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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段对话出现无数次后，许多人都记住了这个名字。

    他笑了笑道：“本场策论，辩题为——祖宗之法可变否？”

    下面在应酬，辩论却已经开始。

    周立坤：“纪大人？”

    陈山长坐在中间的位置，看着安哥儿上台，不着痕迹地摸摸胡子，没等他的小弟子开口，已经提前感到欣慰。

    在他们不咸不淡的交谈中，最后一位上台。

    不少视线，第一次认真去看一个十岁的孩子。

    但这点人数还是少。

    这就有些恐怖了。

    纪康德没说话，只是望着那孩子，略显沉默。

    弟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和人学啰嗦了。

    安哥儿是最后一个上场的。

    周立坤笑着点头，让人看不清情绪，总有些深不可测，他道：“是，叫安淮，我听元哥儿提起过，是个极聪明的孩子。”

    这辩题一出，不少人都原地怔了一下。

    他言辞清晰，内容有理有据，但随着安哥儿越说越多，到场的几名大臣有些坐不住了。

    他们听一群孩子辩论，偶尔才会微微点一下头，只有其他书院同龄的学子，才听得格外认真。

    许久，纪康德才继续道：“叫……安淮？”

    文华书院的第一名和第二名，对在场大部分学子来说，区别并不大。

    不为别的，这个辩题，对于一个十岁孩子，还是有些大了，如果不通法，只能说出一些虚而泛的东西，但若是知道一点时事，一个孩子能讨论的，朝廷基本已经给了态度。

    石佐突然道：“农哥儿，你爹好像在看你。”

    他抬头，果不其然，在那一队大臣之中，他爹纪康德正平静看过来。

    这次来的几名大臣，出乎意料地有两名重臣——内阁首辅周立坤与左都御史纪康德。

    还没结束，他们却好像已经知道文华书院最后的院首会是谁。

    等他回神，突然发觉身边安静许久。

    纪东农神色顿时一紧。

    “安淮。”

    这孩子嘴里说的，全是他们前段时间一直来回吵的事情啊？！

    安哥儿还在找爹爹，但这次他没找到爹爹，却找到了太子哥哥。

    而在他们中间，太子殿下打淡定道：“怕什么？看完就回去。”

    虽然京城消息灵通，但是这种最新的时政，且不说普通孩子能不能理解，就是这个了解程度，也有些不对劲！

    但很快，纪康德收回了视线。

    两相对视，安哥儿眉头一下皱起来，像是个小大人一样。

    周奚元上台时，一直平静观看的纪康德温声开了口。

    安哥儿应下同时，最后用余光扫过四周，依旧没看到想看到的身影，瘪瘪嘴，很快收敛心神，全力答题。

    等安哥儿说完，几名大臣的脸色非常精彩。

    太子干咳一声，移开视线，不用想也知道如果面对面，安哥儿八成会说他乱来，不注意保护自己。

    周立坤只是笑笑：“纪大人过誉了。”

    “这位，就是周阁老家中幼子吧？果然天资出众，四书内容信手拈来，小小年纪就已经有自己的眼界见解，真是后生可畏。”

    原先只当旁观者的他们，听着竟忍不住开始认真思考，最后发现好像有理。

    “……这孩子。”纪康德位列九卿，又是言官之首，身上气势有种被磨炼过的刚直感，当他不说话的时候，就像是一柄沉默的刀，此时这把刀却像是突然柔软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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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东农莫名开始坐立不安。

    他才十岁，若是放在战国，岂不是一张嘴就能打天下了？

    在旁人眼中，这场辩论对他们而言，有些幼稚了，毕竟最大的年龄也不过十二，还有好几位十岁的，即使是神童，也做不到通晓政事，只能在经义史传上反复琢磨，最后引经据典，至少看上去很是有模有样。

    在安哥儿上台那瞬间，周立坤眯起眼睛，若有所思。

    安淮的名字，除去只在文华书院内广为人知，剩下的也就只有文华学子们的亲朋好友。

    纪东农垂下眼，有些无奈。

    其他人听得是内容，不知其中缘由，暗自心惊于一个十岁孩子的理解能力，并且这小家伙引用的经典，已经超过这个年纪孩子所学的范围。

    总感觉和之前的策论，不在一个水平线上了。

    “这孩子叫什么？”

    也就是安哥儿。

    这是哪家长辈把孩子偷偷藏着，一起带上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