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里的罂粟花【第八章】8(6/8)

    “我……”我深吸一口气,把气灌到丹田之中攒着劲力,刚准备对赵嘉霖大吵一番,但等我再看看赵嘉霖那双哀怨的眼睛,不知道怎么着,我突然又觉得疲惫了起来:“唉……你看看,咱俩这说两句话,又开始要吵架了。我说三格格同学,咱俩这两个都是从头绿到脚的,能不能就别在这‘内卷’了?”

    “也是……”赵嘉霖一听我这么说,她的声音终于也再次柔和了下来,又抿了抿嘴言道,“其实我这几天有想过,我对你何秋岩的成见,有一部分完全就是因为你和夏雪平之间的关系……我是‘恨屋及乌’。实际上平心而论,你人还不错。”

    “呵呵,能从你赵师姐嘴里听到这种话,我真是得求神拜佛了。那你对我的成见另一半来自于哪啊?”

    “来自于……”赵嘉霖看了看我,又瞬间低下了头,“我不告诉你。”

    “哎呦呵!还搞得挺神秘的呢……”

    我仰头喝光了罐子里的根啤,闭着眼睛抬手把易拉罐对着废纸篓一丢,却正好丢了进去。赵嘉霖突然抬起头看着我这一举动,似有似无地轻笑了一声。

    我深吸了一口气,此刻房间中的空气确实稍稍开始有些发凉了,趁着还暖和,我便立刻钻进被子里,仰着头说道:“嘉霖姐,那咱俩聊点别的吧。”

    我以前要么管她叫“赵(三)格格”,要么管她叫“赵师姐”,刚才也不知道怎的,突然顺嘴叫了她一声“嘉霖姐”;她被我这么一叫,似乎也有点懵了,在一旁也用小声随口叨咕了两句“啊……你叫我……”;但不得不承认,“嘉霖姐”这个称谓,好像的确很顺口。

    她想了想,擦了擦嘴巴,讲还没喝完的饮料放到了床头柜上,也跟着躺进了自己的被窝里,又对我发问:“那你想聊点什么呢?”

    “跑我这里来,是你的主意,要聊什么当然是看你咯。”

    “嗯……我想想吧……”赵嘉霖吐气如兰,眨眼睛的细碎声音也被我听得一清二楚。

    正在她思考着该说些什么的时候,从楼上那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女孩子心花怒放的嬉笑声:

    “哈哈哈……哎呀……别……痒痒的……哎哟哈哈哈……你个坏人……哎别……哎哟……唔……唔……哎呀……啊……啊啊……唔……”

    ——呃,没想到这女孩笑着笑着,竟然就变了味。同时一阵阳刚的呻吟声音,也从上方清晰地响了起来……

    “啊……噢!啊嗬!嗯……嗯……好棒宝贝!”

    “唔……哈,坏人……呛到我了啦……等一下你要干嘛?哎呀痛!你轻一点……别呀——噢……噢……噢……”

    “舒服啦,嗯……小宝贝?”

    “噢……好痒……好大……啊……噢……”

    “嗯……嘶啊……是不是爽到了小宝贝?之前楼下总做爱,是不是早就馋到你了?”

    “讨厌……啊……噢……那我上次故意露胸给你看……嗯……你都没反应的……噢……”

    “那次……那次我不是不知道到底应不应该嘛!”

    “讨厌、闷骚男……嘻嘻……啊啊……啊啊啊!坏蛋!干嘛突然加快啊……啊啊啊……用力!再用力……啊啊……噢对对!对!就是那里!啊啊……再用力一点……”

    ——我这时候才意识到一件事,我所住的这个靠近安全门旁边的房间,上下的隔音实在是太差了,没记错的话,毕竟这里一开始是要用来当成消防通道或者电梯井来着。

    那看来我之前跟小C也好、跟美茵也好,甚至那次跟孙筱怜,发生性爱的时候,赵嘉霖在楼上都是可以听得到的,而且一清二楚……

    这也怪不得她会对我有那么大的意见了:本身她是个许了婚约的、甚至该怀孕生孩子、该享受属于自己的情爱和性爱的,却孤零零一个人在这独守空房的女人,况且她再过几年,也快到了“三十如狼”的年龄;如此这般在之前的每天晚上,都听着楼下的我跟别的女生干柴烈火,嘴里的淫词浪语无休无止,换成是我的话我也生气。

