处优的大学生,连鸡鸭也没杀过,更遑论与人搏斗了,要打赢那个强盗本是不可能的,甚至连逃跑都做不到。虽然周芃平日里也有锻炼,但真的碰上这种刀头舔血的狠人,就什么也算不上了。
“你要告诉他们啊……”宁虎臣站起身,意味深长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