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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录工人、安排食宿、保证工具物料的供应、与地方衙门协调修路进度……虽然不是桩桩件件都要他俩出面，但配合的任务也是不轻。忙碌的空隙，两个人还要读书复习功课。
虽是辛苦，但两个人的干劲都还挺足，很珍惜这次锻炼机会。
路已经修了几百里，近来俩人只能跟着工人一同吃饭。好在韩大人不算吝啬，给工人的饭菜并不缺油水，就是味道差了些。
章清把两个人的饭菜一同端来，看着谢驰愈发清瘦的小身板：
“再过两日就到下个府城了，我找韩大人说一下，去酒楼给你买几个好菜补补。”
其实他俩都累瘦了，还都长高了一点。看了眼章清明显掉了肉的下巴尖儿，谢驰难得的没反驳，接过自己的饭菜：“嗯，好！”
【作者有话说】
今天更新两章，别漏了前面的。
感谢看文！
小剧场：
程颂：说什么呢？
画砚：张指挥问我为何食铺叫“章家蜜汁排骨”，咱们当中谁姓章。
程颂：你怎么说的？
画砚：我说没有人姓章啊，排骨店少东家和他一样，修路去了。
程颂：呵呵，这点事儿说这么半天。
画砚：那哪能，张指挥问我，修路的如何还能攒钱开食铺，我给他说了说。
程颂：……你又忽悠什么了？
画砚：没忽悠，我就说，想开食铺，他得先去读书，然后结交一位厨艺特别优秀的同窗！
新作坊
饭棚食铺开张首日, 就遭遇了菜品不足的尴尬。
长宁县城里，会去章家买排骨的多是家里还算宽裕的本地百姓。饭棚这边，过路的可都是走得远吃得多的商旅。一份套餐里就三块排骨, 哪够他们啃的！
有人想只吃排骨, 画砚梁言当场定价。与长宁店里一样, 八文一块，八十文一盘。那些不差钱的至少都是三盘起步。
排骨不够了，又不舍得有钱不挣。两个小掌柜及时应变，跑去城门口买了两大筐肉包子, 补充了一下军士们的饭食。把匀出来的红烧肉加到了套餐里, 依旧卖了个精光。
晚饭后, 孩子们一边算账一遍总结经验，商量着明日是不是还要加头猪。程颂也不参与, 把饭棚食铺当作经营练手，随他们折腾。
“画砚说得没错, 是得想办法挣点银子了。”
接过黎兄递来的清茶，程颂低声道。
黎仁诚并不擅长经商挣钱，问程颂是不是有了主意。
程颂笑笑，说当然有。和刚穿回大琞时相比, 现在的他不论想做什么买卖, 至少不用为本钱发愁。技术不精的还能随时回家搜索。要不是总惦记办学修路这种烧钱的事, 这辈子他都有望混个大琞首富！
脑子里把所有赚钱的路子过了一遍, 程颂拣出个最容易的：
“赶制一批烧烤料吧。”
榷场和鬼市离着都近, 原料价钱比在云州买便宜一半, 直接从谭家进货更省事。做好了直接拉去榷场售卖，运费也低，利润可比他们从云州带来的那批高多了。
黎仁诚点头赞成。烧烤料的核心机密就是个原料配比, 用它挣钱确实是最快的。
“那得再打几个专用的石磨，咱们自己磨？”
梁言问道。
听见少爷和黎秀才商量买卖，孩子们悄悄凑了过来。
烧烤料的制作工序简单，只需将配好的原料先搅拌后碾磨，再分出一半加些辣椒粉，做成两种味道就完事了。
别看烧烤料卖得挺好，其实连个专门的作坊都没设，就在长宁书院童果斋里添了十几台小石磨，少爷和黎秀才负责配料，碾磨的活儿都分给了书院学生。
程颂想了想：“还是雇人吧。”
比起普通调料，烧烤料价钱不低，但榷场里多的是各地大商，胡商也喜欢这个，根本不愁卖。自己上手的话，临时做一批还行，长远看还是得雇人。
不过这人也不是随便雇，还是选些年纪小的，与印坊一样，等书院办起来就能直接入学。
先招工再上学，之后继续半工半读，这路数孩子们都熟。
“哥哥，那书院何时开始招生呢？”
程胜问道。
何时招生……程颂沉默着盘算了一下。现在刚进九月，手头上已经攒了一堆的事，就算入冬前忙不完，必须留在肃州过年，最晚明年开春他们也要往回返，不能误了黎兄的乡试。要把这些事分个先后主次，肯定是办学最重要，想把架子搭得结实些，那就越早招生越好。
