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页(2/2)

    心中总有亏欠感。

    裴清晏神色有些空白。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周围安静得有些不寻常，府内的护院此时应该听到动静，并且迅速出现才对。

    原来安哥儿提前一天回来，还特意藏在门后，就想着给爹爹一个惊喜。

    小家伙明明很喜欢这种亲近的话，但是随着长大，倒是知道一点难为情，捂住小脸，耳朵都有点红了，最后才蹭过来，叽里咕噜敷衍半天，才也跟着冒出一句。

    裴清晏神情冷淡无比，随着当啷一声，他扔掉了手中的剑：“安哥儿明日要下学了，将这些痕迹处理掉——”

    一个小时候对裴清晏哭得委屈又大声的孩子，现在连说话的尾音都带着笑，裴清晏却觉得还不够。

    “裴阉！你不得好死！”为首的人一脸憎恨，身上却挂着熟悉的牌子，正是之前被裴清晏抄家的贪官。

    “你、醒、了——”

    旋即，大门被推开，护院训练有素冲出来，唯独不见刚才那道小身影。

    刚才一系列事情发生极快，裴清晏沉默听完，也没有多问，只是垂眸，好一会才迈开步子。

    可这人的神情，无端勾起了裴清晏的某些记忆。

    裴清晏：“因为在想安哥儿呀。”

    这种不安，偶尔从心口上往上钻，变成一种没来由的戾气。

    门突然向里拉开，身体趴在门上的小家伙，嘴巴里的那个“吗？”字来不及脱口，就踉踉跄跄地往里面扑过去。

    “爹、爹……？”

    裴清晏踏入裴府，一时不知道要如何向安哥儿解释这一切。

    裴清晏知道自己要留活口。

    裴清晏擦掉脸上的血后，轻声唤道：“安哥儿？”

    他其实知道，安哥儿如今八岁多，不可能不知道阉人是什么意思，也不可能不知道裴清晏在外的名声。

    一片安静中，裴清晏默默转身。

    他的动作很慢，似乎不知道要往哪里去，有一种被抛弃的仓皇。

    外面守着的下人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又有些犹豫，最后目送裴清晏进屋。

    一步一沉，屋内安静得只剩下他的脚步声。

    床上鼓起了一个包。

    包动了动。

    “回主子——”赵大沉默一拱手，将来由说了出来。

    “爹爹，你昨日没睡着吗？”安哥儿看看外面的大太阳，又很担心地转过脸。

    很乖，却也让裴清晏不安。

    他试探着走上前，“安哥儿？”

    等裴清晏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割掉了对方的舌头。

    屋子里有烛火，却没有声音。

    他微不可察地收敛神情。

    安哥儿七岁隐姓埋名进入文华书院，也是因为裴清晏想在十二岁再将他送去江南，他想让这孩子再多留一段时间。

    裴清晏脚步突然一停。

    可文华书院世家子弟众多，裴清晏在他们口中，不是个好东西。

    裴清晏对自己身为安哥儿的爹爹，总有一种自己还不够好的不安。

    等他回到自己的院子，裴清晏推开门，有些说不上来的疲惫和痛楚。

    裴清晏的动作太熟练了，裴府点起的灯笼微微晃动，光亮映出他半边脸上溅落的血迹。

    裴清晏接住他，单手抱起来，刚要开口，又因为眼下这个与梦中相同的姿势顿了一瞬。

    这夜裴清晏下值，刺客埋伏在裴府的外面，等裴清晏一下马车，就瞬间刺到他眼前。

    他看向其中的赵大赵二，这两个与安哥儿寸步不离，既然他们出现，就意味着刚才不是他的错觉，安哥儿刚才确实在，并且看到了一切。

    裴清晏在安哥儿的屋外停留了许久，没人敢打扰他。

    裴清晏摸着黑，进了里间。

    “我也喜欢爹爹。”

    在浑浑噩噩的回忆中，那一刀朝他□□割下来的同时，还有一声冷笑。

    “你这辈子都做不成人，也注定不会有孩子！”

    但安哥儿始终表现如常，甚至没有开口询问的意思。

    却亲眼目睹了刚才的一切。

    巨大的被褥裹成了一个茧，将里面不肯冒头的小家伙包裹的严严实实，可是每一下动静都传了出来。

    裴府大门紧闭，一道小身影若隐若现，隔着那一点微微敞开的缝隙，似乎有一双眼睛与他对上。

    可周围无声，仿佛只有裴清晏方才的那句话。

    裴清晏猛地抬头。

    裴清晏：“……公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