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体(5)灰街 第四十九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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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玛·佐藤收回了注视自己身体一部分的视线,转而和约瑟夫对视。
“呵呵,但他自己都没有想到吧?他刻意保留下来的痛苦,却成了别人制造惨叫、享受惨叫的工具,甚至成了我们最大的‘卖点’。呵呵,呵呵。”
约瑟夫的反应并不算慢,他只回味了一遍自己刚刚所说的内容就明白了爱玛·佐藤在指什么,但后续该如何应对却着实让他犯了难。
爱玛·佐藤的动作十分自然,举手投足中显露着十分明显的成熟女性韵味,让约瑟夫赶紧在心中提醒自己控制视线不要显得太过露骨。不过,就在约瑟夫眼观鼻,鼻观心的时候,做出这一切的爱玛·佐藤却保持着收拢头发的动作愣在了那儿。
爱玛·佐藤的冷笑声很快就消散在了空气中,她沉默着,低垂的眼帘下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仿佛一块凝冻了上千上万年的冰。
约瑟夫有些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爱玛·佐藤的样子,只见她愣愣地看着自己举起来的手臂,瞳孔之中却依然一片虚无,完全找不到任何的焦点与灵动。
“其实我也不是全在撒谎。的确,作为看护型的生体,我们虽然被赋予了与人类相近的感官以便于随时理解被看护者也就是人类们的感受,但我们同样也被赐予了暂时切断这些感官的能力,这是为了意外情况而设计出的紧急模式,毕竟我们是看护者,是保护者,而在万一的情况下,是需要我们主动替代被看护的人类做出牺牲的。”
“我不知道……我本就不该记得这些的,这些内容都并不是我的亲身经历,我找不到与它们对应的时间戳与记录,它们就像是被人植入到我的中枢回路里的一样。但是,我能够确信这些都是真的,虽然我记不清我是在什么时候、从哪里听到这些话的,但我确信这是真的。”
约瑟夫听着爱玛·佐藤用如此轻快的语气说着如此惊悚的内容,只觉得室内的温度比起刚才又下降了几分。
“我不知道。”
“我亲爱的警长,您真的明白您刚才那番话对于一名女性意味着什么吗?”她用笑弯了的眼睛看着约瑟夫。
“你的意思是……”约瑟夫想明白了什么,看向爱玛·佐藤的视线顿时变得怪异。
足足过了半分钟的时间,约瑟夫才听到爱玛·佐藤重又开了口。
【未完待续】
爱玛·佐藤如同愣住了一般。
“其实,我刚才是骗你的。”
爱玛·佐藤的语气突然加快了,她用近乎自言自语一般的话快速说了一句:“那个人说,感受痛苦是迈向真人的步,所以他特地收回了我们切断感官的权限,特别是与感情……与痛苦相关的。”
嗯?这是怎么了?
好在一旁的爱玛·佐藤并没有继续去调侃约瑟夫的意思,她收敛住笑容,然后动作十分自然地拢了拢散落在耳旁的发丝。
“什么?”
“我自己也觉得很可笑,更觉得很……可怜。”
他该怎么解释?说自己并没有这样的意思,但那样会不会让对方以为他是在暗示“生体非人”的概念?然而如果什么都不说又像是在默许了那番话之中的含义一般,这对于早就心有所属特别是所属的那一方还就躺在不远处的床上的约瑟夫来说简直不能更糟糕了。
而一直都在等待也一直都在聆听的约瑟夫终于找到了机会,他常识性地开口问道:“你说的那个人,是谁?”
“哦……嗯?”约瑟夫微微一怔。
“绝大部分的生体的确有关闭痛觉神经的能力,甚至很多生体根本就没有痛觉,这些东西本就是额外添加到我们的神经中枢里的。但是,我……或者说我们这种类别是个例外。”
“如果我是完全的看护型,那么刚才你就不会只是看到我伸出来的手,而是看到一支已经被拽下来的手臂放在你的面前了。看护型生体的马力可是所有型号中最高的哦,扯断自己的胳膊什么的只是小菜一碟。”
说到这里,她露出一丝自嘲的苦笑:“这是不是很可笑?明明只是一个连有没有主观意识都说不定的‘东西’,却说出这种完全主观的话来。”
“但是……很可惜,我并不是‘完全的’看护型。我是被改造成现在的样子的,我并不能做到像真正的看护型那样时刻充满奉献精神,也无法用切断自己的感知器官的方法来让自己变得无所畏惧。很可笑是吧,害怕居然也是我们被赋予的情感单元的一部分,就像这不知道到底有什么用的痛觉一样。”
“我们的身体是在培养槽里被制造出来的,那里的环境其实就是在模拟人类的子宫,虽然我们的神经中枢还是源自与其他生体没有两样的生物处理器,但我们的生体已经很接近人类的身体了——毕竟我们诞生的目的,就是完全地、彻底地去模拟人类,这其中自然包括人类的一切感知,痛觉,只不过是最基础的一部分。”
听到这里,爱玛·佐藤突然扑哧一声笑了。
爱玛·佐藤的嘴角微微翘了翘,她的语气顿时变得很轻,仿佛在自嘲一般说着:“毕竟,我们只是生体啊。”
就在约瑟夫以为自己的问题不会得到回答的时候,她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