    不过看这样的话,她倒是也挺闷骚的——能想到把别的男生跟另一个女生的性爱用手机录成小视频发给别的女人用以挑衅,换做是一般的女生,可能都会觉得羞。

    ——也不知道我和美茵当初破处做爱的视频,现在是否还在赵嘉霖的手机里存着……

    紧跟着,我突然又想起来那天在医院里,我昏迷时候做的那场梦了,梦里我竟然梦到身旁的她,用着她那尊贵的、含着金锁出生的软舌樱唇,照顾着我火热滚烫的肉棒,并一滴不剩地把我的精华咽入喉中……

    想到这,我突然忍不住侧目看了一眼赵嘉霖;

    没想到这姐姐此时此刻,早在盯着我,而跟我四目相对之后,她竟然又像触电一般,全身一颤,然后默默背过身去,把身上的被子裹得更加严实……

    二十五分钟,在楼上的颠鸾倒凤当中,我和赵嘉霖默默地渡过了艰难的

    二十五分钟……

    听着那样欢愉的声音,又守着这么一个确实称得上大美女的女人,我却什么都不能做也不敢做,哪怕是为了压抑一下心中的欲兽而给自己用手在裤裆里释放一次我都不敢,而且我也生怕如果结束之后、找东西偷偷擦干净时万一被她看到了,会引起任何不必要的尴尬。

    于是,我只能在心中默念阿弥陀佛。

    “终于完事了……”

    二十五分钟后,赵嘉霖总算转过了身,小声嘀咕了一句。不过她的身上,却流出了一身的香汗,那带着荷花和茉莉花似的体香透过她的衣服、顺着被子的缝隙,沁到了我的鼻腔当中——而恰恰,我这只色狼又是天生的对女孩子身上的味道极其着迷。

    “我……咳咳……”

    “嗯。”

    我也不知道这么两句支支吾吾,都代表着我和她内心中的什么意思,但却又像跟她达成了某种共识一般。

    “我……”我尴尬地继续试着开了口,“之前每天晚上,是不是也这样打扰到你休息了?”

    “嗯。”赵嘉霖轻蹙着眉毛咬着嘴唇,“你还知道呢?”

    “我才知道……那啥,对不起啊。”

    “我不想听你说这个。”赵嘉霖的语气似乎回到了冷冰冰的状态,却又补充了一句,“反正都过去了,但你的时间可比楼上这俩长多了,气死人……”

    “咳咳……”这话题是真的不能再聊下去了,要不然早晚会出事,于是我赶忙岔话道,“那个,你刚才说……你要跟我聊点别的,你想聊啥来着?有啥有点营养的话题吗?”

    她抿了抿嘴,想了想说道:“话说你了解我家么?你知道我家是个啥样的家庭么?”

    “你们家……”我以为赵嘉霖在考我,于是我稍想了想便说道,“我当然知道的了,你们家在清朝的时候就是F市本地的大家族了,你家的汉姓来自赵尔巽,你家某位祖上觉罗爷跟他是把兄弟;后来张大帅主政的时候,赵吕黄明,F市四大家族你家排第一;伪政权时期,你家宗亲里头虽然出了个伪市长,但本家却也也没少帮过红蓝两党,而且蓝党在南岛时候的前党主席陆忠华的母亲、现在蓝党南岛党部的主席陆声闻的奶奶,跟你们家算是旁系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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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啧,谁问你我家的历史了?这点事情是个F市人差不多都知道……”

    “哎呦喂!瞧把您这世家大小姐神气的!”我故意讽刺了一句。

    她用鼻子“哼”了一声,又对我追问道:“那我家现在的情况你知道么?明昌国际什么情况你知道么?”

    “这个……”我挠了挠头,因为确实,赵家的名声从大清朝到旧时代再到现在一直风动F城,但跟那让F市的市井小民都能如数家珍的赵家过去的传奇故事相比,明昌国际现在名声颇大,可无论是官方还是坊间,对于现在赵家的情况真就是没几个人知道的。

    “你到底知不知道啊?”

