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琴洛伊的少女们（05）(2/5)

    紧接着，海浪便推着少女的小船，将她推入了白障之中，让她被无边的白障吞入腹中。

    少女听说过，如果在海上看到了无边的白雾，那就说明远远地偏离了前往焱国的航路。

    少女见过那个焱国女孩，和她不同，虽然那个焱国女孩同样长相奇异，但是她从未被人当做妖星或是怪物。

    “请用把。”

    虽然焱国的女孩邀请了她，但是少女却拒绝了，她不想给人添麻烦——在确认自己真的不会给周围亲密的人带来不幸之前，她不敢接受别人的好意。

    有的时候，焱国女孩甚至会给少女讲一些稀奇古怪的故事，而少女，则默默地听着。两个人就这样保持着独特的默契，一个人总是像自言自语一般独自说这话，而另一个人则默默地当一个听众。

    那女孩，初雪是认识的，但是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能够，不被别人当做害死自己母亲的怪物。

    恍惚中，少女呆呆地坐了下来。

    像是早就预料到会有这样一天一般，焱国女孩没有丝毫惊讶，还是那样温和地笑着。她的声音空灵悦耳，像是柔和的春风一样轻抚着少女被困惑萦绕的内心。

    初雪猛地坐了起来，小手抓着胸口，沉重地喘息着。

    但是少女的小船，完全没有能力逃离无边的白障。

    焱国少女没有抬头，却突然展露出灿烂的笑容，没来由地冒出了这样一句话。

    少女没想过可以像那少女一样被众人簇拥在中心，不论在哪里都是夺目的焦点。但如果可以的话，她不想被人当做怪物。

    那女孩是焱国持节使。

    少女的嗓音软濡甜美，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只是看到她的面容就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对了，自己失手了……然后因为连续高潮带来的疲惫和被目标看到羞耻模样的羞愤而昏睡了过去。

    眼前只有无边的白雾，除了不知道为什么依旧清晰可见的妖异绯月散发着的红色光芒外就看不到任何东西。漆黑的海面翻滚着大浪连绵不断地拍打着小船，被白色浓雾遮盖的天空中不断地划过一道道亮眼的闪电，无助的少女只能紧紧地抓着小船的边沿。

    终于，又一个大浪打来，小小的船儿被掀飞出去，少女再也抓不住小船的边沿，落入了冰冷刺骨的海水中。

    显然，少女低估了大海，更低估了航海的恐怖。

    焱国女孩抬起头，微笑着将一杯茶递到了少女面前。那女孩的笑容很甜美，让被现实压得几乎喘不过气的少女感觉又能够呼吸了。

    也看看自己换了一个地方，会不会仍然被当做怪物。

    少女感觉自己有些不安——除去母亲，这还是第一个这样对她温柔以待的人。

    柔软的床铺，暖和的被窝，散发着薰衣草的香气。一缕缕明媚的阳光顺着上爱琴柱间的空隙透了进来，不用说，今天绝对是一个好天气。

    没有自己和母亲的茅舍，没有小小的船儿，没有漆黑的海水，也没妖冶的绯月。

    在海上，她很快失去了方向，紧接着，出现在她面前的是无边无际的白色浓雾。

    “啊——！”

    “既然来了，为什么不坐坐？”

    那是一个装潢典雅的少女闺房，在少女潜入的时候，那个焱国女孩正跪坐在矮几前，自顾自地摆弄着茶具。

    自己这是……？

    看着这个女孩，初雪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后也只是狼狈地低下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爱琴的神姬，伊妮娜希娅·泽蕾洛希加。

    为什么……样貌奇异，却可以不被当做妖星，成为焱国的持节使，出使他国，一呼百应？

    少女再次像个人了，有了自己的愿望。

    用了上好的棺木。

    “那是偏见，从一开始就没有被纠正，根深蒂固的偏见。”

