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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腿打颤,不想这么硬撑,便伸手往后去推王杰希,她摸到王杰希绷紧的大腿,用指甲不轻不重地划着。
王杰希停了,徐嘉芝心里刚松一口气,以为能换个轻松点的姿势的时候,臂弯处却被握住了,施了力气将她拉起来。
徐嘉芝下意识地就要往前逃,这样多动一下都受不了,她没法忍住不叫,好话软话来回重复,王杰希有一句没一句地应着,就是不放过她。
直到最后,王杰希从身后抓着她小臂的手一松劲,徐嘉芝就呜咽一声扑在了床上。
这会儿她醒来了,趴着没动,慢慢闻到空气里熟悉的莓果味儿,徐嘉芝费劲地抬起头,一眼就看见王杰希的手指间夹着自己的细烟,香烟顶端燃着火光,几乎是房间里唯一的光源。
徐嘉芝想抬腿踢他一下,平时不敢惹王杰希,这时候难道还不能大逆不道一回么,但是她小腹里还一抽一抽的,两条腿飘飘然使不上力气,最终也只勾掉了王杰希搭在腰腹的被子。
王杰希看着徐嘉芝一点点磨蹭过来,伸长了手臂去够床头柜上的烟盒,她抖出一根咬在嘴里,从侧后方攀上王杰希,亲昵地靠着他,要去借他的火。
两根香烟顶端接触,呼吸之间,火光连带着彼此身体里的一部分被传递。
烟雾从唇齿滚到喉头,理智被尼古丁慢慢理顺,徐嘉芝完全沉浸在这种轻飘飘的感觉中,她懒懒地抬眼去看身旁的王杰希,他指尖的烟没剩多少,顶端的火光短暂亮了一下,就被按进徐嘉芝的便携烟灰缸里。
“手还好吗?”王杰希突然问。
这一声犹如惊雷,徐嘉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起来,惊疑不定道:“什么?!”
她手一抖,最后半截烟灰要掉不掉,摇摇欲坠,王杰希怕她烫了手,拿走给她按灭了。
徐嘉芝的目光一直跟随着他,王杰希不会做诈她这样的事情,肯定是早就有了十拿九稳的判断,最后才会开口问她。
徐嘉芝坐起来,紧张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王杰希用指侧蹭了蹭她的下巴:“我夜观星象,算出来的。”
徐嘉芝皱着眉抬眼看他,眼底湿蒙蒙的一层水就像细小而勾人的银钩,嘴巴扁成小鸭子那样,王杰希不再逗她:“七赛季你最后一场擂台赛和我打的,在场上我能隐约感觉出来,后面复盘几次,我就确定了。”
徐嘉芝闷闷地“哦”了一声。
王杰希道:“其实不只是我,只要对你的比赛关注多一些的职业选手,当时应该都能察觉到端倪。”
不过真正让他敲定想法的还是徐嘉芝复出后的比赛安排,总是会尽可能多地拖长她中间休息的时间。但最近的比赛,徐嘉芝上场越来越频繁,但愿她的手是真的没事了。
徐嘉芝看了看手心,五指蜷起又张开:“还行吧,肯定比不上从前,但我还能回来接着打,已经很幸运了。”
“不考虑转会?”王杰希问。
王杰希这样问也正常,徐嘉芝带着手伤回来,想为自己的职业生涯再奋斗一把,然而如今的嘉世,实在不是好的选择。
叶秋退役得蹊跷,联盟中不少人心里都有数,能猜到问题大概是出在俱乐部身上,但是别人队里的事,谁也不好多说。
“嗯……”徐嘉芝没往心里去,随口接道,“转去哪儿?”
