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体（5）灰街 第五十四章(2/2)
突兀地敲门声突然响起，彻底打破了房间内的和谐与平静。
约瑟夫迅速起身，却被爱玛·佐藤一把拉住了手。
“人？”约瑟夫注意到了爱玛·佐藤特殊的措辞，她似乎很不确定是否应该用“人”这个称呼来代指对方。
爱玛·佐藤轻声呢喃出了一个单词：
“不过外面没有什么动静，没有任何人过来，显然他们也没有闲到时刻监听我都说了什么的程度，所以我们也能继续这样说下去。”
“她，来了。”
爱玛·佐藤的话颠覆了约瑟夫的很多判断。
买下爱玛的那个男人便是“灰街”4-23号的老主顾，或许还是重要的合伙人。总之，正是因为男人的关系与背景，爱玛才会如此顺利地离开地下。但让人疑惑的是，这个给予了爱玛名字的男人在买下了爱玛之后就彻底消失了，他并没有在那座房子里出现过，爱玛也没有在那间房子里见过任何一个人，就这样直到一个星期之后，爱玛才突然明白了一个事实——她被抛弃了。
一言以蔽之，爱玛·佐藤被买了下来，成为了那个男人的私有物。
“我，我突然想起来了……不，我为什么会忘记的呢？”
“你说她给自己取了个名字？”约瑟夫有些不可思议，在他看来这完全已经是人类一般的行为了。
首先，正如爱玛·佐藤所说的那样，她是被抛弃的。而在被抛弃之前还发生了另外一件被她下意识地忽略掉却被约瑟夫视为至关重要的事情……那便是在几年前，爱玛·佐藤曾经离开了“灰街”与4-23号，住进了另一栋离这里至少几个街区远的大房子里。而那座别墅一般的大房子的主人，同时也是爱玛·佐藤的主人，便正是之前那个为她取名“爱玛”的男人。
“生体？不，不是……她并没有身体，但她却是我们个听到的声音。”爱玛·佐藤说道，“不过她给自己取了一个名字来着，在没有人在旁边的时候，她会让我们用那个名字来称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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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大概就是这样了”
从爱玛·佐藤后续的解释中，约瑟夫逐渐搞清楚了她的过去，以及爱玛·拉米尔杜转变成爱玛·佐藤的前因后果。
“艾玛。”
被抛弃之后的爱玛离开了那个空荡荡的房子，她出现在了大街上，遇到了很多她之前从未接触过的人和事。好在作为曾经“灰街”中的一员她对和男人打交道这种事情有着无比的从容，这让她很快就在男人的圈子中如鱼得水，而那些男人们也从未发现她作为身体的真实身份，而爱玛·拉米尔杜与约瑟夫·康纳的次见面也就是在那样的一种情况下发生的。
【全书完】
约瑟夫注意到爱玛·佐藤在提起“姐姐”这个单词时嘴角也自然浮现出了一丝笑容。
说罢，爱玛·佐藤还摆出了一副侧耳倾听的表情。
爱玛·佐藤的表情却变得更加凝重了，她的身体甚至开始了颤抖，似乎被巨大而未知的恐惧包围在了其中。
而与此同时——
“她的，名字。”
“她对我们来说就像是，就像是……姐姐一般的存在。”
他原本以为，爱玛·佐藤必然是从那个所谓的地下设施中逃出来的，她现在的这种生活状态也必定是不得已而为之的结果。但现实却恰恰证明了一件事：真相往往远比你想象的简单，而现实却永远比你估算的复杂。
根据爱玛·佐藤的回忆，4-23号地下的生体并非全部隶属于4-23号会所本身。这二者更像是互相合作的关系，一方提供资源与庇护，另一方面则提供了“货源”。对于人口贩卖管制逐渐严格而导致“货源”稀缺有的时候甚至不得不花费巨大去别的街区寻找“自愿”的卖身女的“灰街”来说，生体本身可定制又能够保证数量的特性简直是天造地设的组合。
“你怎么了？”约瑟夫关切地问道。
“后来？”爱玛·佐藤似乎回想了一番后才答道，“后来我对那群男人感到无聊了，便离开了他们。主要是我的身体那段时间也需要维护了，然后我就回到了这里。在这里的时候，我见到了一个……唔，人？”
然而生体既然被作为了商品，那么这种买卖的行为也必然不会只局限于“灰街”的内部。实际上，生体最早就是被作为富豪们的私人玩具而出现在市面上的，虽然随着舆论与伦理问题的发酵导致生体逐渐从光明下隐去，但私下的交易却一直是屡禁不止的。
“对，她很喜欢那个名字，经常会要求我们喊她。”爱玛·佐藤说着，表情突然出现了凝固。
“艾玛，来了。”
“她……应该不能算是人。”爱玛·佐藤随即给出了解释，“她大概是和我一样……不对，应该是比我更高的存在吧。我之前应该有和你说过，我们在被生产出来之后会先经历一段与人类的幼年时期相似的教育过程，而那个时候负责协调我们的就是她。”
“是——”
“那后来呢？”约瑟夫忍不住问道。
“你说的那位……姐姐，她也是一名生体吗？”约瑟夫斟酌着自己的用词，提出了疑问。
她那无神的眼睛中似乎传递着某种神秘的信息。
“哦，我突然想起来了，如果他们知道我都和你——和一名治安官说了这些内容，他们肯定会当场下命令把我给废掉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