    “不知道……”我在黑暗中摇了摇头。

    “哼哼,不知道?不知道的话,还亏那个黑社会跑来找你、让你从我这帮他跟我阿玛牵线搭桥呢!”这次反过来轮到赵嘉霖故意揶揄我了。

    “废话,关于你家现在的事情,如果咱们真想知道,怕是都得专门成立个专案组、再把你摁进审讯室里关三天才能知道个凤毛麟角。单单红口白牙地这么问我,你教我上哪知道去啊?”

    “你看!你这人,没说几句话呢,就容易急!好歹我也是你的师姐吧,你就不能说两句软乎话啊!”

    这世上还是真奇了,只听说过有人为了求情跟别人说好话的,我这还真是第一次见到有为了让别人说好话而求情的,何况还是眼前这位平素相当不近人情的赵格格。我又觉得诧异又觉得好笑,便转过身脸冲着她问道:“好好好,你想听什么样的软乎话呢,伊尔根觉罗师姐?我说你‘美丽大方、温柔体贴、贤惠淑女、善解人意’,你看这样行不行?”

    我一时间看不清赵嘉霖的脸上颜色,只见着她依旧大睁着眼睛,微微努着嘴巴,语气中略带厌弃地说着话,但是说话的时候,她的脸却突然转了过来,与我四目相对:“我说你用得着把话说得这么肉麻不?你这人呀,要么不说好话,要么说出来的话就油腻得让人想吐,明明是像我这样的大姐姐看见了都会喜欢的小鲜肉的年龄,但你说你咋就这么讨人厌呢?”

    “哎呦呵!可别介啊!您不把我杀了之后炖成你们满族的八大碗,我就烧高香了!我还小鲜肉……不是,嘉霖姐,今儿您咋这么磨叽呢?你要跟我讲的关于你们家的事情,你到底讲不讲?怎么搞得像我上赶着想听似的呢?你要是不想讲,”说着,我还特意假装转过身去,“那我可睡觉了啊!别说……这暖气一停,我还真有点困……”

    “那你睡吧,呵呵,反正我爸加上我那几个叔叔脾气可都不好,如果你吃着饭的时候,哪句话没说对,突然在我们家消失了,我可不负责。”赵嘉霖冷冷地说道。

    被她这么一说,我又不得不赶紧转回身去,且也不知道确是这屋里温度骤降还是我被赵嘉霖这句话吓的,我全身冷不防

    打了个激灵。我虽然不知道她家里具体怎么回事,但我上小学的时候就听说,“赵家五虎”每一个兄弟,那都是吃人肉喝人血、嚼了骨头都不吐的主。自打我自己亲自参与甚至主导办案,我越来越认识到自己有的时候待人接物确实有很大欠缺,这万一明天去了赵家,万一真的是哪句话说得不让人称心了,那赵嘉霖家里这五个老家伙会拿我怎样,我还真不敢说。

    “我错了、我错了!嘉霖姐,你是我姐,你是我亲姐!我听你说还不行吗?”

    “滚!谁是你亲姐?我才不会让夏雪平那娘们儿占我便宜呢!”赵嘉霖瞪着我说道。

    “我这……话赶话而已!求你了,你讲吧,我洗耳恭听。”

    于是,赵嘉霖便仰过身子,看着天花板,对我娓娓道来;而听她这么一说,我才知道她从小到大生活在了一个什么样的家庭——在这样的家里长大,她也是真不容易:

