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at If?(015)战云密布(3/5)

    在校生活稳定而充实,在荣誉感驱使下我们不断提高自我要求。一整天强调

    仪态下来,到晚餐时全身肌肉都痠痛得不得了,而当天气阴雨时大家更是屡出奇

    招,不但想尽办法把洗好的制服弄乾,更比赛谁能把制服烫熨得最平、最挺。

    而课程亦相当有趣,与我理解或想像中的军校不太一样,基本上是参照德国

    与日本的军事教育,课程上从基本的战术、兵器、测量、筑城等开始,进一步到

    战史、战术、运输、辎重、兵器等等。课程内容难度不高,基本上用当年我预官

    入伍训的记忆就能应付;在术科上我也名列前茅,不管射击、劈刺还是运动、器

    械操,除了骑马我的本事还待磨练外,其余项目在同期中我也是数一数二的。

    让我在同学中大受欢迎的是「大家考试都要靠我」。受过长年严格的学院训

    练,加上这几年自己也指导研究生,做学问、抄笔记、画重点,本来就是我的专

    长,而以前大学时代在补习班打工当「名师」、「名嘴」的经验,更让我对「考

    前冲刺」、「考前猜题」学有专精。好好在课堂听讲,看看廿世纪初期的军事理

    论与我在廿一世纪所学有何不同,本就是我打发时间最好的方式,而能当上同学

    们的小老师,更让我有动力把精神集中到课堂上。。

    而对自己「开外挂」的状况有深切认识,上课时我也不敢随便造次,深怕惹

    出麻烦来。

    课程中胡叔麒的日俄战史讲得很有趣,但无奈一方面他本人没有自己到过战

    场(我可是到过旅顺参观过23高地、鸡冠山、扇子山,也翻译过一本日俄战

    争研究的英文书),另一方面次世界大战还没爆发,欧陆各国也还没认清日

    俄战争真正的启示,所以听起来虽然是有趣,但心中总是知道他并没办法讲出精

    随──很多重大的历史教训都要靠事后总结才会发现核心,就算我臭屁想拿一些

    知道的内幕出来表演一下,教官同学们也是完全无法接受的。

    胡教官的课特色在于每一战役中的每段再分做数个小节,每节先以实况做课

    题进行图上作业,接着再依据日俄双方的本案对证讲解──这些军事院校科班的

    幕僚本事倒是我之前没有好好下过功夫的,认真听课受益匪浅。

    朱鼎勋教官的战术学也上得好──如果想要知道在连级没有机枪、步兵没有

    手榴弹、没有迫击炮、没有RPG火箭推进榴弹、没有弯刀地雷、没有丰田小货

    卡,甚至还没有发明钢盔的年代要如何作战──朱老师的课绝对是你的首选。这

    种作战前提条件其实和打BB弹很像,差别是BB弹有连发功能却打到身上不会

    痛,而单发的手动枪栓步枪速度虽慢,但打到不死也半条命。

    基本战术攻、防、遭、追、转在观念上没有太大不同,但在应用细节上则差

    异甚大。

    保定这边教的基本上还是传统「普法学派」──攻击时,密集纵队、刺刀突

    击,防御时散兵横列、严守射击纪律──至于以前我在步校学的「散兵队形、每

    人间距3公尺」、「火力拘束、迂打击」、「两侧配枪、斜射纵射」,因为

    跟这个时代的军队编制根本不一样,所以大家互相听听就好。

    外籍老师则是两位德国教官,一位丁教官讲战术、另一位贝教官讲兵器与射

    击。德国教官战术课是从一般战斗教起,每个小动作、小细节都不厌其烦重複讲

    解,务必要做到正确为止,接着每三、四个星期就到野外实习一次,从班、排、

    连、营一级一级教上去,该冲就冲、该跑就跑,跟台湾军校打野外大家躲在树下

    聊天真是不止十倍。

    而贝教官的兵器课每週均会将天津德商军火模型带来讲解,火炮的部份除了

    要塞炮之外,其余各种火炮均利用见习机会带我们到德国大使馆兵营中将炮拆开

    讲解,射击时亦是先带我们到德国兵营模型室中先详细说明一番,再由德国驻军

    士兵担任助教示範。

    因为我的数学程度好,贝教官每次讲解射击都会叫我出来作示範,而各种观

    测、测量仪器我也都一次上手,而各种枪炮弹药贝教官也都会自备携来课堂,让

    我们实际体验各种燃烧、爆炸效果。

    除了教室外,实弹射击有打靶场、骑术有马场、炮兵训练有炮场、工兵训练

    则土木工作业场、架桥作业场、爆破演习场等一应具全。而除了出操训练外也常

    有野外演习,每次至少半天,科目複杂时也会延长到一整日甚至数天。

    学校里气象一新,但外面的世界却急遽地变动。

    新学期开始我也从「黑军」漂白,每两週得以外出过夜一次。保定到北京快

    车只要两个小时上下,两星期一次的返家最高兴得当然就是小桃香了。

    开学后没多久,三月二十日宋教仁由上海启程前往北京,黄兴、廖仲恺、于

    右任等人都到上海北站送行,宋刚跨进车门,突然一个穿黑呢军装的矮子朝他开

    了一枪,兇手随即消失在人群中。宋教仁右腰中一枪,拖到二十二日天没亮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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