微草队长发话,肯定是想挖人回自己队里,徐嘉芝心知肚明。但是她的情况又跟其他选手不一样,手伤对于一个职业选手来说就是定时炸弹,也是战队的隐患。
道理都是一样的,嘉世不是徐嘉芝最好的选择,对于所有战队来说,徐嘉芝也不是最好的选择。
她总不能瞒着手伤不说,那样也太丧良心了。
王杰希从床头柜上拿过手机,打开计算器输入一串数字,放在徐嘉芝面前,“来微草,我给你这个数。”
徐嘉芝看着屏幕,数了一遍“0”的个数,然后眼睛慢慢睁大,难以置信地又数了一遍,确认不是自己眼睛出问题或者脑子出问题后,她惊恐地看向王杰希。
徐嘉芝抓过王杰希的手腕,伸出几根手指搭在上面。
“干什么?”王杰希疑惑。
徐嘉芝闭着眼道:“把脉,我看看你是不是发癔症了。”
王杰希手掌一翻,盖在徐嘉芝的手上。
“你别开玩笑了,你这样弄,显得被我蛊惑了似的,你们微草国将不国了。”徐嘉芝无奈道,她推开王杰希的手臂,钻进被窝里就要闭眼睡觉。
王杰希坐在床边上,弯腰从地上捡起家居服的上衣,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他回头,徐嘉芝一骨碌坐起来了。
她不舒服地动了动,手掌按了按床单,一片潮湿,便幽怨地盯着王杰希。
“你怪谁?”王杰希把手上的衣服递给她,“去主卧睡吧。”
王杰希让徐嘉芝先去睡觉,自己则留下收拾房间。
等他整理好,一进主卧就看到徐嘉芝半个身子还悬在床外面,人已经栽进枕头里睡着了,王杰希只得无奈地把她挪正,又拉过被子给她盖上。
王杰希关掉灯躺进被窝,身边正在睡梦中的人翻身过来,一手抱上他的肩。
没有特意使力,跟方才浴室里、床上那种死命的缠绵不一样,只让人感到一股适时的、恰到好处的依赖感。
一片黑暗中,王杰希甚至不用特意闭眼去细细感受,就能清晰的感知到,名为“满足”和“温暖”的情感正在从每一段神经末梢衰减,激素带来的快乐正在退潮。
身体开始进入睡眠前的平静的状态,刚刚痛快发泄过,王杰希知道自己今晚肯定会睡得很好。
如果是在平时的工作日,睡前他还要在脑中过一遍当天的事,训练的细节、比赛的安排和队里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还有其他在白天根本不会引起他注意的琐事,都会在睡前会争先恐后地涌入脑海。
王杰希不会排斥这种对精力的消耗,只会平静地等待一切像流水一样滑过,直到疲惫的大脑终于开始休眠。
但是今晚似乎不用再做任何步骤,他只是听着徐嘉芝规律的呼吸声,意识就已经走到了悬崖边缘。
这时候徐嘉芝动了动腿,压到王杰希身上。
十分不健康的睡姿。王杰希心想。
但是管他呢。于是王杰希也放弃了平躺,转向徐嘉芝,互相做对方的抱枕,手要扣在对方的腰上背上,腿也要纠缠在一起。
王杰希开始享受今晚的睡眠。
-
一整晚徐嘉芝的身体都沉溺于休息,导致她第二天醒来后头脑混沌,缓了好一会儿才回神。
手从额头一路滑到胸前,掌心下的衣领的扣子开了大半,这不是她的睡衣,是王杰希的尺寸,穿在她身上又宽又大。
徐嘉芝撩起下摆一看,胸前和小腹都留着鲜明的痕迹,脖子和锁骨更不必说,而且一动腰腹就浑身酸。
不过除了肌肉酸痛以外没有其他不适,到处都很清爽干净,只有那么一点点使用过度的酸胀。
昨晚上零落的记忆一点点被捡起来,手伤的事被王杰希知道了——或者说他一直都知道,甚至还有不少人和他一样,只是看着徐嘉芝瞒得辛苦,便也装作不知。
徐嘉芝觉得丢脸,把脸深深埋进手心里,叹了口气。
发愁发够了,她一步一踉跄地推开卧室门,在客厅里见到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王杰希。
电视里播着吵闹的综艺,镜头正好给到一位艺人正紧张地抱住手臂,身边会喷出水汽的惩罚装置蓄势待发,果不其然下一秒水汽喷出,搞笑艺人失去表情管理,以一个很夸张的姿势从椅子上跌下。
节目效果很是刻意,让艺人故意扮丑也挺恶趣味,屏幕里的嘉宾们还算捧场,纷纷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假笑,总体而言没什么搞笑之处。
王杰希估计就是随手换了个台,然后坐在沙发上放空,完全没关心电视里在演什么。
但徐嘉芝看着看着,竟也跟着冒出一声笑来。
王杰希转过头来看她,徐嘉芝嘴角上的笑容还没下去,后知后觉自己大概是真的睡懵了,忙收了傻里傻气的表情,余光瞥到墙上的挂钟,时针竟然已经过了十二点。
她掰着手指头数,王杰希在一旁提醒她,语气懒懒的:“你睡了快十个小时。”
徐嘉芝干笑一声,摸摸身上,问道:“我手机呢?”
王杰希指指电视柜上面,徐嘉芝的手机正在那充电。
“刚才苏沐橙给你打了电话。”王杰希说,“我看到备注是她,没接。”
徐嘉芝看着屏幕上的未接来电和消息提醒,这才记起自己原本和苏沐橙约好了,落地洛杉矶后会给她发消息报平安,可徐嘉芝昨天压根没上飞机,这事便也忘了。
她赶紧给苏沐橙回电话,拨通之前问王杰希道:“叔叔阿姨什么时候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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