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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不是我。”郁揽枫一字一句道。

    耳廓噌地烧起来。

    这个猜想一旦浮出水面，郁揽枫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如果是他，应该会强迫你说点儿什么，我不会那样——”

    祝云销终于说话了，脸上除了因为窒息而洇出的细汗和绯红, 只剩下淡淡的嘲讽, 他转动眼珠, 说：“你甚至不能像他一样操控我, 你凭什么觉得你能做到？”

    祝云销眼睫动了动，郁揽枫的手一点点收紧。

    祝云销没闭眼，感官在黑暗中异常灵敏。

    祝云销没发出声音，郁揽枫觉得他在嘲笑。

    “他做不到。”

    因为祝云销的吐息像蛇，正一圈一圈将他缠住：“他喜欢这样，你喜欢吗？”

    祝云销轻笑，“一直在把自己跟他作比较的人不是你吗？”

    他的唇瓣干涩地碰了碰。

    “不喜欢。”

    郁揽枫总是用委屈的腔调说话，这次似乎是真的。

    “如果你能救我，我就杀了你, 这样就没人能让我活下去了。”郁揽枫神经质地笑了一下, 漆黑如墨的眼眸只锁着祝云销的脸，“他没想过杀你吗？”

    轻佻地、讽刺地。

    滚烫的血液掩于那层浅薄的皮肉，一股又一股冲刷着郁揽枫的手心，他的手心也开始发烫。

    祝云销拉过他的手，重新覆盖在自己的脖子上，郁揽枫的手指明显一跳，紧接着开始用力往外抽，可还是慢了一步，当手掌贴到那截温热的脖颈时，郁揽枫动不了了。

    郁揽枫咬牙切齿。

    郁揽枫不碰他的脖子，改摸他的眼睛，整个手都覆盖在他的上半张脸，幽幽道：“你其实很想死吧？”

    滴答、滴答。

    他像是藏不住糖的小孩儿，手指隔着一点点距离虚虚悬在祝云销的后颈，那里还有他掐出的红痕。

    郁揽枫强迫自己忽略越来越密集的酥痒，用双眼分散注意——该死的是周围一片昏暗，他只看得到祝云销。

    这一句来得突然，跟他这个人的一贯风格一样。祝云销说：“如果这么想能维护你岌岌可危的自尊，请便。”

    祝云销擦过他的眼尾，捻捻指腹的一点水：“真没用。”

    但他觉得这还不够，补充道：“我讨厌你。”

    他当然不会愚蠢到全盘相信祝云销的话——哪怕他的确没看出祝云销在撒谎。

    他叹息道：“不能是你本身就很让人讨厌吗？”

    “我什么错事都没做过，你不能把对他的讨厌施加在我身上。”

    “他喜欢这样，你喜欢吗？”

    祝云销闷闷笑了几声, 没说话。

    “你想激怒我，”郁揽枫的手指在空中慢慢划动，但却硬是没有触摸上去，“想让我杀死你，对不对？”

    是雪水从屋檐滴落的声音。

    就在郁揽枫思忖的刹那，冷风擦面, 祝云销骤然翻身，郁揽枫已经做好被他一脚踹出去的准备，整个身子都无意识地弓起——一只手抚上他的耳垂。

    祝云销被压得难受，将人掀开，刚喘了口气又被从侧面紧紧抱住。

    郁揽枫颓然沉下身子，几乎是摔在祝云销身上。

    郁揽枫忽然低低笑起来：“我发现了哦。”

    但就算只是一种可能性, 他都绝不会认同那个渴望活下去的人是他。

    郁揽枫深吸一口气，可那股气还没有寻找到出口就先漏了出去，他整个人撑在祝云销上方，剧烈地喘息下，眼圈儿很快就红了。

    郁揽枫掰过祝云销的脸，手指轻蹭他的眼尾，停留在那微微泛红的地方。郁揽枫说：“我会杀了你。”

    郁揽枫从祝云销这声笑里听出一丝不同寻常的异样。

    这样的刺激简直是火上浇油, 郁揽枫的嘴唇贴近祝云销的耳畔, 又轻又热地道：“看来我需要提醒你，别把我和那个人相提并论。”

    “不是你？”

    “为什么这么对我，他很讨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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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他才不杀你，他想看你痛苦，想看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就像现在，他已经死了，可你还活着——他一定恨死你了。”

    “不、喜、欢。”

    床头摇铃叮当作响。

    这份安静在嘈杂之后显得尤其诡异。

    他将脸埋在祝云销的颈窝，安静了一小会儿，就像真的睡着了一样，所有情绪都被冻结成冰，火也化不开。

    依旧苍白无力。