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声呢喃-第二卷（5）正月初一(2/3)

    别墅的餐厅到客厅是连通的，没有墙壁和推拉门隔断，他可以一边咀嚼食物一边将目光在厨房和客厅之间四处逡巡，最后锁定在厨房储物柜的顶层。

    「……」

    狼吞虎咽地吃完早饭，司毅从柜子里拿出一盒焦糖曲奇和还剩半袋的谷物吐司片，又到冰箱里拿了一盒酸奶，还顺手在客厅的果盘里牵了一个苹果。

    反正也没多少钱，他宁肯不要也懒得在这儿陪她们尬聊。

    就在他发愣的功夫，杜安妮起身从手袋里掏出一个厚实的红包塞进他的手里——这也大概是纸钞如今最重要的用处了。

    他嘟哝了一声，拉开椅子在餐桌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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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心的保养几乎抹去了时间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唯有通过眼角淡淡的鱼尾纹才能隐约窥见她真正年龄的一角。

    「嗯……不算累。学校里的补课不多，老师讲得也很细，我没觉得有什么压力。」

    杜安妮自然不会泼闺蜜冷水，很配合地感慨道：「孩子喜欢学习多好呀。我家那两个女儿都成绩不好，好在都有自己的兴趣爱好。我挺支持她俩做点自己喜欢的事，反正将来也不需要她们挣钱，过得快乐比什么都重要。」

    「那就好，不要有压力。我经常和你妈说，别在学习上逼得孩子太紧，她不听我的。你妈就是上进心太强，自己是工作狂不说，还把周围人弄得很累。」

    司毅无语地点头承认——是真的，英语老师眼下就在楼上卧室里。

    「看来今天的早餐是老妈做的啊～」

    「小毅，过来让干妈看看长高没有。你今年上高一了吧，高中生活适应得怎么样，学习压力大吗？」

    听到楼梯方向的脚步声，童路遥回过头，柔声提醒儿子。

    童路遥责备地盯了他一眼，似乎对没能发挥一番感到遗憾，但司毅可不管这些，他满脑子都是如何安顿路楠的事，拿过红包就熘之大吉了。

    不过，妈妈一会儿见到干妈家的两个女儿也是要发红包的，四舍五入就等于是老妈给他的零花钱，不要白不要。

    「哦对，快去吃早饭吧。中午咱们一起去云湾吃饭，顺便泡个温泉。」

    「谢谢干妈！」

    他越过楼梯扶手向楼下张望过去，看到客厅的茶几摆上了一套紫砂茶具和丰盛的果盘，母亲童路遥正与一名年龄彷佛的女性坐在沙发上闲谈，父亲司远征则坐在一旁浏览新闻。

    还特意用模具做成了花朵形状、放上一小片薄荷叶作为装饰——这种充满仪式感的做派是童路遥喜爱的风格，姐姐则更倾向于实用至上的极简主义。

    相比之下，司远征就要朴素得多，只是在万年不变的衬衣外面套了一件宽松的针织衫，一边举杯品茶一边在手里的平板电脑上划动，时不时停住动作、侧过头倾听片刻女人之间的对话内容。

    除了外形出众，她的衣品也无可挑剔，一件蓝紫色真丝小衬衫和米白色长裤的组合修饰出她笔直的腿型，很符合她优雅干练的气质，而领口用缎带系成的蝴蝶结又为她增添了一分俏皮与灵动，虽然此刻换上了一双居家的棉拖，但司毅不难想象她踩着高跟鞋的时候会有怎样的杀伤力。

    「咳，小遥，让他赶紧去吃饭吧。早饭都要凉了，一会儿不是还要出门吗？」

    眼看童路遥已经跟着站起来、按住了杜安妮的手腕，两个女人即将上演互相客气拉扯的戏码，司毅连忙开口打断了她们飙戏。

    终于，司远征从屏幕上抬起视线，开口把司毅从社交囚牢里解放了出来。

    陪着笑脸看两个女人互相吹捧了一阵对方家的孩子以后，司毅求助地偷瞄了一眼老爸，只见他眼观鼻鼻观心，专心致志地翻阅着新闻网页。

    「嗯。」

    被司毅称为干妈的女子名叫杜安妮，是童路遥相识多年的好友，经营着市中心好几家酒店会所。

    她留着一头酒红色的微卷长发，模特般高挑的身材搭配上姣好的面容，走在街上绝对能够第一时间吸引行人的注意。

    一家之主说话就是好使，童路遥拍了拍司毅的手，示意他可以不用陪聊了。

    童路遥今天穿着一套火红的旗袍，原本张扬的火红色在她沉稳娴静的气质的驾驭下也变得温和而不失欢快。

    「来，这是干妈给你的压岁钱，祝小毅你身体健康，学业有成。假期有空多到干妈家来玩，两个妹妹都可想你这个哥哥了。」

    司毅连忙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下楼梯，笑容可掬地向那名坐在童路遥斜对面的女人问候道，「干妈好，祝您新春快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所有当妈的都是一个样，就算是性格沉稳的童路遥也不能免俗，拐弯抹角地在好友面前炫耀儿子。

    「我可没给他压力，他自己跑来跟我说想要找个家教补一下英语，你问他是不是？」

    〇㎡

    杜安妮笑吟吟地招了招手，一口气说完新年祝词、已经准备转身熘进餐厅的司毅也只好挪过去，乖巧地坐在沙发空出来的一端。

    「小毅，怎么起得这么晚，快来向你干妈问好。」

    但老妈的说法让司毅只觉得眼前发黑——到时候大门一锁，路楠怕不是要被关在家里饿上整天。

    桌上用整洁的白瓷盘盛着烤吐司和煎蛋，后者

    熘走是没机会的，别墅大门从外面锁上以后就会启动全套防盗报警装置，连只麻雀也逃不过感应器的捕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