    她先介绍的,自然是她的“阿玛”,也就是赵家现在的当家觉罗爷、“赵家五虎”里的老大、明昌国际发展集团董事长赵景仁,今年53岁——再想想赵嘉霖今年的年龄,然后赵嘉霖还在她自己本家那儿排行第三,可见这赵景仁当初结婚生子可真是挺早的。对于自己的父亲,赵嘉霖对我也真是直言不讳:从小她爸爸就不是个爱学习的孩子,但是等到他长大了、从赵家老太爷手里接管了自己家的所有生意资产之后,他才开始学习,当年两党和解前,赵景仁考了四次大学专科自考才考上,而等到后来,两党和解之后,国家引入了欧美的学分和学院制度,赵景仁又连着读了两个专科学院的文凭。这大叔骨子里其实挺自卑,就怕别人在自己面前聊看书读书方面的东西,但同时他却又十分渴求与有见识有知识的人交往。赵嘉霖千叮咛万嘱咐,明天等我到了她家之后,千万就别拿我看过的那些书卖弄自己了。除此之外,赵大爷还有一件事挺不喜外人提到的,就是他的夫人跟赵嘉霖也就差了八岁——没错,明昌国际现在的这位董事长夫人,并不是赵嘉霖的亲生母亲,而是之前赵景仁的秘书。实际上,赵景仁的三个女儿、还有一个正在上小学的儿子,都不是一个妈生的,而且都很奇怪的是,之前赵景仁的那几位夫人,都在生孩子的时候难产去世——之前赵嘉霖在饭桌上说,自己“母亲”见过在枪林弹雨之中救下了自己的周荻,那其实是自己的后妈,也就是老赵先生的第四位妻子。妻子的相继去世这种事,弄得赵景仁很害怕,他生怕自己现在这位第五任妻子也这样死去,索性在真正跟这位女秘书确认关系之前,自己就赶忙去做了结扎手术。

    紧接着,赵嘉霖跟我介绍了一下她的二叔和三叔,赵景义和赵景理。

    这两兄弟也挺有意思的,赵景义是“赵家五虎”里学习最好的,从小上的是F市最好的英才小学和英才中学,从小学一年级到高中三年级,这大叔一直都是英才学校历史上,学习成绩第一名的记录保持者,且至今没被打破。后来去了美国藤校留学,三年读完了本科、一年提前读完了硕士,并在几年之后拐了一个美国女友回到F市结婚。而那个美国女友来头也很大,英文名叫DianaNguyen,中文名叫阮福玲,是个越南拉丁混血,好些年以前,这个阮福玲在越南做过模特,后来去美国留学的时候,也参加了美国的不少时尚活动,还演过美剧和电影。跟了赵景义之后,两个人便都一起去了著名的高旗投资银行做事,现在赵景义是高旗常驻F市的营业部总监,阮福玲则在下属金融公司做市场总监,可以说高旗在我国1/3的钱袋子,都被这两夫妇的手握着。

    只不过,看起来既恩爱又配合默契的夫妻俩,到现在都没有一儿半女。背后的原因不得而知,可赵嘉霖却告诉我,她觉得,这跟他三叔赵景理不无关系。

    如果说赵景义是赵家五虎里面最聪明的那一个,那么赵景理则是他们几个里头最老实、最草包的——当然,以我之前的认知,我觉得这也是相对的。赵景理平时比较默默无闻,之前自己试着找过工作、做过别的生意,但也全都以失败告终。不得已,他向大哥赵景仁那儿某了个一职半位,终于在前些年,才在明昌国际的子公司明昌实业里面做到了总经理的位置。说到底,赵景理在赵家不受待见的原因就是出身——赵家五虎其他四个,也都不是一个亲妈生的,老大是赵老太爷的大夫人所生,虽说是个女土匪出身,但也是个旗人,所以老大赵景仁是个正根儿的嫡长子;老二老四是三姨太所生,当年还是老F市怀锦门大街的花魁妓女,老五是五姨太所生,是个二人转名角;唯独老三赵景理,他的亲生母亲是个在他们家专门洗衣做饭做女红的丫鬟。赵嘉霖他们家这一支,本来父辈应该有是个兄弟姊妹,结果赶上了时代变迁,死的死、逃的逃,就剩下了他们兄弟五个,明面上看起来兄弟手足相亲相爱,耐不住出身摆在那,其他兄弟几个对于赵景理,总有点看不上。不过赵嘉霖跟我讲,客观地说,他三叔才是他们家所有男性加一块长得最帅的,长得特别像年轻时候的许亚军。这么帅的男人,偏偏接了三次婚,却全都以离婚收场。可赵嘉霖跟我讲,她在自己小时候还不懂事时,她就知道自己的二婶Diana跟三叔之间好像有点什么事情;直到后来某次过中秋节的时候,赵嘉霖竟然还在自己家的杂物室门口,撞见了二婶和三叔的交媾,只不过她把事情藏到现在,一直都没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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