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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阳笑得缩进沙发里。也不完全算是沙发，是个吊起来吊在空中的座椅。用力一荡，还能像荡秋千一样荡起来。

    向阳挑眉：“怎么你还玩过更好玩的？”

    这人真幼稚，孙邈腹诽他，嘴上说的是“还好”。

    他沉默地往前走，孙邈跟在他后边。

    周清过了一会才回消息，向阳正在打游戏，穿得像小红帽一样的小人，在屏幕上跳来跳去，向阳懒得回就没管。

    孙邈合上菜单，趁着服务员拿餐具的间隙，挡着嘴小声对向阳说：“要不回吧，688一份的煎牛排，这价格我们老家自己养的黄牛肉能买30斤，炖一锅够吃一个月。”

    想了半天才开始说：“我爷爷要养牛，家里种了苜蓿，夏天去给牛割苜蓿的时候，爷爷拉着架子车，我坐车斗里，等到了地里，爷爷割草前要先割几根冰草给我编个草笼，我就在地里捉蚂蚱……”

    作品

    688一份的牛肉确实好吃，128一份像牛嚼草一样的沙拉，也让人置身大草原，不说味道，最起码吃完感觉很健康。

    身边是熙熙攘攘的人流。骑着电动车的人像一阵风吹过去。

    向阳趁机踢了一脚他的沙发，两人同时在空中荡起来。

    向阳笑着问他：“怎么样好玩吧？”

    可惜幅度有限。

    等菜单拿上来后，孙邈难以克制地表情扭曲了。手里的菜单比荨麻都蛰人。

    “有钱，”向阳屁股坐沙发里挪都不带挪的，“享受一下高档餐厅的环境和服务。”

    “着急跑回去也没什么正经事，我一回去就满世界找猫，说抓到了肉要给猫开荤。结果有一次我抓的蚂蚱把猫吃吐了，我奶奶就再也不让我喂了。”

    “我们家养的那只大狸猫，体格子超级大，远远看上去跟狗一样，我有时候和猫一起玩，累了就枕猫身上睡觉……”

    向阳突然没说话了，定定地看他。

    孙邈脚落在地上让沙发停下来，“玩过，我老家院子里有一棵巨大的核桃树，长了二十几年，我爷爷给我在上边绑了个秋千，不用人推我我自己就能荡，多荡一会能飞到天上去。”

    难怪饭点没人，到底有多少人会想不开来吃688一份的烤牛排？！

    但是他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安慰的话。

    孙邈只好把刚才只挨了个沙发边的屁股往里蹭蹭，踏实坐下来。

    他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冲了个澡出来才把今天画好的图拍给周清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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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小孩讲了两天题，好不容易才扭转他在小孩心目中的光辉形象，可不能轻易坍塌了。

    外卖小哥改装过的车，即使已经吹过去了十几米，还能留下炸裂的乐曲在空中飘荡。

    孙邈放下叉子，端起蘑菇汤一饮而尽给胃里溜溜缝。

    孙邈摆摆手就走了。他转身的瞬间看到了向阳脸上落寞的表情。

    孙邈故事里的猫和狗都过于有趣，向阳回到办公室的心情，都软绵绵的。像狗子弹软的耳朵。

    向阳自嘲地一笑，在小孩面前他还是有些偶像包袱的。

    吃完饭时间也不算早了，向阳不怎么想回家看自己烂成一团的房间，也不想回公司休息时室一个人发呆。

    向阳看着都觉得胀。

    向阳有时会想起那捧土，但不会再去捡起它。

    他拉着孙邈往回走，权当散步消食。

    不过向阳也不需要他安慰，那些早已逝去的时光，就像被碾碎在车轮下的土，有了自己的归处。

    那会孙邈看的时候他有些不自在，就把画折上了。一段时间没拿笔，他自己都不好判断这副画怎样，更不好意思拿给人展示。

    孙邈说了很久，向阳一直沉默地听着，到两人分别的路口才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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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的办公楼，安静到有些瘆得慌。

    向阳告别前说：“你的故事很好听，多谢了。”

    向阳踢滚了一块路边的小石头，忽然开口：“跟我说说你小时候玩的事吧。”

    “噢……”

    幸好拿餐具回来的服务员回来拯救了孙邈，向阳说了句“真好”，这个话题就算翻篇了。

    孙邈心里打起鼓来，糟糕不会又说错话了吧。

    孙邈应了声，快步追上去，和他肩并肩走在一起。

    “回去的时候爷爷要割一小捆草扎成草堆，是给我准备点，我自己背上往家里跑……”孙邈想到开心的事，嘴角都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