    于是少女赌了一把，她潜入了焱国使馆，去了那个焱国女孩的房间。

    她轻轻摇了摇头，略带着些许慌张地潜入影子，就这样仓皇逃走了。

    于是少女义无反顾地，独自出海了。

    银发少女看到初雪狼狈的模样，噗嗤地轻声笑了起来，她轻轻掩住嘴巴，用另一只手揉了揉初雪的脑袋：“好孩子可不要想着逃走哦？”

    这是少女第一次被人发现，她感受到了一丝慌乱，但不知道为什么，更多地却是对于自己，一个入侵者被邀请感到了惊讶。

    那少女的手里拿着两支木针，歪歪扭扭地用羊毛线编织着什么东西。纯白色的上好羊毛线在少女的木针下变成了一个有些扭曲奇怪长巾。

    那茶水中散发着一股悠长的清香，让少女心中的焦躁和愤怒平息了不少。

    紧接着，左手的手腕和左脚的脚腕上就同时传来一阵针扎版的刺痛，让刚准备翻身而起跃入阴影的初雪，重重地跌在了床上。幸好塞满棉花的床垫十分柔软，不然这一下肯定会摔得很疼。

    接过焱国女孩递来的茶杯，少女慢慢地将茶水饮了下去。

    关键是——初雪也知道，自己不应该刺杀阿斯加德，那个人类的英雄，但是她无法反抗自己的主人。这让她更加无地自容。

    那也是一个女孩，一个同样有着白色的长发和红色眼眸的焱国女孩。

    就在之前，自己还想要刺杀她的丈夫，还被她压在身下看尽了丑态。

    焱国女孩只是面带甜美笑容地看着少女，拿起茶壶又倒了一杯：“还要吗？”

    但是焱国女孩灿烂的笑容却留在了少女的心中，从那之后，她就不时溜进那个女孩的闺房中，而那女孩就像是在招待朋友一样，一次次地招待了她。

    随后那女孩将手指指向西方，少女知道那是焱国的位置。

    初雪还没想明白，一个悦耳的女声就轻巧地插入了她有些混乱的思绪。

    除了与母亲的回忆，还有那个除了自己无人祭拜的坟墓，这里没有任何值得少女挂念的东西。想要知道换个地方是不是真的会有些许不同的少女笃定了信念，她决定去焱国看看，看看那个庞大的帝国到底是什么样的，看看那里的人是什么样的。

    终于，少女鼓起勇气，第一次开口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怎么啦？是做噩梦啦？”

    有着一头银白色柔顺长发的少女正坐在床边的藤椅上，一双仿佛会说话的酒红色双眼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那段时间，少女像是失了魂魄。她就像是一具没有自我意识的机械，重复地进行着刺杀。一条一条的生命在少女的手中流逝，一年多一点的时间，少女的足迹踏遍了大半个小樱，直到——她遇到了一个人。

    为什么？为什么和她拥有同样奇异相貌的女孩，如众星捧月一般被众人簇拥在中间？不论是来自焱国的随从，还是城里的大人物，或者是自己的父亲，都努力地在她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

    初雪的脑海中飞快地闪过了这个想法，她的双眼迅速锁定到了一抹影子，就要潜入进去。

    少女大概猜到了焱国少女的意思——有些事情即使知道了答案，也寻不到合适的解决之道，或许不如抛弃一切，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那个焱国女孩也提到过，这被称为“白障”的白雾，若被其吞噬，轻则出现在海上不知何处，重则永远消逝于这片天地。

    出于对这个焱国女孩的好奇，少女顺着阴影，绕到了矮几的对面。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的观察这个女孩，这女孩的额头画着红色的花钿，有着一种出尘若仙的朦胧美感，让少女一阵恍惚。

    初雪感觉一阵恍惚，有那么一瞬间，面前的少女和梦中的女孩的形象似乎隐隐有一些重合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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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那个从来不曾正眼看过她和母亲的男人，帮少女把母亲下葬了。

    到最后，还是什么都没闹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