“尽快招生，夫子还没招来呢。”
程胜追问道。
“也和长宁一样，来了先干活，挣学费。”
程颂点头决定。
“就从烧烤料制作开始，办个作坊。”
既然定下来要办作坊，不如就一起上。当初在长宁要靠积攒和机缘一家一家来，如今这些做熟了的就直接开。
经过慎重的拍脑门思考，程小东家决定同时开立四间作坊。其中两间是香料坊和玩具坊，放在牧场，招收少年做工。另外两间是酱料坊和针工坊，就开在肃州城里，只招女工。
听了少爷定下来的作坊名，孩子们显出些茫然。
“酱料坊和针工坊？这里也没种辣椒西红柿，如何做酱料？针工坊又是何意？”
画砚代表提问。
“没有辣椒西红柿，那就做豆酱和酱油腐乳。针工坊就做平价内衣和书院的巾帕布鞋、院服被褥。既然要招生了，就先给学生准备上，之后做的就可以售卖了。”
程颂回道。
新生礼包肯定要准备，自己做是比出去买便宜，孩子们都听懂了。
“烧烤料的作坊就叫香料坊，那‘玩具坊’做什么？是不是木头摆件？”
梁言问道。
刚刚少爷说肃州的书院先不开木工坊，不想大量采伐木料，要开个更赚钱的玩具坊。在云州，木工坊做的话本里的角色摆件确实卖得很好，利润也高。
“木头摆件也做，不过不急，咱们先做泥塑的。玩具就是玩物，也不拘于泥人，只是先从泥人做起。”。
玩具在大琞叫做玩物，毕竟是穿越人士，有些词语程颂经常用混。
大琞玩具种类不算太多，价钱相差也大。青寿家里那对小泥人，当初买来花了十两银子。书院木工坊做的话本角色摆件，三两银子一个。他在云州街头也见过现捏现卖的泥人，只卖几百文，样子也粗糙得多。据说那些走村串镇的货郎，偶尔还会卖几文钱的粗陶人，连颜色都不上。
肃州这里黄土多、黏性好，做泥塑玩具正合适。加上自己能拿出来的新鲜样子，这买卖的优势定然又是碾压式的。
“摆件好，售价高，运输也容易。”
黎仁诚赞成道。
看着大哥也点了头，小仁安少见地提了意见：
“泥人，不好做吧？”
他原来只见过货郎卖的粗陶人，还是离开村子后跟着大哥少爷去了云州，才见过了捏泥人和上色的过程，对手艺的要求应该挺高的。
黎仁诚不会做泥人，看向程颂。小少爷笑笑：
“不捏泥人，咱们做模具，用倒模的办法批量做。”
捏泥人那是纯手艺活儿，就算能请到匠人传授技艺，制作效率也太低。他要做的泥人玩具样式都是自己设计，起步阶段就挑造型可爱简洁的，好看又方便制作模具，不追求繁复。
招工的时候，考校一下画技，只要有些绘画天赋的，就分去玩具坊给泥人上色。不擅绘画的就先去揉泥或是制作烧烤料，将来再根据兴趣和能力调整。
模具制作大家都懂，铁匠铺子的农具都是倒模制作的。肃州城里就有陶坊，制作模具应该不难。
招工也好办，只是女工作坊，谁来做管事呢？黎大姐或是像卫氏一般利落能干的女子可不如男掌柜好找。
“要不让何氏与冯氏先试试，她俩干活都利落，人也爽快。”
画砚提议。
“也行，明日问问她俩的想法。”
程颂应下。她们去饭棚做工也有几天了，只是自己最近太忙一直没过去。不过他也听孩子们闲聊时说过，饭棚的人做工都很认真卖力，那就把机会给她们试试吧。
不过何氏冯氏最多做个日常管事，她俩没有管理作坊的经验，怎么也得找个能拿主意的掌柜。这事可能又得找谭家人帮忙推荐，眼下就只能程颂自己先担着。
少爷和黎秀才这几日十分辛苦，尤其是少爷，面上带着掩不住的疲惫，画砚看着就心疼。见正事说完了，孩子提议去浴堂泡个澡，让少爷解解乏。
“我不去！”
小少爷严词拒绝。都是有男朋友的人了，和一群大老爷们儿泡一个池子洗澡算怎么回事！
画砚吓了一跳，浴堂又不是战场，少爷急什么？？
黎仁诚压住泛起的嘴角：
“你们去吧，我去烧些热水，我与颂弟在屋中洗洗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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