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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的鼻尖挨着鼻尖，呼吸搅在一起，温热且潮湿。

    说到这里，伊莱恩原本神气活现的脸忽然垮了下去，耳鳍贴平，委屈巴巴地控诉：“莫甘娜太黑心了，把我的家底全搜刮干净了，我现在一穷二白，你得养我。”

    许放挑了下眉，拨弄着伊莱恩锁骨间的银白鱼骨坠子，“那这个呢，也是找魔女换的？”

    伊莱恩挣了两下，挣开半只眼睛，“……许放？”

    伊莱恩彻底醒了，对上近在咫尺的灰蓝色眼睛。

    “我去海渊北边找了魔女莫甘娜，把我窝里攒了好多年的宝贝全掏出来换的！这个袋子不用魔力也能打开，里头能装好多东西，我还换了定向穿越的罗盘，直接落在了海缸里！”

    许放的手指僵住。

    男人的手掌从他腰侧滑到后背，沿着脊椎一路往上推，指腹碾过每节椎骨，最后停在后颈扣住。

    触感真实得过分，随着平稳的呼吸轻轻起伏，还带着刚从海水里捞出来不久的微潮润泽。

    被角遮不住的地方，金色鱼尾从被子底下蜿蜒探出，尾鳍宽大华丽，顺着床沿自然垂落，在晨光里泛着蜜糖般的光泽。

    “昨天晚上你睡着了，我自己爬上来的！你有没有按时喂黏糊糊？我的零食柜还在不在？戒指呢，让我检查！”

    力道很重，像在确认这副骨架是实心的，是有温度的，是真的在呼吸的。

    被子在身侧拱起高高的弧度，灿金色的长发凌乱地铺在深色枕面上。

    他抓过许放的左手，低头确认戒指还在原位，这才满意地松开手，尾尖愉快地翘了翘。

    许放的呼吸很重，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往外涌，堵在喉咙口，又酸又烫。

    然后许放的手指收紧了。

    伊莱恩愣了一下，嘴唇张开又合上，所有准备好的台词全被堵了回去。

    嘴被堵住了。

    伊莱恩的睫毛抖了一下。

    许放笑了，从眼尾漫上去，让整张脸都柔和下来。

    许放捧住伊莱恩的脸，“累了？”

    然后他翻身压了上去，手臂撑在伊莱恩两侧，低头，吻落在对方的眉心。

    许放撑起上半身，屏住呼吸看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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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莱恩缩在被窝里呼呼大睡，侧脸陷在软枕间，长睫毛垂着，呼吸绵长。

    伊莱恩哼哼道：“我回去马不停蹄地赶路，一直忙着回来见你，这么久我都没休息，你说我累不累？”

    他把伊莱恩拽过来，搂进怀里，下巴抵上对方的头顶，胳膊箍得死紧。

    许放偏头，在他唇角亲了亲，“回来就好，我养你一辈子。”

    “这个更厉害！这是能让人鱼长出腿的变形坠子，以后我就能跟你在岸上到处走了，就是每次变完，得歇好几天才能变回来。”

    可这回，指尖刚探出去，竟然贴上了温热滑腻的软肉。

    他放轻动作，手掌顺着伊莱恩腰侧的软肉缓缓抚上去，确认真实的热度。

    ……

    回应他的是更紧的拥抱。

    伊莱恩挺起胸膛，迫不及待解下软皮囊，献宝似的晃了晃。

    许放的嘴唇压上来，伊莱恩抓住了许放的睡衣前襟，身体往后仰了仰，又被扣着后颈拉回来。

    他在那里停留了很久，嘴唇贴着脉搏跳动的地方，感受着鼓动的频率。

    “那我轻点。”

    许放低下头，额头贴上他的。

    许放的眼底红了一圈。

    男人的手沿着他的脊背往下，掌心覆上腰侧，从唇角退开半寸，吻沿着下颌线滑落，贴上颈侧的皮肤。

    顺着热源往许放怀里拱了拱，额头抵住许放敞开的睡衣领口，长长的鱼尾在被子里摆动，顺势缠上了许放的腿。

    “当然是走传送通道回来的！”

    伊莱恩被勒得难受，拿尾巴拍了一下许放的小腿。

    许放任由他折腾，嘴上回答着：“零食没动，章鱼胖了圈，戒指也没摘。倒是你，怎么回来的？”

    大概是腰上的手掌温度太高，熟睡中的人鱼迷迷糊糊地哼唧了声。

    伊莱恩呆滞地盯了片刻，随后整条鱼从被窝里弹了起来。

    “什么时候回来的？”许放问。

    意识从昏沉里弹出来，瞳孔骤缩，猛地睁开眼。

    伊莱恩的耳鳍微微发红，“当然回来了，我说了会回来就会回来，你以为我是那种说话不算话的鱼吗……”

    伊莱恩改为环住男人的脖子，扬起下巴，喉咙里泄出柔软的声响，耳鳍红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